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今日之事,真乃天意。”
皇澤帝君感慨道:“若非你我在此重逢,我等只怕連這祕境的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得到《紫府神雷》這等機緣了。”
李雲景微微一笑。
“皇澤道友客氣了。”
“以三位道友的實力,假以時日,必能闖出一片天地。”
他頓了頓,問道:“三位道友此番回去,有何打算?”
“得了《紫府神雷》,我打算閉關一段時日,爭取突破返虛四重天。”
皇澤帝君沉吟道:“若能成功,我們三個闖蕩·天元大世界’也算是有了幾分底氣。”
妙丹仙子道:“我與天陣子也會繼續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三位道友若在‘接引仙城’落腳,可去‘雲緲峯’找我。”
“我在那裏有一座洞府,隨時歡迎諸位來訪。”
李雲景點點頭。
“李道友在接引仙城有洞府?”
“那可太好了!”
皇澤帝君三人聞言,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天陣子笑道:“接引仙城是東華洲南部核心,我等早想在那裏落腳,只是一直尋不到合適的洞府。”
“三位道友若想尋洞府,我可幫忙引薦接引司司主玄胤道人。
李雲景道:“他與我有舊,應會幫忙。”
“多謝李道友!”
皇澤帝君三人聞言,更是大喜。
數日後,“虛空巡天艦”返回“接引仙城”。
李雲景帶着皇澤帝君三人,去了接引司,找到玄胤道人。
玄胤道人聽聞三人是李雲景的故友,二話不說,便幫忙安排了洞府。
雖然不及李雲景的“雲緲峯”那般頂級,但也是靈氣濃郁的上好洞府,足夠三人安心修煉。
皇澤帝君三人感激不盡,再三道謝。
安頓好三人後,李雲景返回“雲緲峯”,繼續日常修煉。
但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便有人再次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一日,洞府外的禁制再次顫動。
李雲景神識探出,只見洞府外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長裙、氣質清冷如月的女子。
月華仙子。
“李道友,月華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聲音清越,如玉石碰撞。
李雲景微微挑眉。
月華仙子親自登門,所爲何事?
他起身,打開禁制,迎了出去。
洞府大門緩緩開啓,李雲景一襲青袍,步履從容地迎了出來。
“月華仙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一禮,神色淡然中帶着幾分客氣。
“李道友客氣了。”
“月華冒昧來訪,還望道友勿怪。”
月華仙子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仙子請進。”
李雲景側身相邀,兩人進入洞府,在客廳落座。
照例取出靈茶,爲月華仙子斟上。
“好茶。”
月華仙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讚道:“清心寧神,回味悠長,道友倒是雅緻。”
“仙子謬讚。”
李雲景微微一笑:“不知仙子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李道友,月華此來,是有一事相告。”
月華仙子放下茶盞,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李雲景看着她,靜待下文。
月華仙子緩緩道:“道盟總部,有人想要見你。”
李雲景眉頭微微一挑。
道盟總部?
那個位於中土神州、統御整個人族的最高機構?
“敢問仙子,是何人想見李某?”
月華仙子搖頭:“具體是誰,月華也不知。”
“鎮守府傳來的消息,只說是一位大人物,對道友的天才之名頗爲關注,欲召見道友。”
“至於何事......月華亦不知情。
李雲景沉吟片刻,問道:“不知何時動身?”
月華仙子道:“消息說,讓道友做好準備,隨時等候召喚。”
“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李雲景點點頭,若有所思。
月華仙子見他神色平靜,心中暗暗點頭。
寵辱不驚,遇事不亂,果然非池中之物。
“李道友不必多慮。”
她補充道:“按照道盟慣例,若有飛昇者或本土天才嶄露頭角,道盟都會加以關注。”
“或是拉攏其入道盟任職,或是引薦給某位大能收爲弟子。”
“總之,是不讓人才外流。”
“無論加入道盟,還是拜入某位大能門下,好處都是極多的。”
她頓了頓,看向李雲景,眼中帶着幾分期許。
“以道友之資,若能得到總部某位大能的青睞,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李雲景聞言,心中已有了計較。
道盟此舉,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雖不願過早暴露在道盟核心視線之下,但若只是一次召見,倒也無可無不可。
況且,以他如今的實力,自保有餘,倒也不懼什麼。
合體境界大能,他也不是沒有擊殺過,就算遇到了其中的頂級人物,也有周旋之力。
至於這次召見,總不會出現大乘期的霸主吧?
