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修活動手腳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外面的危機剛剛解除,現在屋裏似乎陷入一種比較緊張又安靜到無聲的氣氛裏去了。
剛纔的泡麪熱氣和微微的香氣似乎還在飄散。
明涴涴在慕離身後推了推他,示意讓他讓開,慕離此時形象有三米,對着她保護的很嚴密,小聲道:“涴涴你不要露頭,我來跟凌菲說就好了,你一說免得她又想起來,對着你反而更不依不饒了”。
“沈修你還不是男人,這般的小肚雞腸子的,涴涴雖說把你綁了起來,要不是你做主拿了涴涴的車也沒有這麼多事了,剛纔我看你跟涴涴還聊天了,像是朋友一樣,不會這麼快就翻臉了吧,那樣未免太不厚道”。
沈修昂着頭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思考了會兒,然後對着慕離笑道:“我的確是不怎麼厚道”。
慕離:“”
“明小姐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給請出來啊?”
看到明涴涴被慕離保護在身後,沈修心底竟然有些微微的冒着火氣。
他本來沒打算怎麼樣,只是開個玩笑。
現在反而是有點沒有緣由的不知道爲什麼有點躁煩。
明涴涴讓慕離站在一邊。
慕離現在是因爲震驚於沈修如此的“寡鮮廉恥”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指責沈修的不道德行爲了。
明涴涴走到沈修面前。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瘦削的小身體,反而有種自在的從容。
抬起頭,明涴涴這麼仰頭看着沈修,反倒看出來了睥睨的意味。
沈修原本是看着她生氣的。
不知道看着看着怎麼就笑出了聲來。
她的睫毛很長,長長的這麼仰着頭卻像是在俯視他一樣。
莫名的讓沈修覺得很可愛。
就像是非要強裝自己很強大。
他以爲明涴涴只是在強裝而已。
明涴涴看到他笑了起來。
心裏面莫名。
神經病。
兩軍對壘。
笑個屁。
“咔嚓”一聲,沈修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銬。
明涴涴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後又像之前那樣,同樣的是用滑膩的小手拍了拍沈修的臉。
只是現在站着的沒有沈修高。
這姿勢就有點抬高手。
“你要是下回要報復誰的時候,麻煩你專心一點可以嗎?”
很煩惱的樣子。
對手這麼的掉以輕心,好像她勝之不武?
沈修因爲分心,被明涴涴輕易的重新給拷了起來。
李凌菲身上綁着的東西一直都在,剛纔還在叫囂是因爲料定沈修哥哥不會這麼的輕易算了。
可是現在
這,這就算結束了?
沈修哥哥明明可以輕鬆的再反敗爲勝的!
就算手因爲沒注意被拷住了,可是還有腿啊。
這個時候一個後旋踢,依照沈修哥哥的武力,明涴涴輕易的就會被踢飛啊!
李凌菲非常不甘心的提醒叫道:“沈修哥哥!”
沈修現在沒有動,的確是剛纔的分心,和現在不管是頭上還是臉上感觸到的都是明涴涴。
手真的很滑膩。
現在自己反倒是不想輕易的脫身了。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手銬。
居然心情頗好:“既然棉服都給了,棉褲有嗎?”
明涴涴疑惑的看看他。
這麼甘心的又做俘虜了?
她已經在準備他出下招了呢。
看了看他身上同樣是穿着以前的墨綠色的軍褲是很單薄的褲子。
就拿出了件棉褲扔在他身上了。
沈修銬着手銬的手,很簡單的就把棉褲給蹬上了。
這是一件以前的登山運動服型的棉褲,很輕薄但是卻很暖。
穿上之後立即就覺得全身都暖和了。
沈修現在居然有心情開玩笑道:“現在不用擔心老年得老寒腿了”。
李凌菲簡直要瘋了。
“沈修哥哥你爲什麼剛纔不把她一腳給踢飛?”
明涴涴把沈修給重新綁好之後,就不再管他們了。
在門口的地方專注的看外面的喪屍巡視情況。
觀察有沒有可以有喪屍不在的空隙到隔壁的房間裏去看一下。
對於凌菲的質問,沈修只是笑道:“女孩子這麼暴力不好”。
“沈修哥哥人家在跟你說正事啦!你不要打岔啊!”
“不對,是有什麼不好,對付明涴涴這樣的女人就是要暴力!”
