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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9章,趙乾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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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殿中,趙乾陽被五花大綁,用符文鎖鏈將全身捆縛!

跪在殿中央。

他的面色灰敗,眼中滿是不甘,頭髮散亂,衣衫不整,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擺出很吊的姿勢,面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

廖參天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長老會的其他成員分坐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不同的表情。

有人憤怒,有人惋惜,有人不解,有人痛心。

“趙乾陽。”廖參天的聲音冰冷如鐵,“你可知罪?”

趙乾陽抬起頭,看着廖參天,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嘲諷......

夜風捲着殘雪撲在清霄閣的窗欞上,發出細碎如沙的聲響。段凌霄指尖那一點金雷,已不再只是微芒——它凝成一寸長的雷針,通體剔透,內裏奔湧着混沌初開般的紫白電光,表面卻覆着一層極薄的金膜,彷彿將整片雷霆壓縮、淬鍊、封印於方寸之間。

他忽然睜眼。

雷針“錚”地一聲輕顫,懸於半空,嗡鳴不絕。

不是外放,而是……凝滯。

混沌雷訣第二層《雷芒外放》,他早已跨過“射出”的門檻,如今叩擊的是更高一層——《雷引·滯空》。

這是雷芒外放的衍化之境:雷芒離體不散,懸停隨心,可聚可散,可爆可刺,更可在瞬息之間分化九道、十八道、乃至百道雷針,織成天羅地網,鎖敵於方寸之間。

而真正令他瞳孔驟縮的,是雷針懸停時,塔內空間深處傳來的一聲低沉龍吟。

不是幻聽。

是人皇幡在共鳴。

段凌霄神識疾沉,穿透塔壁,直抵核心。

只見人皇幡正緩緩旋轉,幡面金光內斂,無數符文如活物般遊走,而在幡頂三寸之上,竟浮現出一道虛影——並非人形,而是一條盤踞的龍影!通體赤金,鱗甲分明,雙目緊閉,龍角尚未完全舒展,但周身瀰漫的氣息,卻壓得整個塔內空間嗡嗡震顫,連懸浮的混沌雷池都泛起層層漣漪!

“葬龍墟……”段凌霄心頭一震。

這龍影輪廓,與他當年墜入葬龍墟時,在深淵底部所見的那具橫亙萬里的龍骸,一模一樣!

當年他瀕死之際,以血爲契,與龍骸殘魂簽下共生之約,才得以活命,也纔有了今日這身混沌雷體、逆天戰力。可自入九洲,龍骸便再無回應,彷彿徹底沉寂。如今,人皇幡覺醒,竟引動龍骸投影?!

他不敢妄動,只以神識輕觸龍影眉心。

剎那間,海量信息如洪流衝入識海——

不是功法,不是祕術,而是一段被封印千年的記憶碎片。

畫面中,天地倒懸,星辰崩裂,九座黑曜巨柱撐天而立,柱上纏繞着十二條真龍屍骸,龍口大張,噴吐的不是龍息,而是灰黑色的“寂滅之氣”。氣流所至,山河枯槁,修士化塵,連登天境強者都未及慘叫,便被抽乾生機,只剩一副晶瑩剔透的琉璃骨架。

而站在九柱中央的,是一個背影。

玄衣廣袖,腰懸一柄無鞘長劍,劍尖垂地,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時光。

那人緩緩轉身——

沒有面容,只有一片混沌漩渦,漩渦中心,隱約浮現一枚古樸印記:三橫一豎,形如“王”字,卻又多了一道斜貫而下的裂痕。

“人皇印……裂了?”段凌霄心頭劇震。

就在此刻,龍影雙目倏然睜開!

兩道赤金光束洞穿識海,直抵靈魂深處!

“後輩……你體內有我的血,亦有我的恨。”

“大乾……非始作俑者,卻是執刀之人。”

“六皇子之死,不過序幕。”

“三月之後,天闕城,帝星移位,‘葬龍祭’重啓——屆時,他們將借你之血,重鑄人皇印,鎮我龍魂,飼我龍脈!”

