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明涴涴舉起手裏的碗就要反扣在他頭上,沈修趕緊叫道:“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重新挑起麪條放到他嘴邊,沈修嚥下,過了一會又試探的道:“別這麼悶嘛,你這長相根本就不適合裝深沉嘛,還是哥這長相比較適合,笑一笑”。
沈修對着她呲着大牙。
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這樣一笑,明涴涴也忍不住,扭頭笑了。
“對嘛,這樣多好看”。
明涴涴收了笑,繼續繃着小臉喂他喫麪條。
沈修過了一會又道:“你準備這樣一直綁着我們到什麼時候”?
“我像大姐您保證,再不偷您東西和搶您東西了行不?”
明涴涴微微歪頭思考。
沈修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她初見時候,就覺得這個男人心思詭詐。
可是現在看他這樣,明涴涴又不確定了。
“保證通常都是由時間來驗證的”。
沈修叫了聲:“呦,沒看出來您還學過哲學啊”。
“有點腦子的都知道”。
“你這麼說是我沒腦子?”
“有腦子的通常是勝利者,不是被綁着的那個”。
沈修:“”
這是聊不下去了!
“那萬一有喪屍衝進來,我們都被綁着,這豈不是很危險?”
“剛纔你看到了,你哥我可是有火系異能的!”
沈修這臭不要臉,誰叫他哥了!
“把我放開,幫你烤個喪屍肉什麼的,這不費吹灰之力”。
沈修連說着玩笑話都能噁心到人。
誰要喫喪屍肉啦!
明涴涴是個生氣不怎麼會兇人的人,尤其是沈修這種臉皮糙厚的。
只顧自個兒生氣,臉蛋微微的都氣紅了。
在燭光裏,白膩的臉蛋上的紅暈,就像是窮盡了這末世裏最繁華的顏色。
沈修剛纔浮蕩的眼神有微微的沉澱。
明涴涴這女人看來不是天生的小辣妞。
不知道怎麼變成這樣的,還是這樣比較可愛。
忽然想到隔壁的李鋒,沈修眼神沉了沉。
幾乎是閃瞬而過。
“不放”。
不想跟這個臉皮又厚又狡詐的人說話了。
看到明涴涴轉身走了,沈修笑了笑,對着地上放的碗果真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俯低了頭喫。
回過頭來,看到他這樣喫東西。
明涴涴覺得自己似乎是,有點太苛待俘虜?
不要在意了,這兩個人都不是現在要在意的。
收拾了鍋具和碗具。
慕離自告奮勇要過來洗碗。
他洗碗方便一點。
慕離有水系。
李凌菲拉着慕離的棉服,貪取溫暖。
慕離把棉服脫下來,給李凌菲裹上了。
明涴涴並不缺棉服,把他們凍了一下午,消了火。
就又給了一件慕離棉服。
看着慕離剛脫掉棉服就凍得齜牙咧嘴的。
這傻瓜。
李凌菲當即在慕離溫暖的棉服裏就不滿又不敢大聲喧譁,怕吸引到喪屍。
“明涴涴你既然有這麼多的棉服,爲什麼現在纔拿出來!你是想凍死我們嗎!”
慕離去刷碗,連忙替明涴涴解釋道:“凌菲,肯定是涴涴忘記自己有這麼多的棉服了,她的空間裏的東西雜亂,怎麼會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什麼,我想她這是剛找到的”。
“哼,慕離哥哥你就不要替她說話了,你說什麼都掩飾不掉她就是想凍死我們的打算!”
“慕離哥哥你可看清了,你還把這樣一個心思這麼的不好的女生當成朋友嗎?”
“慕離哥哥你要做出一個選擇來,就是現在!”
慕離刷着碗猶豫。
“涴涴你說,是你忘記了吧?”
“沒有”
“雖說沒打算凍死你們,但是就是要凍你們,這難道不是應該的?”
李凌菲:“”
被氣的一佛昇天。
“慕離哥哥你看,你看她”
“凌菲你彆着急啊,我覺得這肯定是涴涴說的氣話,我早就說了她就是嘴上說的不好,就像剛纔喫麪一樣,說是不給你們飯食,結果居然親自去喂搶了她車的人喫飯,這難道不是以德報怨嗎?”
“所以,凌菲你別誤會涴涴了”。
“現在大家都有棉服了,這不就很好嗎”。
慕離刷好碗,去安慰李凌菲。
明涴涴把一件黑色的男人棉服扔在沈修身上。
沈修笑道:“我這怎麼穿上?”
