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還是劊子手?
關於這個讓無數人爭論不休的問題,徐川內心嗤笑一聲,答案再清楚不過。
狗屁的英雄!這壓根就是一個被審計逼到牆角的老登,在體面退休和牢底坐穿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瘋狂的那條路,掀桌子!
什麼“讓美利堅回到正確的道路”?
徐川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糊弄鬼呢!
這老傢伙要不是靠着倒賣中東美軍那些油水豐厚的裝備,他哪來的錢養這支敢在國會山掛旗子的私兵?
他只是發現如果現在不爆衝一波,自己不僅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權力,同時很可能會被那個不講規矩的地產商送進去。
不過,這對於很多普通人來說是,他們是沒有渠道瞭解這些內幕交易的。
所以,好吧………………
當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共和黨參議員像待宰羔羊一樣被拖上國會臺階,血濺當場之後,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謝菲爾德這個沾滿同僚鮮血的劊子手,搖身一變,竟成了無數人狂熱崇拜的“反建制偶像”!
想想吧,在這個連連環殺人犯都能收穫粉絲情書的魔幻國度裏,一個敢於把槍口指向“體面老爺們”的將軍,簡直就是某些人眼中的天降猛男。
看着屏幕上那些瞬間冒出來的山寨“暗影”旗和狂熱粉絲留言,徐川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勺了。
“玩流量是吧?老登挺會趕時髦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臉上滿是戲謔。
“行,那爺就送你上頭條,包你‘紅透半邊天!”
一條指令無聲發出,推特及其關聯平臺的算法瞬間被調整,海量的曝光資源如同開閘洪水,精準地傾瀉到“謝菲爾德”這個關鍵詞上。
效果立竿見影。短短幾分鐘,美利堅的政治版圖在虛擬世界被粗暴地撕成了三塊。
一邊是唐尼那張因憤怒而扭曲、反覆咆哮“我被偷了!”的老臉。
另一邊是代理總統科爾賓強作鎮定的“程序合法”聲明。
而最新崛起,勢頭最猛的,正是那位踩着議員屍體,高舉“反建制”大旗的“流量新星”,謝菲爾德將軍。
雖然看起來像是三足鼎立,但仔細想想,就能看出這歸根結底還是兩黨之間的爭鬥。
謝菲爾德好就好在只殺了共和黨的議員,可以說政治傾向明顯。
之後,所有人都免不了的一件事,就是‘站隊,給每個人都貼上標籤。
沒有什麼正不正確,也不存在什麼中立不中立,就是一件事,表明‘你是哪種美國人!’
“嘖……………”
徐川咂了下嘴,“這潑天的富貴,不順手帶點貨簡直對不起這服務器帶寬......”
念頭剛起,他自己都樂了。
好吧,扯遠了,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蔻蔻那個不省心的女人撈出來,然後送去安全的地方。
只不過現在華盛頓附近安全的地方真的是......
所以說,這女人明知道都打起來了,幹什麼還不跑,這麼喜歡看熱鬧嗎?
然而,當他驅車逼近阿靈頓外圍區域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城市的主要出入通道都已經被各方勢力佔據。
謝菲爾德陸戰隊的悍馬和兩棲戰車架着重機槍,沙袋工事後是冰冷警惕的槍口。
弗吉尼亞國民警衛隊的裝甲運兵車堵在另一側,士兵們臉上混雜着疲憊與茫然。
聯邦警察的巡邏車閃着無力的藍紅燈,在縫隙裏艱難挪動。
更離譜的是那些自發的“民兵”,皮卡後鬥焊着機槍架,星條旗和MAGA標語迎風招展,啤酒罐扔了一地,衝着封鎖線另一頭比劃着下流手勢大聲叫罵。
這些人有些混在一起,有些則是各自爲戰。
甚至還有些人,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在軍隊注意不到的地方,他們極盡地破壞着一切。
而在軍隊和警察無暇顧及的陰暗角落,畫風陡然一變。
盤踞社區多年的黑幫分子展現出驚人的“務實”。
他們用廢棄車輛、燃燒的汽車輪胎和鐵絲網封鎖了自家地盤的所有入口,馬仔們拎着霰彈槍在路障後警惕地巡邏。
這些人倒是很清楚,這個時候找麻煩,要面對的絕對不是什麼使用輕武器的SWAT戰術小組,而是軍方的“標槍”導彈和25mm機炮!。
這時候,保地盤、避風頭纔是硬道理。
零星槍聲、引擎轟鳴、喇叭嘶吼,還有不知何處傳來的爆炸悶響......各種噪音在硝煙瀰漫的空氣裏攪拌、發酵。
燃燒的車輛殘骸歪倒在路邊,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成爲這片失控區域最醒目的地標。
“黑蛇,黑蛇,我已經到了66號公路的出口,這裏的情況好一些......”