至於渡劫境界?
李雲景想都沒想,這個境界的老怪基本上都忙於渡劫準備,別說拉攏別人,就算自己的道侶,血親都未必有時間關注。
自然不存在他們浪費時間和精力拉攏李雲景的情況。
“多謝仙子告知。”
李雲景拱手道,“李某自會做好準備,隨時等候召喚。”
“既如此,月華便不叨擾了。”
月華仙子點點頭,起身道:“告辭。”
李雲景起身相送,送至洞府門外。
月華仙子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消失在天際。
李雲景返回靜室,盤膝坐下,目光深邃。
“道盟總部......大人物......”
“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他輕聲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又過了一個月,說好的大人物召見,也沒有了動靜。
“雲緲峯”洞府中,李雲景盤膝而坐,目光深邃。
這段時間,九大雷法已參悟完畢,“混沌雷體”的淬鍊也已到了一個瓶頸。
接下來若想突破,要麼水磨工夫慢慢積累,要麼尋找新的機緣。
但修煉之餘,他心中始終記掛着一件事。
重建神霄道宗。
“在下界,神霄道宗根基深厚,我只需順勢而爲。”
“在此界,卻要從零開始,一無所有。”
李雲景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他想起雷霆子前輩消散前的那份期盼,想起神霄殿中那無數典籍,無數寶物。
那是上古神霄道無數萬年的積累,是歷代祖師的心血。
這些東西,如今都在他手中。
但他要做的,不是守着這些遺產享福,而是讓神霄道的道統,在這“天元大世界”重新煥發生機。
“開宗立派,非一日之功。”
“首先,得有人。”
李雲景心中盤算。
弟子,是宗門的根基。
沒有弟子,再好的傳承也只是空中樓閣。
但收徒之事,急不得。
資質太差,浪費傳承;心性不佳,反噬師門。
需得慢慢尋覓,寧缺毋濫。
“不過……………”
李雲景忽然心中一動。
“與其在洞府中枯等,不如主動出擊。”
“在“接引仙城’中開個店鋪,既能賺些‘仙元石”,又能接觸各方修士,說不定能遇到幾個好苗子。”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接引仙城”是東華洲南部核心,每日往來的修士不計其數,各色人等都有。
開個店鋪,以他的煉器、煉丹、制符、陣法造詣,隨便露幾手,便能吸引不少人前來。
一來可以賺取資源,二來可以廣結善緣,三來......說不定真能遇到幾個有緣人。
“就這麼定了。”
李雲景當即決定。
次日,天色微明,李雲景便離開了“雲緲峯”。
遁光落在“接引仙城”東區的主街之上,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樓閣。
此刻晨光初照,街上已有修士往來,吆喝聲、討價聲、法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畫卷。
“開店之事,倒也不急於一時。”
李雲景心中想着,不緊不慢地沿着主街逛了起來。
他看的第一間店鋪,位於街角,位置倒是不錯,但那掌櫃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修士,見李雲景修爲不低,開口就要八萬中品仙元石。
李雲景只看了那店鋪一眼,便搖頭走了。
第二間店鋪,位置偏了些,在一條小巷深處。
掌櫃是個老實人,開價三萬,價格倒是不貴,但李雲景在店裏站了一刻鐘,愣是沒看到一個客人從巷口經過。
“酒香也怕巷子深。”
他搖了搖頭,也放棄了。
第三間、第四間、第五間......
李雲景一路看下去,要麼價格太高,要麼位置太偏,要麼店鋪太小,要麼掌櫃刁滑,總之沒有一處合心意。
直到日上三竿,他纔在一間三層小樓前停下腳步。
這小樓坐落在主街中段,左右兩旁都是生意興隆的店鋪,對面是一家熱鬧的酒樓,此刻正有陣陣酒香飄來。
門楣上掛着一塊舊匾額,寫着“濟世丹坊”四個字,字跡已經斑駁。
李雲景神識一掃,微微點頭。
位置絕佳,客流量大,且店鋪格局方正,前後兩進,前面是三層樓閣,後面還有一座小院。
“就是這裏了。”
他邁步走進店鋪。
店裏冷冷清清,櫃檯後面坐着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愁苦,正對着賬本唉聲嘆氣。
“道友光臨,可是要買丹藥?”