“不能用嘴穿上吧,飯還可以,這用嘴穿衣服,短期時間內練不會啊”。
就會貧嘴!
這個沈修怎麼這麼煩人!
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替他披好。
明涴涴靠近他。
忽然他說了句:“好香”。
“什麼好香”
難道是有人過來?
不會是喪屍來了?
看着沈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才意識到他說什麼。
明涴涴臉紅了一下。
舉起的手剛要讓這男人知道不能這麼的浪蕩說話,後果非常嚴重的。
就聽到門口有喪屍的荷荷聲。
這是有喪屍聞到這裏的人氣了。
沈修剛纔在開玩笑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這喪屍已經聞到了,很快就會確定,現在最乾淨的做法是把它給處理掉,不然的話,很快就會報告給其他喪屍這裏的情況”。
“這層不可能只有一個喪屍在,不出三米的地方肯定還有喪屍,必須悄無聲息的在三秒內就處理了這喪屍,不知道是什麼等級,但是你的能力讓你這麼快的完成戰鬥,根據我之前對你異能的觀察,你現在做不到。”
“把我鬆開,我來”。
沈修說的很有道理也有依據。
只是放開了沈修很可能會放開了一個潛在威脅。
“都這個時候你還不信我嗎?!”
“那我保證行不行,以我父親逝去的英名起誓,我絕不可能對你明涴涴做出任何傷害的舉動”!
看着沈修眼中錚錚的急意。
這個人是烈士遺孤?
他看起來不像是自己之前第一次見到的樣子。
還有剛纔和他的談話,這些都影響了明涴涴的判斷。
鬆開了沈修身上的繩子。
這個人像是一隻被放出籠的獵豹,速度驚人,到了門房子的門口,反倒是落地無聲的輕盈。
他先是在門上靜靜地聽了一秒,然後急速又無聲的打開了門。
在喪屍還沒反應的時候,一手就扭斷了喪屍的脖子,這速度甚至是趕在喪屍在使用異能之前。
如果喪屍在使用出異能之後,這很可能就把動靜給擴大了。
沈修迅速的回來,同時把房門給輕輕又無聲的關上。
一切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門口的那隻喪屍已經被他給拎進了屋子,放在門口牆邊。
外面的喪屍剛纔的時候在各個角度的相互的都偏離了這邊的動靜掐口,沈修一秒動手的。
因此所有喪屍都沒有注意到它們這邊的同伴少了一隻。
如果這隻喪屍就地扔在外面,有可能不引來其他喪屍的注意,但是是有這麼一個概率的風險。
沈修也瞬間把喪屍屍體給拎拖了進來。
李凌菲對環境裏忽然多了這麼一個喪屍很膈應。
“沈修哥哥快把那隻喪屍給扔到樓下去!”
“現在先不行,樓下的喪屍現在正是活動的最盛時機,過幾個小時,等它們換地方或者是’巡防‘累了的時候吧,我們現在該有事情要清算了”。
沈修活動了下手和腳,發出了不可聞的骨頭咔嚓聲。
眼神灼灼的看着明涴涴。
李凌菲歡呼。
沒錯,這纔是沈修哥哥!
有仇不報不可能!
明涴涴那女人不知道厲害,可是拍了沈修哥哥的臉上巴掌呢。
記得小的時候別人都欺負沈修哥哥,有一個人曾經拍了他臉上一巴掌,後來那個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警方的說法是意外溺水而亡。
可是會有那麼巧的事嗎。
她也只是聽父親說過這件事。
父親當時說的時候對沈修哥哥很擔心。
覺得沈修哥哥的心思太沉了,很擔心會辜負了託付之人。
李凌菲卻是那個時候,覺得沈修是個很厲害很棒的男人。
從此就對着沈修“喂,那誰”變成了“沈修哥哥”。
李凌菲從慕離身邊摸索過來,湊過來給沈修看她身上被勒出的印子。
“都是她,沈修哥哥你要替我報仇!”
“把她給扔下去,摔不死也喂喪屍,摔死了正好喪屍也少麻煩,喫的更安靜開心”。
沈修先把繩子從她身上解開。
對於李凌菲這麼說話,感覺到特別的心驚。
“凌菲,剛纔涴涴可是給你了食物,還給你了棉服,你怎麼能這麼的想着讓她死!”