徐川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背景裏隱約有警笛的聲音。
66號公路在阿靈頓的西北部,距離戰鬥的中心五角大樓比較遠。
選擇這裏進行撤離疏散的普通民衆相對比較少,負責守衛的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這些警員的神色大多比較茫然,一個個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
估計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守着全球最牛軍事中心的老巢,竟然還能在家門口看內戰真人秀。
短暫的電流嘶鳴後,“黑蛇”指揮官的聲音響起。
“黑蛇收到,去66號公路我們需要穿過目前的交戰區域,有沒有備選方案。”
徐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高清衛星地圖上,阿靈頓的街巷被“紅後”標註得一片刺目的紅色,佈滿了密密麻麻的“交戰”圖標和危險區域警告。
“機場方向已經被封鎖,河岸更是陸戰隊重點防禦的方向。”
徐川放大地圖,“你們的位置離麗思卡爾頓不遠。如果能摸上244公路,可以繞個大彎子甩過來,路是遠了點,但總比一頭扎進絞肉機要強得多。”
“黑蛇明白,從244公路繞行至66號高速公路。”
對方答應的很乾脆,似乎並沒有覺得穿過戰區有什麼困難的。
“嘿!”徐川立刻出聲打斷那過於乾脆的應答。
“給老子裝好平民!夾起尾巴溜過去,別特麼手癢去招惹那些穿制服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警告。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把‘母狐狸安全送過來。”
電流聲再次響起,而這一次跟在後面的是蔻蔻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給我說清楚,你給老孃說清楚!‘母狐狸’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纔是狐狸!你全家都是臭狐狸!!”
徐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揉了揉額頭。
“額......你冷靜點,這就是個任務代號,方便溝通嘛......”
黑蛇小隊的撤離行動還算是順利,三個多小時之後,四輛沾滿泥污、引擎蓋癟了幾塊的平民轎車,慢吞吞地混在零星逃難的車流裏,毫不起眼。
車門推開,下來的人個個灰頭土臉,穿着不合身,甚至帶着汗餿味的舊衣服,臉上蹭着機油和塵土,活脫脫一羣被戰火嚇破膽、倉惶逃命的可憐蟲。
蔻蔻混在其中,那身高定套裝早不知去哪兒去了,套着一件寬大褪色的男式T恤和磨白牛仔褲,原本精緻的臉蛋也抹得髒兮兮,藍眼睛裏卻燃燒着與“可憐”毫不相乾的熊熊怒火。
徐川剛迎上去,一句“怎麼樣,......”的客套話還在喉嚨裏打轉。
眼前人影猛地一晃!
蔻蔻像只被徹底激怒的狐狸,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炮彈般撲了上來!
“我讓你‘母狐狸'!!”
十根精心修剪過的指甲瞬間化作利爪,帶着風聲就朝徐川那張欠揍的臉上招呼!
臥槽!”
徐大少爺汗毛倒豎,千鈞一髮間只來得及狼狽地偏了下頭。
“刺啦!”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兩道清晰的抓痕瞬間浮現。
“哎!我去......你特麼瘋了!?”
徐川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忙腳亂地格擋着後續攻擊。
這女人簡直瘋了!不僅撓,還呲着一口小白牙,不管不顧地朝他脖子咬過來,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撕下一塊肉!
“鬆口!不對,松嘴!你屬狗的啊!”
