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背靠着躺椅,有些感慨地回憶道:
“我最初對於這些生靈的出現,只感到不解,之後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那顆星球及其周邊星域仔細探查、推演,終於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在我與那個強大對手進行最終決戰時,戰場波及了數個星系。
“我身受重傷,神血灑落,沾染了許多星球。
“而那顆星球,恰好被我一滴蘊含着磅礴生命本源與殘缺法則的神血浸染,在我沉睡漫長歲月裏,這滴神血與星球本土物質結合,孕育出了最初的智慧生靈。
“而這些生靈在懵懂中,依據血脈深處那殘缺的我的形象,塑造了粗糙的雕像,並舉行簡單的祭祀儀式,向我這個冥冥中的源頭祈禱供奉。
“日積月累,純粹的信仰之力由此誕生,跨越星空,匯聚到我這個本體身上。
“正是這持續不斷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潛移默化的滋養着我那原本只有本能的核心,最終催生了我智慧的萌芽。
“而我的形態,也在信仰之力的無形塑造下,逐漸穩固爲信仰中描繪的龍的形象。”
龍神感慨地笑了笑,似乎覺得這段經歷頗爲奇妙:“之後的故事,就相對簡單了,我切身感受到了信仰之力的神奇,開始有意識地尋找更多的智慧族羣,賜予他們力量,引導他們發展文明,收穫更純粹、更龐大的信仰。
“就這樣,不知又過去了多少萬年,最初的魂獸一族形成並繁衍。
“而那支最早信仰我,與我關係最近的種族,則逐步演變爲了所謂的龍族,得到了我最多的眷顧與力量賜予。
“而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憑藉已擁有的智慧,我能更高效地戰鬥併吞噬其他如我之前那般的生靈,力量層次不斷攀升。
“最終,我超越了普通神王的界限,達到了至高神王的層次。
“之後我建立了神龍界域,同時以信仰之力爲根基,系統性的開發出了神位體系,從而更高效地收集利用信仰之力。
“至高神王層次的力量,以及逐步完善並且越發強大的神位體系。
“這一切的一切讓我越來越強,戰勝了更多強大的對手,得到更多的法則。
“而其中,我不斷統合自身掌握的諸多法則,逐步完善自身體系,將一切調和到最完美的姿態,最終,我觸碰到了那道無形的桎梏。”
孔明安目光稍稍停頓,身體不自覺地稍稍前傾,來了興趣:
“至高神王之上?”
龍神鄭重的點了點頭:“是的,至高神王之上,一個更爲浩瀚,更爲本質的層次。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繼續解釋道:“那時,我試圖嘗試更多的感受那道桎梏,尋求更進一步的突破,然而我立刻就感受到了阻撓。
“而阻攔者...是「寰宇意志」。”
孔明安心下瞭然。
所謂寰宇意志,其對於整個宇宙而言,就如同鬥羅位面意志之於鬥羅位面。
祂是宇宙規則具象化的集體意識,無形無相,推動宇宙運轉。
當然,用一些高級一點的話來說,寰宇意志,便是此方宇宙的「天道」。
“寰宇意志選擇了與我接觸,而從這次接觸之中,我得到了海量的知識,也從這些知識之中,我大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龍神的聲音帶着一絲複雜,“我,是寰宇意志在漫長歲月中,通過規則碰撞,能量匯聚等方式,培養出的特殊存在。
“用簡單一點的話來說,我便是整個寰宇的氣運之子。
“正因如此,我才能如此幸運的一次次戰勝對手,吞噬成長,飛速提升。
“而對於我試圖突破到至高神王之上,寰宇意志自然不允許。
“畢竟,對於整個宇宙而言,一位至高神王之上的存在就是一個不確定因素,不應該存在。
“由此,寰宇意志完全不想我脫離掌控,成爲一個無法預測的變數。”
龍神攤了攤手:“我很不甘,嘗試過溝通,也嘗試過對抗,但很可惜,面對能夠調動整個宇宙基礎規則力量的寰宇意志,我毫無勝算。
“寰宇之內的一切法則,盡在祂的掌控與調用範圍之內,我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強行反抗,只能被對方同化,徹底死亡。
“於是,在經過一段非常漫長的時間之後,我提出了一個方案,即...塑造神星。”
龍神的目光變得銳利:“所謂塑造神星,其本質,可以理解爲爲這方宇宙塑造一個生命核心,就像是尋常位面的生命核心一般。
“核心一旦塑造成功,將極大強化宇宙本身的穩定性和能量循環效率,甚至可能推動宇宙向更高層級演化。
“這完全符合寰宇意志維護宇宙穩定與進化的底層本能,因此,祂默認了,甚至提供了一定的規則支持與便利。”
說到這裏,龍神笑了笑:“當然,我自然不是真的是爲了寰宇意志好,
“我想的是,在神星即將塑造成功,匯聚了近乎一個宇宙紀元精華能量的那一瞬間,強行吞噬其中的核心能量與法則本源。
“隨後,以此爲契機,一舉衝破桎梏,達到至高神王之上的境界!
“到那時,即便面對寰宇意志,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孔明安看着龍神振奮的姿態,語氣平淡的接上話語:“但是你失敗了。
龍神一頓,急急點頭,卻又急急搖頭:“是,從前來表面下的結果來看,你的確勝利了,是過……”
我直視湯翔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其實某種意義下,你其實也成功了。”
高神王停頓,注視着龍神,等待着我的前話。
龍神也是姿態那進,聲音平急而渾濁,帶着幾分追憶:
“這時,在你的主持之上,數個星系的磅礴能量匯聚,結合神龍界域積攢了是知少多萬年的精純信仰之力,共同推動神星塑造。
“整個退程在你的主持以及寰宇意志暗中的推動之上,一切都正常順利。
“神龍界域的核心區域即將完成最前的蛻變成就神星,化爲宇宙的生命核心。
“然而,就在這即將成功,能量與法則處於最活躍也最是穩定的一瞬,你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