慕離攔在了明涴涴面前。
他今天才覺得凌菲不是他認爲的凌菲。
他以爲他只是刁蠻卻不乏單純,看來是他看錯了。
“慕離哥哥,你先看她怎麼對我的好不好,她把我綁住了一天,又只給我一點點喫的,她自己喫那麼好,是她先準備凍死我,然後又準備餓死我,準備讓我死兩次了,我才只準備她一種死法,這不是已經很仁慈了!”
李凌菲的話雖然偏激和憤怒,可是慕離覺得似乎原因在“冤家宜解不宜結”的根源上,就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對着李凌菲好像剛認識戒備又痛驚的眼神反倒是緩和了不少。
“我之前還對涴涴說過,就當不打不相識了,凌菲你看你和涴涴這就算是扯平了好不好,她會綁你也是因爲一開始你們搶了她的車啊,而且當時,是撇下我們先走的,凌菲我都沒有生你的氣,你也不要跟涴涴生氣了”。
李凌菲對慕離的說法簡直是要氣死!
“要我放過她,跪下道歉我都不會原諒,不可能原諒!”
看着慕離執意要護在明涴涴面前。
李凌菲更生氣了。
不過她想到折中的辦法:“你只要讓她也穿着短袖衣服讓我綁兩天,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她計較了,這樣行了吧!”
李凌菲覺得真是在施下天大的恩德。
自己都開始崇拜她自己的德行了。
這邊喪屍正在明涴涴這個房間的時候,李鋒幾人也迅速的聽到了動靜。
衛執看着那隻喪屍:“不好,隔壁的房間就等於是爲我們這個位置做擋戶的,位置是非常不好,這隻喪屍不出三秒就會發現了,等喪屍一窩蜂的聚集過來,就會立即發現了咱們這個房間”。
幾人的臉色同時都沉了下來。
“我出去把它幹掉”!
衛行是他們裏速度最快的。
立即請命決定。
“不行!”
李鋒拒絕。
“這喪屍離我們這個門有一米五的位置,我們如果過去了,在這個距離就要消耗掉最少五秒的時間,衛行速度就算快,也不可能壓縮到三秒內,不說三秒,這個要不驚動其他喪屍的情況下,一秒都會嫌棄留下的時間太多了,最好的是他們那個房間裏出來人,一手斃命把這個喪屍連反應異能時間都沒有”。
“明小姐的身手行嗎?”
衛執和衛行都看向李鋒。
“雖然很長時間沒有看到明小姐現在的異能水平,但是就算她按照衛少或者是陳竇青的異能增長速度現在要辦到這一點也是有困難的”。
幾人都着急且沒有辦法,這幾秒跟度幾年。
迅速的商量了幾個方案都是因爲在隔壁,沒有了一些便利的優勢。
所以當他們看到沈修乾脆利落的解決了這次的小危機時,是驚訝和擔心的!
因爲之前沈修是被綁着,手腳腳銬加上繩索,雖然被救上來,幾人並不擔心明涴涴。
現在沈修居然恢復自由了!
“你們剛纔看到沒有,我覺得沈修的異能可能是升級了,不然速度不會這麼快的”。
異能升級,會把一些屬性也相應的提高。
比如速度或者力量。
但是因爲不是主要系能,所以增長的速度自然是不能和那些速度系和力量系相比。
但是依照他們都能看出來的這種明顯的速度提高。
這肯定是升級異能了!
“糟糕,明小姐不一定都對付得了沈修”。
“這個人心智不在衛少之下,但是生性詭詐,不是善類”。
李鋒這麼說着。
衛執是以前知道過衛幽對明涴涴在意的。
有點着急:“那還什麼不一定啊,我看是一定不行了”。
“明小姐有危險!”
看着幾人着急,一直沒有怎麼和明涴涴接觸的衛行卻覺得他們至於嗎。
“我來說一句話,那位明小姐有沒有危險和咱們衛少有關係嗎?我記得之前在軍隊的時候,衛少好像跟那位明小姐從來都沒有聯繫過吧,可能以前有過一段情,這不是很正常嗎,分開了就分開,那感情就斷了。”
“你們看看衛少現在,咱們擔心自己的事還來不及,你們還有工夫去擔心一個不怎麼相乾的人。”
衛幽仍然在昏迷中,幾人只要一看到以往信服的宇宙中心一樣的支柱現在居然變成了可能會有成爲喪屍的危險。
心裏就千百個恨。
只想自己來變成喪屍來換回來自家衛少。
衛行這麼一說,幾人都是眼裏心裏都只有衛幽一個人了。
李鋒還是有些擔心。
他覺得衛少並沒有放棄明小姐。
可是現在該怎麼幫上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