徐川也顧不上形象了,一隻手死死抵住蔻蔻光潔的額頭,另一隻手狼狽地架住她亂揮的胳膊,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撞得踉蹌後退,差點絆倒在路沿上。
而幾步開外,剛剛還一臉“難民”相的黑蛇小隊成員們,此刻早已卸下了僞裝。
他們或抱着胳膊,或斜倚着車門,嘴角咧開無聲的笑容,眼神裏閃爍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沒人上前勸架,更沒人“救駕”,全都默契地化身成了最有素質的觀衆,津津有味地欣賞着自家BOSS難得一見的喫癟現場。
有人甚至悄悄碰了碰同伴的胳膊,交換了一個“要不要拍下來”的眼神。
如果不是‘黑蛇’阻止,估計徐大少爺被‘母狐狸’抓傷的視頻,就要在公司內部流傳開來了。
突如其來的武裝衝突進入到了第三天,戰火從諾福克到匡提科,再到阿靈頓,最終將整個弗吉尼亞都捲入了戰爭的漩渦。
而美利堅的心臟華盛頓DC特區,更是被謝菲爾德的叛亂部隊完全佔領。
在此期間,國會山的臺階更是被鮮血染成了鮮紅色。
那幾十名共和黨議員,就像是這場風暴中的首批祭品。
莫名其妙被“下野”的唐尼,則化身網絡鬥士,在社交媒體上聲嘶力竭地鼓譟。
他一遍遍呼喊着“勤王”的口號,煽動他那遍佈深紅州的狂熱擁躉們,扛起獵槍、發動皮卡,浩浩蕩蕩殺向弗吉尼亞,誓要奪回“被竊取”的白宮寶座。
另一邊,那位屁股還沒坐熱的代理總統科爾賓,一邊焦頭爛額地質疑着唐尼的“合法性”,一邊徒勞地向軍方揮舞着《叛亂法》的紙令,聲嘶力竭地命令他們即刻“平叛”。
而在五角大樓已經被攻下來大半的情況下,軍方的態度相當曖昧。
命令石沉大海,調動停滯不前。
將軍們彷彿集體患上了失語症,只剩下那份“待命”聲明。
陸軍第82空降師按兵不動,海軍陸戰隊倒戈相向,國民警衛隊深陷泥潭。
總不能動用其他空軍基地的戰機,直接轟炸華盛頓吧,那樣的話,可真的是裏面子全都丟了個乾乾淨淨。
大家突然發現,美利堅引以爲傲的戰爭機器,此刻竟像生鏽的齒輪般卡在了權力鬥爭的縫隙裏。
這個時候,美利堅國內各方面的勢力終於反應了過來。
以華爾街那羣嗅着銅臭味過活的金融禿鷲,和硅谷那些活在代碼泡沫裏的科技新貴們,這兩個平日裏爲市場份額能打破頭的冤家對頭,此刻竟上演了一出史無前例的“團結秀”。
一個個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巨頭名字,罕見地密集出現在各大媒體的聲明和聯合倡議書上。
他們的調門空前一致:呼籲“各方保持最大剋制”,懇求“維護憲法框架下的秩序與尊嚴”,字裏行間充滿了對“失控局面”的深切“憂慮”。
只是,這場景真的很讓人感覺諷刺,就在幾天前,華爾街那幫人還對着波音燃起的大火興奮地嚎叫,瘋狂下着空單。
硅谷的某些大佬也沒少在國會山煽風點火,推動對UC科技這類“潛在威脅”的監管。
什麼“憲法尊嚴”?這幫吸血鬼幾時真正在乎過那幾張羊皮紙?
他們真正怕的,是腳下這輛名爲“美利堅”的戰車徹底散架!
畢竟,金主們的遊艇還停在私人碼頭,上市公司的股票還沒套現離場......
這時候跳車?難道要他們抱着成捆的美鈔,和這車上的其他人一起同歸於盡嗎!?
“老兄,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已經到了巴爾的摩的徐川一行人,正在弗奇家的農場裏進行休整。
艾倫·韋恩這個上門女婿,正抱着他們家的小不點,看着徐川齜牙咧嘴的對着鏡子給自己臉上貼上醫用膠帶。
“還能怎麼一回事?美軍造反了唄!”
徐川沒好氣的回答,“你不看新聞的嗎?”
艾倫直接搖頭,“我當然看新聞,不過我問的是你臉上的傷。”
他露出一個壞笑,“怎麼? HCLI的大小姐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第五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