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杜華強忍着痛,小心翼翼地鬆開手臂,見貝貝安然無恙,他臉上綻出一絲笑意,剛鬆了口氣想起身。
“轟!”地面猛地塌陷!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將貝貝再次死死護在懷裏,雙雙墜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原本蓄勢待發,正要再次撲上來的狌狌們驚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一下盡數彈起,滿眼惶恐。
“杜華!貝貝!”王勝目眥欲裂,嘶吼出聲,手中尾火虎砍刀瘋狂揮出。
三道凝練的刀鋒化作一頭淡藍色的尾火虎,張着血盆大口,瞬間將攔路的五隻狌狌吞噬殆盡。緊接着,他縱身朝着塌陷的缺口猛衝過去。
塌陷的洞口漆黑幽深,杜華只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失重般下墜。
他蜷縮着脊背,將貝貝護得密不透風,後背卻不斷撞上巖壁凸起的石塊,劇痛鑽心。
下墜的時間比預想中漫長,就在他以爲要摔得粉身碎骨時,身體突然墜入一片柔軟的腐葉堆裏,衝擊力卸去大半。
他悶哼一聲,顧不得渾身痠痛,急忙翻身查看貝貝。小傢伙只是受了驚嚇,蜷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並無大礙。
王勝衝到洞口時,邊緣的泥土簌簌掉落,他探頭望去,下方深不見底,只能隱約聽到杜華的悶哼聲。“杜華!”他嘶吼着,卻只換來洞穴的回聲。
身後的狌狌羣再次發起猛攻,利爪撕裂火焰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
王勝咬牙回身,刀光凜冽,每一刀都帶着雷霆之怒,將衝在最前的狌狌劈成兩半。
可狌狌們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撲來,很快便將他逼到了洞口邊緣。
王勝哪裏還顧得上眼前撲來的狌狌,瞥了眼深不見底的洞穴,心一橫,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下落中,他猛地將尾火虎砍刀插入巖壁,刀鋒與巖石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藉着這股阻力,他得以控制下滑速度,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隱約的光影。
洞口旁還在探頭探腦的狌狌們,壓根沒察覺到身後的殺氣。
雷悅與雷羽已帶着雷霆之勢趕到,夢瀾的身影如影隨形。
雷羽手中氐土貉長槍橫掃,銀白色槍芒化作一道弧線,六隻狌狌瞬間被掀飛,在空中劃出詭異的拋物線。
緊接着,雷悅手腕翻轉,紫色光暈流轉的箕水豹半月彎刀閃過一道冷芒,精準地將那六隻墜落的狌狌攔腰斬斷,血雨飛濺。
夢瀾左右匕首一出,兩條青色蛟龍虛影咆哮而出,瞬間將其餘十多隻狌狌貫穿,狌狌們胸口處赫然出現碗口大的血洞,屍體重重砸落在地。
短短片刻,洞口附近的狌狌便被清理乾淨,三人喘息着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投向那漆黑的洞穴。
首領狌狌見洞口旁的同類瞬間殞命,圓溜溜的眼睛裏迸出兇光,四肢如彈簧般繃緊,藉着樹幹的彈力撲向王晨。
長臂如鞭,帶着破空的銳嘯橫掃而來,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直取王晨咽喉。
王晨腳尖點地急退,霜凝破風劍橫在身前,“鐺”的一聲架住對方的攻擊。
劍刃與利爪碰撞的剎那,他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竟微微發麻。
首領狌狌一擊未中,毫不停歇,另一條長臂順勢纏上劍身,試圖奪下武器,同時後腿蹬地,帶着尖牙猛咬王晨肩頭。
王晨旋身避開利齒,手腕翻轉,冰藍色靈力順着劍刃蔓延,瞬間在對方長臂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首領狌狌喫痛嘶吼,卻藉着這瞬間的僵持,身形如鬼魅般繞到王晨身後,長臂再次抽擊而來。
王晨被迫連連後閃,目光緊盯着對方翻飛的身影,腦中飛速運轉。
這畜生的攻擊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規律,每次左臂橫掃後,右臂必緊隨纏擊,而雙腿蹬擊往往在雙臂牽制的瞬間發動。
首領狌狌見王晨連連後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越發認定對方已露怯意。