聲音如雷,字字鑿心。

段凌霄渾身汗出如漿,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葬龍祭?

重鑄人皇印?

鎮龍魂,飼龍脈?

他猛地抬頭,望向窗外——

今夜無月。

唯有一顆赤色帝星,高懸南天,光芒妖異,竟隱隱泛着血絲。

“原來如此……”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六皇子帶虎魔吞天大軍來殺我,不是試探,是‘採樣’。取我混沌雷體之血,驗我龍骸血脈之純,確認我是否‘合格祭品’……”

難怪乾帝明知他斬皇子,卻仍強壓怒火退走!

不是怕雪神宮、火神宮,而是——

時間未到。

祭禮未備。

他段凌霄,不是叛逆,不是罪血,而是……大乾天朝苦尋千年、不惜以皇子爲餌、佈下此局的“活祭”。

“呵……”他忽然低笑,笑聲裏沒有半分懼意,只有一種冰封萬載的寒意,“想用我血重鑄人皇印?那我就先把你們的人皇印,一寸寸,碾成齏粉。”

他抬手,指尖雷針嗡然暴漲,化作三尺長劍形態,劍身遊走着細密龍紋,赫然是以混沌雷元,強行摹刻出的龍骸鱗片紋路!

“雷引·龍鱗劍!”

劍成剎那,清霄閣屋頂轟然炸裂!

瓦礫如雨傾瀉,卻被一道無形氣勁託住,懸浮半空,粒粒分明。

段凌霄一步踏出,足下青磚寸寸龜裂,蛛網蔓延三丈,而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直射聖光教後山禁地——葬龍淵!

那裏,是聖光教歷代祖師坐化之地,也是整座山門靈脈匯聚之所。但段凌霄知道,真正的祕密,藏在淵底三萬丈——一座被封印的“龍息石窟”。

當年他初入聖光教,曾奉命清理窟內亂竄的陰煞,無意間觸碰石壁上一道隱祕龍紋,指尖滲血,石壁竟微微發燙,彷彿回應。那時他修爲尚淺,只當是錯覺。如今回想,那分明是龍骸血脈與封印共鳴的徵兆!

風聲在耳畔撕裂,他周身雷光暴漲,每踏一步,腳下便炸開一圈金色雷環,震得沿途古松簌簌抖落積雪,枝幹噼啪作響。

身後,廖參天的聲音遙遙傳來:“段凌霄!你瘋了?葬龍淵底下是教中禁地,封印着上古兇煞‘蝕骨陰傀’,連我都只敢在百丈外佈陣鎮壓!”

段凌霄頭也不回,聲音裹挾着滾滾雷音:“教主,那不是陰傀……是‘守陵奴’!是當年葬龍墟崩塌時,被龍氣侵蝕卻未死的倖存者!他們等的不是鎮壓,是‘開門’的人!”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入葬龍淵!

深淵如巨獸之口,黑不見底,罡風如刀,颳得麪皮生疼。他卻不御風,不結盾,任由身體急速下墜,指尖龍鱗劍越發明亮,劍尖所指,深淵最幽暗處,竟浮現出點點赤金色微光,如同沉睡巨獸睜開的無數隻眼!

“吼——!”

一聲淒厲嘶吼從淵底炸開!

不是陰傀的嗚咽,而是……龍吟的殘響!

緊接着,數十道黑影破開濃霧,悍然撲來!它們形如枯骨,關節反曲,眼窩深陷,卻燃燒着幽藍色鬼火,手中握着鏽跡斑斑的斷戟與骨矛,矛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不斷蒸發的黑色霧氣!

蝕骨陰傀?不。

是守陵奴。

段凌霄嘴角揚起一抹冷冽弧度,龍鱗劍猛然橫掃!

“雷引·千鱗絞殺!”

劍光乍起,並非一道,而是千百道細如毫髮的金色雷絲,瞬間交織成網,兜頭罩下!

嗤嗤嗤——!

