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從房間出來,尷尬地站在門口,看着林玉。
“學長,我害怕,你開門讓我進來,不然你出來送我回去。”夏菲兒在外面捶門。
外面猛地又響起了雷聲,雨聲也似乎更大了,文昊伸手去開門。
“文昊!你們讓我情何以堪?”林玉擋在門口。
“林玉,她在外面危險,她懷孕了。”文昊皺眉。
林玉渾身冰涼,顫抖着說:“這是我的家!”
“學長!我冷!”夏菲兒叫,聲音帶着嗚咽。
文昊把林玉推開一點,打開了門。
“你們都走!這是我的家!不要來踏髒我的地方!”林玉被文昊輕輕的一推徹底傷透了心,她擠過去擋住門,憤怒地瞪着他們兩人。
“學長。”夏菲兒故作怯怯地躲到文昊的身後。
“我送你過去吧。”文昊對夏菲兒說。
“可是我剛纔過來時,去那邊的路就快被水淹沒了,這會恐怕已經難通車了。”夏菲兒說。
閃電劃過,大雨繼續瓢潑,文昊望望天,回頭無奈地看着林玉,卻見林玉倔強地站在門口,沒有絲毫讓步的神色。
“林玉,你看她只穿了裙子,會感冒的。”文昊低聲說。
林玉不理他,砰的一聲把門關了。
“林玉!你怎麼這樣!”文昊在外面叫。
林玉跑去臥室,找了件長袖出來,將門打開一點縫隙,把衣服丟了出去,冷冷說:“穿完就丟了吧。”
“林玉!”文昊推着門不讓她關上。
“我說了這是我的家,我不允許她踏進來!”林玉和文昊對峙。
“林玉,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文昊皺眉。
“是啊,嫂子,你不是一貫以來都溫文爾雅的嗎?怎麼突然像個潑婦了?”夏菲兒湊過來,譏諷地看着林玉。
“啪!”毫無徵兆的,林玉抬手給了夏菲兒一巴掌。
“啊!學長!”夏菲兒捂着臉躲到文昊身邊。
“林玉!你不要過分!”文昊朝林玉吼。
“滾!”林玉一張臉鐵青,她什麼也不爭辯,只抬手指着外面,冷冷蹦出一個字。
夏菲兒側頭看着文昊的反應,文昊瞪着林玉看了一會,拉着夏菲兒的手轉身往外走。
“學長,我們去哪?”夏菲兒小跑着跟上文昊,問。
文昊拉着她走到屋檐邊,說:“在這等着,我去開車出來。”
“是,可是她會不會再來打我?”夏菲兒回頭看看,林玉此刻早已將門鎖上了。
文昊也看了一眼家門,見門鎖了,便沒說什麼,跑向車庫。
他把車開過來,下車打開車門,扶着夏菲兒上了車,然後坐進駕駛,開着車出了院子。
林玉一直靠在門上,聽着汽車馬達聲離開,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眼淚。
她默默走到臥室,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整理,然後用一個行李箱裝起來。最後在自己的巢穴裏轉了一圈後,提着行李出了家門。
當車駛出院子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下雨霧裏的家,眼神滿是痛苦,卻乾澀無淚。
“轉身一世,從此各自平安。”她喃喃自語一句,加快油門,駛入寬闊的別墅區水泥道。
文昊開着車進了芸欣家園,在門口停下,說:“以後不要這樣,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做什麼要對孩子負責,那也是你的孩子,下這麼大雨跑出來,出了事受痛苦的還是你自己。”
“學長,我媽媽也不在,我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是真的害怕嘛,這裏看上去很久沒人住過了,一點人氣也沒有。”夏菲兒撅着嘴說。
“我會請保姆過來照顧你的,現在雨也停了,你自己進去吧。”文昊淡淡地回答她。
“學長,你不陪我嗎?你回去幹嘛,回去她指定跟你吵架,你何必去自找煩惱呢?”夏菲兒充滿期待地看着文昊。
“下去吧。”文昊簡短命令。
“哼!”夏菲兒自覺無趣,打開車門下來,氣沖沖地打開門進了屋子。
“啊!學長!”她突然又尖叫着出來,跑到文昊的車邊,抓住車窗玻璃。
“怎麼了?”文昊皺眉問。
“有蟑螂!”夏菲兒似乎心有餘悸。
“明天我會請人過來除蟲。”文昊瞅了一眼她,說。
夏菲兒嘟嘴說:“除蟲的明天來,那今晚怎麼辦?我睡到半夜蟑螂爬到牀上怎麼辦?嚇着我沒關係,嚇到孩子怎麼辦?傳說胎兒受了驚嚇,會口鼻歪斜的。”
文昊煩惱地聽她說着,最終還是下了車,大步走向房子。
夏菲兒跟在他後面,得意地冷笑:“哼,我叫你打我!我今晚就不讓他回去,讓你在家等到憋屈死。”
文昊進去後,在客廳的沙發躺着,冷冷說:“你去裏面睡吧,我在客廳,不要再說多話了。”
夏菲兒笑笑,說了聲晚安後獨自進了房間。她睡在牀上,用手枕着頭,陷入了無限遐想。
文昊靜靜躺着,腦子裏不斷浮現林玉憤怒倔強的面龐,心亂如麻。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恍惚中聽到警車鳴叫,不進驚覺坐起,大門是大開着的,外面似乎是個漆黑的大洞,幾個警察進來,把他用手銬銬了起來。
“文昊,你涉嫌賄賂,你被捕了。”
他站起來,沒有辯駁什麼,絕望地跟着他們出去,上了警車。
他隔着車窗玻璃看向外面,卻黑漆漆的看不到一個人,林玉不在,夏菲兒也不在,恍然間,他卻看見母親在半空中朝着他哭。
“媽!”他一聲大叫,從沙發滾到地下,醒了過來。
“學長!”夏菲兒很快跑出來,蹲在他身邊叫他。
“沒事,我做夢。”文昊攀着沙發坐起來。
“學長,你看你,都一身冷汗了,做什麼噩夢呀?我聽到你叫媽。”夏菲兒跑去浴室拿來毛巾,想爲他擦拭。
文昊接過毛巾,自己擦了把臉,又躺了下來,幽幽地說:“我夢到我進去了。”
“進去?”夏菲兒馬上反應過來,她抓着文昊的手說:“學長,你不會進去的,我都有你的孩子了,怎麼可能讓你進去呢?你別擔心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說起那件事情,讓它成爲永遠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