李凌菲說着想揮舞拳頭,自己的手都被綁住了,動彈不得。
這才作罷。
沈修只是對李凌菲這麼刁蠻霸道的行徑寵溺的笑了笑。
看到明涴涴一直在望着門外,像是對外面的喪屍情況極爲關心。
想到隔壁受傷的李鋒,沈修的眼神沉了沉。
讓這李鋒就此變成喪屍纔好。
第一點就是讓外面的喪屍變得越來越多,讓明涴涴找不到機會出去。
該怎麼吸引喪屍又不會威脅到他們自己的情況。
這一點非常難做到。
暴露了李鋒的位置很有可能會引起他們這邊位置的暴露。
沈修蹦着走到明涴涴跟前。
聽到落地無聲,但是他們都在房間裏。
所以明涴涴多少還是有點能聽到了。
明涴涴回頭,對沈修這麼的極力要靠近,不知道他幹嘛。
“你做什麼?”
“小點動靜”。
“你回去和李凌菲待在一起,少出幺蛾子”。
“不然就把你扔出去”。
看着明涴涴揮舞的小拳頭。
沈修眼神盯着了一會。
以前總是覺得肯定會對敢在他面前逞能的女人沒有絲毫好感。
今天反倒是覺得異常的可愛。
“你在這一直在觀察,觀察什麼呢?”
“跟我說說,也許我可以幫助你”。
“你幫我?”
明涴涴烏黑的眼珠微微的傾斜。
像是在水銀裏的兩顆烏丸,沈修忽然覺得心裏覺得有些微微心動的感覺。
對於沈修這個狡詐多端的人要幫她,明涴涴纔不信。
“怎麼,不信啊,你看我剛纔說過替你解決門外的喪屍,有食言嗎?說過不會傷害你,有食言嗎?”
倒是沒有。
不過這個沈修明涴涴總是覺得似乎不值得相信?
可是看着他的衍射好像是挺真誠的。
“你說”
“外面這些喪屍的巡視有漏洞嗎?”
果然是在注意喪屍巡防的漏洞。
沈修知道這些。
不過爲了確定她要幹嘛。
沈修還是問的更詳細了:“你是想到隔壁房間去?”
看到明涴涴果然是默認了。
“剛纔我看門的那個速度你看到了,只是爲了解決一個門口的喪屍都要費盡這麼大的力氣”。
“要是想到隔壁去,而不引起喪屍的注意力,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當然沈修不是爲了到隔壁去,而是正想引喪屍去。
但是在明涴涴不發現的情況下引喪屍過去,又不能暴露自己這個位置,難度有點高。
聽到沈修這麼說。
其實明涴涴也看明白了。
只是更確定後,就會覺得很失望。
不知道衛幽傷的怎麼樣。
還有就是自己去敲門,冒着喪屍發現的危險。
可能他們也不會開門。
就像是之前。
沈修原本是正在盤算怎麼引喪屍直接把李鋒給叼走就行了。
可是現在看到明涴涴有些失落的眼神,居然開始有些動搖。
並且很想她如果不這麼失望就好了。
沈修把目光放在窗子上。
“也許可以從牆壁上那邊來想辦法”。
沈修!
如果是在心裏有動作。
沈修第一個動作就是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幹嘛要說出這麼有效有建設性的話啊。
和他的目的簡直是相反。
聽他這麼建議,明涴涴也立即雙眼一亮。
剛纔還在想抽自己嘴巴子的沈修,看到她明亮烏黑的眼睛,居然覺得自己滿心的歡喜。
收住!
沈修在臉上不漏聲色。
明涴涴走到窗戶前。
從外圍的牆壁要是想去隔壁去,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打算。
外面沒有喪屍盯着。
可是這裏卻是十九樓啊。
明涴涴是從小就有恐高症的。
覺得自己一切都做到後。
唯一做不到的還是恐高。
望着下面有一股眩暈的感覺。
沈修看到她小臉發白,想着可能是恐高。
這次堅決的不再開口。
免得想打自己嘴巴子。
恐高纔好,恐高就不會想要過去。
越拖下去,對受傷的李鋒越是沒有好處。
傷病死了纔好。
看到明涴涴準備掏出來繩索了。
沈修趕緊制止道:“這裏可是十九樓,雖然外面的喪屍的威脅小一點,但是並不能說一點威脅都沒有,你看現在的喪屍都變異成什麼樣了,誰知道喪屍是不是重新的會有會飛的喪屍,你要是攀爬的過程中遇到危險,我也被綁着,這樣就沒人能救你了”。
“你是想讓我把你鬆開?”