雷絲入體,守陵奴動作齊齊一僵,幽藍鬼火劇烈搖曳,隨即“噗”地熄滅。它們身上鏽蝕的甲冑寸寸剝落,露出下方覆蓋着暗金色龍鱗的皮肉!那鱗片之下,竟有微弱的心跳聲傳來——咚…咚…咚……

“果然……還活着。”段凌霄落地,靴底踩碎一具守陵奴的頭顱,灰白骨粉中,赫然滾出一枚暗紅結晶,內裏蜷縮着一縷微弱的赤金魂火。

他屈指一彈,混沌雷元注入其中。

魂火猛地一跳,竟化作一道模糊人影,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龍……龍裔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誰派你們來的?”段凌霄目光如電。

“是……是那位‘持劍者’……”守陵奴魂火顫抖,“他說……葬龍墟未亡,只待血脈歸位……他留下三物——”

話音戛然而止。

魂火驟然收縮,凝成三枚光點,主動飛入段凌霄眉心。

第一枚,是半塊破碎的青銅面具,面具額心刻着“敕”字,邊緣卻佈滿爪痕;

第二枚,是一截焦黑指骨,骨節上烙着三橫一豎的“王”字烙印,裂痕位置,與記憶中那人皇印上的裂痕,分毫不差;

第三枚,是一滴凝固的血珠,赤紅如焰,卻散發着讓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段凌霄瞳孔驟然收縮。

這血……和他丹田深處那汪混沌雷池的氣息,同源!

“持劍者……”他喃喃道,“是你把我推下葬龍墟?還是……你也在等我回來?”

就在此刻,深淵上方,忽有金光撕裂黑暗!

一道恢弘劍氣,裹挾着焚盡八荒的威勢,轟然劈下!

“段飛!你擅闖禁地,褻瀆祖師陵寢,罪該萬死!”

是乾帝麾下,登天境後期的太尉——嶽擎天!

他竟未隨乾帝離去,而是潛伏於此,靜待段凌霄自投羅網!

劍氣未至,恐怖威壓已如山嶽傾軋,深淵巖壁咔嚓爆裂,無數碎石如暴雨砸落!

段凌霄卻看也未看上方,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嗡——

人皇幡無聲浮現,懸於頭頂三尺。

金光潑灑,瞬間籠罩整座深淵。

人皇領域,啓!

嶽擎天劈下的劍氣驟然一滯,彷彿撞入粘稠泥沼,速度暴跌七成!他臉色狂變:“這是……人皇威壓?!怎麼可能?!”

“不可能?”段凌霄抬頭,眸中金雷翻湧,嘴角笑意森然,“嶽太尉,你可知爲何六皇子帶兵來殺我,卻偏偏選在聖光教山門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因爲這裏,離葬龍淵最近。”

“因爲只有在這裏……人皇幡,才能吸收到最純淨的龍脈之氣!”

話音落,人皇幡猛烈一震!

深淵底部,那些被雷絲擊潰的守陵奴殘軀,突然齊齊爆開,化作滾滾赤金色血霧,盡數被幡面吸入!幡面符文瘋狂閃爍,金光暴漲十倍,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條若隱若現的赤金龍影,仰首長嘯!

龍吟聲中,段凌霄的氣息轟然暴漲!

登天境中期……登天境後期……登天境巔峯!

他未突破境界,卻在人皇領域加持下,臨時拔升至登天境巔峯之境!

而嶽擎天,在領域壓制下,氣息暴跌,竟從登天境後期,硬生生跌落到登天境中期!

“現在……”段凌霄腳下一踏,地面崩裂,他如隕星暴射而起,龍鱗劍直刺嶽擎天咽喉,“輪到你了。”

嶽擎天肝膽俱裂,倉促橫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深淵!

嶽擎天手中那柄價值連城的“焚嶽劍”,劍身竟寸寸崩裂,劍尖被龍鱗劍一挑,脫手飛出,釘入巖壁,嗡嗡震顫!

他本人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掀飛,胸甲凹陷,喉頭一甜,鮮血狂噴!