見有客人進來,老者連忙起身,擠出笑容:“小店雖要轉讓,但存貨還在,若道友看中,價格好商量。’
李雲景擺擺手:“我不買丹藥,是來看店鋪的。”
老者一怔,隨即眼中閃過喜色:“道友要買這鋪子?”
李雲景點點頭:“進去說話。
兩人進了後院的客廳,分賓主落座。
“道友貴姓?”
老者親自沏了茶,殷勤道:“在何處修行?”
“免責姓李,散修。”
李雲景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掌櫃如何稱呼?”
“老夫姓周,單名一個福字。”
老者嘆了口氣,“在這接引仙城開丹藥鋪,已有三百年了。”
李雲景問道:“周掌櫃爲何要轉讓這店鋪?”
周福苦笑一聲:“實不相瞞,老夫年事已高,膝下無子,收的幾個弟子也不成器,這店鋪經營不下去了。”
“況且………………”
他壓低了聲音,“對面那家‘天丹閣”,背後是‘丹霞谷”的人,財大氣粗,這幾十年把老夫的生意搶得差不多了。”
“與其死撐,不如趁早轉讓,回老家養老去。
李雲景點點頭,沒有多問。
“李道友既然有心買店,老夫也不虛報價。”
周福見他神色淡然,也不囉嗦,直接道:“這店鋪佔地三畝,前後兩進,前面三層樓,後面五間廂房,外加一個小院。”
“地契齊全,在道盟備過案。”
“老夫原本開價八萬中品仙元石,但若道友誠心要,七萬五便可成交。”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萬。”
周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三......三萬?!"
他瞪大眼睛,“李道友,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我這店鋪光地皮就值五萬!”
李雲景放下茶盞,不緊不慢道:“周掌櫃,你方纔說,對面‘天丹閣’搶了你生意。”
“那我來問你,對面那家店,生意如何?”
周福一愣,如實道:“生意極好,每日門庭若市。”
李雲景又問:“那他們的店鋪,比你這間大還是小?”
周福道:“比我這間大一倍。”
李雲景再問:“那你可知,他們當初盤下那店鋪,花了多少仙元石?”
周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打聽過,對面那間鋪子,當初只花了六萬。”
李雲景淡淡道:“你這間只有他們一半大,卻要七萬五?”
“那......那是三百年前的價格!”
周福臉色漲紅,半晌才道:“如今物價漲了!”
“物價漲了,可你店鋪的生意也黃了。”
李雲景微微一笑:“三百年前,你這‘濟世丹坊’想必也是門庭若市吧?”
“如今呢?”
周福啞口無言。
“我買這店鋪,不是爲了做生意,只是圖個清靜。”
李雲景繼續道:“你若三萬肯賣,我今日就付錢,地契到手,你即刻便可回鄉養老。”
“若不肯,我便再看看別家。”
“這·接引仙城”,想轉讓店鋪的可不止你一家。”
說完,他端起茶盞,悠然品茶。
周福臉色變幻,掙扎了許久,終於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三萬就三萬吧。”
他苦笑道,“李道友,你可真是個行家。”
“老夫這店,確實不值那個價了。”
李雲景放下茶盞,取出一個“百寶囊”,放在桌上。
“三萬中品仙元石,周掌櫃點點。”
周福接過,神識一掃,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質地契,遞給李雲景。
“地契在此,李道友收好。”
李雲景接過地契,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後,收入儲物戒指。
周福起身,拱手道:“李道友,後會有期。”
李雲景也起身還禮:“周掌櫃,一路順風。”
周福收拾了細軟,又去後院取了幾件隨身物品,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守了三百年的店鋪,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李雲景站在店門口,目送他遠去,隨即轉身,看着那塊斑駁的舊匾額。
他抬手,指尖浮現一道混沌雷光,輕輕一揮。
“濟世丹坊”四字化作粉末飄落,露出光潔的木板。
他又取出一塊上好的紫檀木,以法力雕刻成新匾,然後抬手,在匾上刻下四個大字,“星月商行”。
字跡古樸蒼勁,一筆一劃間隱隱有雷光流轉,一看便知非凡。
他將新匾掛上門楣,退後幾步,端詳片刻,滿意地點點頭。
“從今日起,這裏便是我的了。”
星月商行沒有第一時間開業。
李雲景站在空蕩蕩的店鋪裏,目光掃過一層的大廳。