對於這一次自己難得的這麼的沒有私心的說話,竟然會被她誤會至此。
難道自己就是一肚子的陰謀詭計的人,連真的關心一個人也是有目的的?
“我是在爲你考慮”。
看到沈修發沉又較真的眼神。
明涴涴覺得自己這次也許是誤會他了。
“謝謝你好意,這些考慮我都知道,可是隔壁的房間我是一定要過去的”。
“值得你這麼的有可能賠命的情況?”
沈修不能理解。
也不想理解。
現在他只是不想明涴涴涉陷。
難以遏制的不想。
沈修!
又一次提醒自己。
如果明涴涴去了隔壁房間,這個時候就是他和凌菲逃走的好時機。
至於慕離。
考慮廢物幹嘛。
和凌菲脫身,並且直接把喪屍都引向他們,不管是明涴涴還是李鋒都會被喪屍淹沒。
這個計劃似乎比他剛纔自己在盤算的更要好。
那你過去吧。
沈修非常想把這句話給說出來。
可是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我幫你拉着繩索”。
沈修簡直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他舉起手上戴着手銬的手主動說道。
明涴涴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會是想着待會兒把我摔死吧?”
沈修:“”
之前怎麼不覺得這個明涴涴能有把他氣死的本事?
“是,我是這樣打算的,就是想把你從這十九樓直接給摔死”。
看着沈修忽然說的咬牙切齒。
明涴涴覺得挺莫名的。
不過沈修這麼說的表情倒是讓她放下心來了。
像是沈修這樣的人,真是要做壞事,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的打算。
更不要說這麼幼稚的把自己的打算給說了出來。
“那好,我把繩索拿出來,給你拉着這一端”。
明涴涴對他笑了起來。
沈修微微的發楞,他以爲這個女孩不會燦爛又毫無心事的笑容呢。
之前不是好像看誰都有點冷靜和冷言的意思,就是要麼是想冷笑的樣子。
她這麼一笑,臉蛋微微紅,襯托着白膩的皮膚,就像是輕輕的一個笑就足以打破任何的不信任心思。
沈修在心裏微微的嘆息。
所有本來的計劃一瞬間坍塌。
先讓她救吧,等救過來,只要他想,弄死李鋒輕而易舉。
李凌菲剛纔一直在這裏看着。
她心裏在歡呼,沈修哥哥果然厲害,輕易的就把明涴涴那個笨蛋這次會跌得粉身碎骨了。
沈修身上的繩子鬆開了,就是腿上也沒有限制了,現在的手銬對於他來說,等於沒有用。
只要他想逃開,或者是隨便做什麼,這屋裏沒有人能抵抗住。
更何況明涴涴還是已經出了窗戶外了。
李凌菲趕緊的蹦過來。
“沈修哥哥你這是太厲害了”。
“現在就把繩子鬆開吧,咱們和慕離一起離開這裏”。
“明涴涴真是不長腦子,這麼的就輕易的治服了”。
“也是啊,之前我都是不跟她計較,現在只是輕輕的讓她摔死這麼的輕鬆死法算便宜她了”。
“好吧,就當我今天心情比較好吧”。
“沈修哥哥你把繩子鬆開,咱們走吧”。
此時明涴涴已經在窗外了,寒風呼烈,還帶着強烈的屍臭。
這意味着周圍可能是有喪屍,也許是對面的樓上傳來的。
加上她本來就有恐高症,一點都不敢往下看。
只把眼神看着隔壁的窗戶。
這樣專注着目標。
李凌菲的打算在屋裏離她已經有一米多遠了,她自然不知道李凌菲正在勸着沈修鬆手。
並且完成一貫的行事風格。
沈修看着自己手上的繩子。
心裏似乎覺得也許像是凌菲說的這樣。
輕輕一鬆手,一切都這麼結束了。
這樣以後自己也不會從來都不會出現,卻今天,剛纔第一次出現想打自己嘴巴子這樣糾結的情況。
只要輕輕這麼一鬆開。
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