“你……你不是登天境巔峯!這是……這是登天境圓滿的氣息!”他驚駭嘶吼。

段凌霄身影如影隨形,龍鱗劍已抵住他咽喉,劍尖金雷吞吐,灼得皮膚焦黑。

“登天境圓滿?”他冷笑,“嶽太尉,你記錯了。我……是登天境初期。”

“可在我人皇領域之內,你的修爲,是登天境中期。”

“而我的修爲……”

他眼中雷光炸裂,龍鱗劍陡然化作一道混沌長虹,狠狠貫入嶽擎天丹田!

沒有慘叫。

只有一聲輕響,彷彿琉璃碎裂。

嶽擎天雙眼圓瞪,身體僵直,丹田處一點金光悄然綻放,隨即擴散——

他的經脈、骨骼、臟腑,乃至靈魂本源,都在金光中寸寸湮滅,化爲最原始的混沌粒子,被龍鱗劍鯨吞而入!

三息之後,原地只剩一襲空蕩蕩的染血官袍,靜靜飄落。

段凌霄收劍,袍袖一捲,將嶽擎天殘留的儲物戒與半截焚嶽劍收入囊中。

他轉身,望向深淵最底部那扇被黑曜石封死的巨門。門上,九條真龍浮雕栩栩如生,龍口大張,卻無一絲兇戾,唯有悲憫。

“守陵奴,開墓門。”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敕令。

嘩啦——

深淵底部,所有未被龍鱗劍擊殺的守陵奴殘軀,同時爆開,化作赤金血霧,湧入巨門縫隙。

黑曜石門無聲滑開。

門後,不是墓室,而是一條向上延伸的螺旋階梯,階梯兩側,每隔九步,便矗立一尊龍首人身石像,石像雙手捧着一盞長明燈,燈焰幽藍,卻映照出清晰的光影——

光影中,是九洲大陸的山川地貌,而在地圖正中央,赫然是一座崩塌的巨峯,峯頂裂開一道猙獰縫隙,縫隙深處,隱約可見一具橫亙萬里的赤金龍骸!

正是葬龍墟!

段凌霄踏上階梯,腳步沉穩。

每走一步,階梯兩側石像眼中的幽藍火焰便明亮一分,最終,九十九盞長明燈齊齊亮起,匯成一道筆直光柱,直衝深淵頂端,撕裂雲層,與南天那顆赤色帝星遙遙呼應!

同一時刻,千裏之外,天闕城。

乾帝端坐於摘星殿最高玉階,面前懸浮着一面水鏡,鏡中清晰映出葬龍淵內景象。

他看着那道拾級而上的身影,看着那九十九盞亮起的長明燈,看着鏡中與帝星共鳴的光柱,臉上最後一絲帝王威嚴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開了……終於開了……”他喃喃自語,手指神經質地敲擊着龍椅扶手,“人皇印的鑰匙……就在他身上!只要抓住他,剜出心臟,以帝星之力祭煉三日……人皇印,必成!”

他霍然起身,聲音如雷霆炸響,傳遍整座摘星殿:

“傳朕旨意——即刻開啓‘天羅地網’大陣!調動北境十二座登天境戰堡,封鎖南洲所有虛空節點!”

“命刑部尚書率‘誅邪司’全體登天境供奉,攜帶‘縛龍索’、‘攝魂鈴’、‘鎮魂釘’三件聖器,即刻出發,務必生擒段飛!”

“另——密召墟聖殿‘幽冥使’,告訴他們,段飛體內有‘持劍者’的混沌之血……此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心!”

殿內,一位白髮老者躬身領命,袖中滑出一枚漆黑令符,符上蝕刻着一隻閉目的獨眼。

令符離手,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去,遁入虛空裂縫,消失不見。

乾帝負手立於殿前,仰望赤帝星,脣角緩緩勾起。

“段飛……你以爲,你在破局?”

“不。”

“你只是,踏入了朕爲你親手鋪就的……登基之路。”

夜風掠過摘星殿檐角,吹動他龍袍上九條金龍,龍目之中,赤光流轉,竟與南天帝星,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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