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立刻逃離,而是先潛回了之前停放她報廢飛船殘骸的地方。可惜,飛船已經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所有還有價值的部件,尤其是能源核心和一些高級合金,都被“灰燼之庭”的人搜刮一空,只剩下一個空殼。
“我的飛船....."
古月娜心中湧起怒火和無奈。沒有飛船,她根本無法離開這個星球。
“看來,得跟這裏的“主人”,好好談談'了。”
她眼中寒光一閃,轉身,朝着堡壘中心霍克勳爵所在的那座石屋潛行而去。沿途遇到巡邏的士兵,都被她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當她如同幽靈般出現在霍克勳爵那間擺滿了掠奪來的“藝術品”和礦石標本的房間裏時,這位剛纔還在悠閒品酒的勳爵嚇得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出來的?!衛兵!衛兵!”
霍克勳爵驚慌失措地大喊。
“別喊了,外面的人暫時聽不見了。”
古月娜一步步走近,雖然衣衫襤褸,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股歷經血火淬鍊的殺氣,卻讓養尊處優的霍克勳爵雙腿發軟。
“把我的飛船部件,還有你們收繳的所有能量塊和高級材料,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這裏換一個管事。”
“狂妄!你以爲你是誰?給我拿下她!”
霍克勳爵色厲內荏地吼道,同時自己卻悄悄向後退,想要去按桌子下的一個警報按鈕。
然而,他的動作在古月娜眼中慢得可笑。
她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霍克勳爵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將其如同小雞般提了起來。
“看來,你還沒明白現在的處境。”
古月娜聲音冰冷。
“或者,你需要親自體驗一下,你手下那些士兵的實力?”
她隨手將霍克勳爵扔在地上,一腳踩住他試圖摸向腰間能量手槍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別......別殺我!我給!我都給你!”
他嘶聲喊道,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眼前的女子雖然看起來虛弱,但那瞬間爆發出的速度和力量,還有那股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氣息,絕非他手下那些只會欺負土著的士兵可比。
古月娜鬆開了腳,但冰冷的目光依舊鎖定着他。
“帶路,去倉庫。別耍花樣,否則下一次碎的就不是手腕了。”
霍克勳爵連滾爬爬地起身,捂着變形的手腕,狼狽地在前面帶路。沿途遇到聞訊趕來的士兵,看到自家老大這副模樣,再看到古月娜那冰冷的目光,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霍克勳爵倒是想呼救,但話到嘴邊,感受到身後那如有實質的殺氣,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堡壘的倉庫建在地下,厚重的大門被打開,裏面堆放着不少東西。
有開採出來,未經提煉的火炎晶原石,有從土著那裏搜刮來的糧食、皮毛,還有一些明顯來自不同文明,可能是從墜毀飛船殘骸中蒐集來的金屬零件和破損儀器。
在一個單獨的角落,古月娜看到了她飛船上的幾塊主要能量核心板、導航模塊以及一些相對完好的外部裝甲板。
“都......都在這裏了。”
霍克勳爵哭喪着臉。
“能量塊我們用了不少,只剩下這些了......高級材料,大部分都定期運往‘灰燼之庭”的主礦場了......”
古月娜檢查了一下,她飛船最關鍵的動力核心核心部分和主控電腦存儲模塊不在,顯然已經被損壞或拆解了。
但剩下的這些,加上倉庫裏其他可用的材料,或許......勉強能拼湊出一艘能進行短途星際航行的簡易飛行器,前提是她能找到合適的工具和技術人員——在這個原始星球上,這無異於癡人說夢。
她皺了皺眉,將還能用的部件和能量塊,以及一些看起來比較有價值的稀有金屬和零件,分門別類地裝進幾個大袋子。霍克勳爵和幾個被叫來的士兵戰戰兢兢地幫忙搬運,沒人敢多說一句。
當古月娜拖着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重新出現在堡壘中央的空地時,外面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土著居民。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此刻眼中卻燃燒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看到了希望的火焰。
之前救過古月娜、給她療傷的老婦人也在人羣中,她顫巍巍地走上前,在周圍士兵驚恐的目光中,向着古月娜深深跪拜下去,用生硬的通用語激動地說。
“感謝……………感謝您,尊貴的強者!您……………您打敗了惡魔!求求您,救救我們!救救赤巖星!”