它喉嚨裏發出“嗚嗚”的低吼,四肢發力猛撲上前,長臂如兩道黑鞭,一前一後交錯抽擊,爪尖幾乎要擦到王晨的衣襟。
王晨腳下步伐變幻,始終與對方保持着寸許距離,霜凝破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道冰藍色弧線,穩穩接下每一次猛攻。
就在首領狌狌左臂橫掃而來,右臂蓄勢待纏的剎那,王晨突然矮身側轉,如陀螺般旋出半圈。
這一轉折快得不可思議,恰好避開對方雙臂的夾擊。同時,他手腕翻轉,長劍自下而上猛地一挑,冰藍色靈力驟然暴漲。
劍氣如一道冰棱,精準地落在首領狌狌左臂的腋下,那裏正是關節連接處,光禿禿的沒有半根毛髮。
“噗嗤!”利刃入肉的脆響清晰傳來,首領狌狌的左臂應聲而斷,斷口處鮮血噴湧。
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吼,踉蹌着連連後退,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王晨,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
未等它緩過神,斷口處已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刺骨的寒氣順着血液蔓延全身。
首領狌狌只覺半邊身子瞬間麻痹,動作明顯變得遲滯,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迅捷。
王晨握劍而立,看着對方痛苦掙扎的模樣,心想:果然如推測那般,關節處無毛的地方,正是這畜生防禦的破綻。
首領狌狌喉嚨裏發出含混的嗚咽,殘存的右臂徒勞地揮舞着,卻連抬起的動作都透着遲滯。
斷口處的白霜已蔓延至肩頭,半邊身子像被凍住的石塊,每挪動一寸都伴隨着骨骼摩擦的脆響。
它圓溜溜的眼睛裏,狡黠與兇戾早已被恐懼取代,望着步步逼近的王晨,竟露出幾分求饒般的瑟縮。
王晨耳中那片“沙沙”聲愈發清晰,像是無數腳掌踩過落葉的動靜正從四面八方聚攏。
他眼角餘光瞥見密林邊緣晃動的灰影越來越密,顯然新的狌狌羣已近在咫尺,若再拖延,到時候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該結束了。”王晨低聲自語,霜凝破風劍上冰藍色靈力驟然熾盛,劍身彷彿裹着一層流動的寒冰。
他腳掌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撲首領狌狌,劍尖直指其咽喉,那裏同樣是毛髮稀疏的要害。
首領狌狌下意識向後踉蹌兩步,殘存的右臂胡亂揮來,爪尖帶着微弱的風聲,卻連王晨的衣襟都碰不到。
王晨足尖在地面一旋,藉着慣性側身滑鏟,如游魚般從它腋下鑽過,避開這遲緩的格擋。
未等首領狌狌轉身,他手腕翻轉,長劍自下而上斜挑,精準刺入其右臂腋下的關節處。
“噗嗤!”又是一聲利刃切肉的悶響,首領狌狌的右臂應聲而斷,帶着血珠的斷肢“啪”地砸在地上。
寒氣順着傷口瞬間竄至頭頂,它整個身軀猛地一,像是被無形的冰鉗鎖住,連轉動眼球都變得困難。
王晨毫不停歇,腳尖點地旋身躍起,長劍帶着凜冽的風聲橫掃而出。
這一劍恰好落在首領狌狌的左膝關節,那裏同樣光滑無毛。
“噗嗤”聲中,半條小腿與身體分離,滾燙的鮮血混着碎骨噴濺在地。
首領狌狌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咚”地跪倒在地,脖頸無力地向前耷拉着。
王晨踏步上前,手腕反轉,長劍從其後頸根刺入,冰冷的劍刃穿透頸椎,徑直從喉嚨穿出,帶起一串血珠。
首領狌狌身體猛地抽搐了兩下,圓溜溜的眼睛驟然失去神採,身體轟然倒地。
那道貫穿脖頸的傷口處,白霜迅速蔓延,轉瞬便將整顆頭顱凍成青白色,再無半分生機。
王晨猛地拔出長劍,帶起的血珠在半空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他的眸光掃過周圍蠢蠢欲動的狌狌羣,那目光裏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
剛趕到的狌狌們恰好目睹了首領慘死的全過程,三四十隻灰褐色的身影僵在原地。
有的爪子還懸在半空,有的正從樹上躍下,卻在看清地上的屍體時齊齊頓住。
它們望着首領被斬斷的四肢、凍僵的脖頸,又看看王晨手中滴血的長劍,喉嚨裏的嘶吼卡在嗓間,化作細碎的嗚咽。
一隻體型稍大的狌狌試探着往前挪了半步,爪子剛觸到一片沾血的落葉,便被王晨投來的眼神嚇得猛地後縮。
它看看身邊同伴,又看看地上首領的屍體,最終耷拉下耳朵,緩緩向後退去。
有了第一個退縮的,其餘狌狌像是得了指令,紛紛轉身向密林深處退去,晃動的灰影很快隱入枝葉間,只留下滿地狼藉與漸遠的窸窣聲。
王晨依舊保持着握劍的姿勢,直到那片“沙沙”聲徹底消散在林風中,才緩緩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