“求您救救我們!”
“趕走灰燼之庭!”
“您來做我們的王吧!”
越來越多的人跪下,呼喊聲匯聚成浪潮。
他們受壓迫太久了,古月娜展現出的力量,就像刺破黑暗的第一縷光。
古月娜看着眼前這些飽受苦難,眼中充滿期盼的面孔,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她想起自己肩負的使命,想起那些在星空中追殺她的敵人。赤巖星雖然偏遠貧瘠,但未必不能成爲一個暫時的落腳點,一個可以積蓄力量,獲取資源的基地。
而且。
“灰燼之庭”這個組織,其行事風格和那種對火炎晶的貪婪,讓她隱約覺得可能與追殺她的勢力有某種關聯......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跪拜的民衆,又冷冷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霍克勳爵及其手下。
“都起來吧。”
古月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可以暫時留下。”
人羣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但是。”
她話鋒一轉。
“我不是來當什麼'王'的。
如果你們想改變現狀,不再被奴役,需要靠自己站起來,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我能做的,是給你們提供保護,傳授你們知識和力量,教你們如何利用這顆星球上的資源,武裝自己,對抗壓迫者。
這條路會很艱難,可能會流血,會犧牲。你們,願意嗎?”
短暫的沉默後,更加響亮的呼喊響起。
“願意!我們願意!”
“趕走灰燼之庭!”
“我們聽您的!”"
古月娜點了點頭,指向霍克勳爵。
“把他和他手下的骨幹關起來,嚴格看管。堡壘由我們接管。立刻清點所有物資,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人。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加固防禦,然後,清除掉附近其他‘灰燼之庭”的據點。”
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彷彿給這片絕望的土地注入了新的生機。改造赤巖星,以這裏爲起點,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惡魔島,次日清晨。
血紋族飛船在設定好的時間解除隱形,緩緩降落在那片隱蔽的山谷。艙門打開,諸葛藍等人精神飽滿地走了出來。
經過一夜安穩的休整,所有人的狀態都恢復到了最佳,連番激戰和探索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諸葛藍收起飛船,看向劉峯。
“劉隊,按照我們之前的路線和速度,大概還要多久能抵達惡魔島的核心區域?”
劉峯攤開一張手工繪製,略顯粗糙但標註了不少信息的地圖,指了指上面一個畫着骷髏標記的區域。
“惡魔島面積很大,地形複雜,危機四伏。
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就算一路順利,避開大部分已知的危險地帶和怪獸巢穴,至少也需要十天左右才能抵達核心區的外圍。
那裏據說環境更詭異,怪獸更強,但也可能隱藏着這座島嶼最大的祕密和寶藏。”
“十天......”
諸葛藍沉吟了一下。
“時間不算短,但也不算長。正好,我們可以一路探索過去,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有用的資源,或者......弄清楚昨天是誰在暗中放冷箭。”
提到昨天湖邊那陰險的一炮,諸葛藍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清晰地記得那能量光束襲來的方向和時機,絕非偶然,目標明確就是要置他於死地,同時驚動湖中怪物。
劉峯聞言,臉色也嚴肅起來。
“昨天事發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和那些蛇蟒身上,場面又混亂,我沒看清是誰動的手。
但能準確鎖定你,並且用狙擊能量炮在那個距離和角度發動攻擊,絕不是一般散兵遊勇能做到的,肯定是早有預謀的專業隊伍。”
羅峯接口道。
“我當時隱約看到對面人羣裏,有幾個穿灰綠色衣服、動作很隱蔽的人,其中一個迅速收起了一個長條狀的武器箱子。
那衣服樣式.......有點像我們之前遭遇過的‘蝰蛇團',但距離太遠,不能完全確定。”
“蝰蛇團'?拾荒者聯盟的走狗?"
張乾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陰魂不散的傢伙!肯定是記恨上次隊長讓他們喫了虧,又發現了隊長的蹤跡,這才暗中下黑手!”
“可能性很大。”
諸葛藍點點頭,眼中寒光閃爍。
“這筆賬,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
大家路上都打起精神,注意觀察,特別是那些形跡可疑,裝備精良的團隊。
若再遇到,不必客氣。”
衆人齊聲應諾,經過連番生死搏殺,隊伍間的默契和信任更深,對潛在的敵人也更具警惕性。
隊伍再次出發,朝着島嶼深處行進。沿途,他們看到其他探險者隊伍活動的痕跡,偶爾也能遠遠看到人影,彼此都保持着警惕的距離。惡魔島越往深處,植被越發稀少,怪石嶙峋,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感也越發濃重。
走了大半天,前方出現了一片斷崖地帶。
一道寬達數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如同大地被巨斧劈開,橫亙在衆人面前,截斷了去路。溝壑兩側峭壁陡立,下方黑漆漆一片,隱約有令人心悸的罡風呼嘯聲傳來。溝壑對面,則是一片更加茂密、顏色呈現出詭異暗紅
色的森林。
此刻,溝壑邊緣已經聚集了不下十支隊伍,所有人都望着對面,面露難色。
有人嘗試使用單人飛行器飛過去,但剛剛飛到溝壑上方,下方驟然湧起一股無形卻鋒銳無比的罡風,瞬間將那人和飛行器絞成了碎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嘶——”
岸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嘗試者是個戰將巔峯的好手,竟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罡風......太恐怖了!根本無法逾越!”
“看來只能繞路了,可這溝壑蜿蜒,不知道延伸出去多遠………………”
“繞路?惡魔島深處處處危險,繞路說不定會碰到更可怕的東西!”
衆人議論紛紛,一籌莫展。
諸葛藍等人也來到崖邊,向下望去,只覺深淵如巨獸之口,罡風如刀,即便站在邊緣,也能感覺到皮膚被颳得生疼。
那罡風並非持續不斷,而是毫無規律地間歇性爆發,威力駭人。
“這根本就是一道天塹,除非會飛,否則怎麼過去?”
鐵山皺着眉頭,他自問體魄強橫,但也絕不敢硬抗那恐怖的罡風。
羅峯也搖頭。
“飛行器也沒用,這罡風似乎對能量體和金屬體特別敏感,一靠近就會被鎖定絞殺。
看來設計這道關卡的存在,就是不想讓人輕易過去。”
“未必。”
諸葛藍忽然開口,目光銳利地掃視着溝壑兩岸和對面的暗紅森林。
“既然設置了障礙,就一定有通過的方法。否則,把所有人都攔在外面,這道關卡也就失去了意義。
這更像是一種……………篩選。”
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罡風溝壑並非純粹的自然天險。
“篩選?怎麼篩?拿命去試嗎?”
旁邊有其他隊伍的人聽到,忍不住嘀咕。
諸葛藍沒有理會,他走到崖邊更近處,玄羽甲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賦予他更強的感知和防護。
他凝神感應着下方罡風湧動的規律和能量波動。片刻後,他眼中精光一閃。
“我過去看看。”
他平靜地說道。
“隊長!太危險了!”
莫曉倩急道。
“諸葛大哥,三思!”
羅峯也勸。
諸葛藍擺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沒有召喚任何飛行器,而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縱身一躍,跳向了那深不見底,罡風呼嘯的溝壑!
“他瘋了?!”
“找死!”
岸邊響起一片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