櫃檯空空如也,貨架積滿灰塵,角落還堆着周福留下的幾口破舊木箱。
值錢的東西全部被一掃而空,周福可沒有便宜李雲景的想法。
“要開店,總得有貨。”
他輕聲自語,轉身登上三樓靜室。
接下來的七天,李雲景足不出戶。
每日清晨,他盤坐於靜室之中,“紫金葫蘆”懸浮於頂,“混沌宮”裏的中低檔材料源源不斷飛出。
第一天,他煉的是丹藥。
二階真元丹、三階聚氣丹、四階破障丹......一瓶瓶丹藥在他掌心成形,丹香四溢。
以他煉丹神師的造詣,煉製這些低階丹藥,不過是舉手之勞。
一天下來,他煉了三百餘瓶,足夠築基、金丹期、元嬰境界修士使用數年。
第二天,他煉的是符籙。
二階神行符、三階烈火符、四階雷爆符......一張張符籙在他筆下成形,靈光流轉。
二百張符籙,整整齊齊碼放在一旁。
這些都是隨手就能畫出的“普通”符籙,對李雲景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價值,當然對於低階修士而言,這就是能殺敵,能保命的好東西了。
第三天,他煉的是法寶。
二階護甲、三階飛劍、四階特殊.....他煉器神師造詣,在這些低階法器上,更是信手拈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七日內,李雲景將二樓三個靜室堆得滿滿當當。
丹藥三百瓶,符籙二百張,各種法寶,靈器一百五十件,陣盤八十個。
除此之外,他還從自己的收藏中,整理出一批用不上的功法典籍。
都是這些年,他在下界蒐集的功法,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從練氣期到元嬰境界,從五行基礎到雷法入門,足有五百餘部。
“這些功法,雖不及大門派傳承精妙,但對於散修而言,已是難得的機緣。”
李雲景看着堆滿三樓的貨物,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便是招聘夥計了。
他來到一樓,取出一塊木板,以法力刻下一行字:
“本店招聘:練氣境年輕夥計八人,築基境夥計四人。”
“待遇從優,有意者店內詳談。”
他將木板掛在門外,又取出一張宣紙,寫下同樣的內容,貼在木板下方。
做完這些,李雲景回到店內,取出一張椅子,坐在櫃檯後面,閉目養神。
消息很快傳開了。
“星月商行”雖然還沒開業,但那塊招聘的牌子往門口一掛,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練氣境夥計?”
“築基境夥計?"
“這新開的店,口氣不小啊!”
“練氣境就要八個,築基境四個,這是要開多大的店?”
“走走走,進去看看!”
一時間,門口圍滿了人。
有看熱鬧的,有躍躍欲試的,也有純粹好奇的。
“招聘之事,一個一個來。”
李雲景睜開眼,看向門外黑壓壓的人羣,淡淡道:“練氣境者排左邊,築基境者排右邊,其他人請讓一讓。”
人羣一陣騷動,隨即分成了兩列。
左邊練氣境,排了三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大多是年輕人。
右邊築基境,只有七八人,個個昂首挺胸,面帶倨傲。
李雲景先看向左邊。
“你,過來。”
第一個年輕人上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修爲練氣八層,衣着寒酸,眼神中帶着幾分緊張。
“叫什麼名字?"
“什麼來歷?”
李雲景隨口問詢。
“回前輩,晚輩張三,散修,自幼在接引仙城長大。”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神識一掃,微微搖頭。
資質普通,根骨中等,心性浮躁,不是可造之材。
“下一個。”
張三失望地退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李雲景一連看了十餘人,都不甚滿意。
有的是資質太差,有的是心性不佳,有的是眼神閃爍一看便心懷鬼胎,有的則是太過緊張連話都說不利索。
直到第十七個年輕人上前。
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修爲練氣六層,面容清秀,眼神清澈,穿着打滿補丁的舊袍,但洗得很乾淨。
“晚輩沈清,見過前輩。”
他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動。
此子資質雖不算絕頂,但根骨純淨,眼神清澈,顯然心性單純。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李雲景問道。
沈清道:“晚輩修煉的是《五行基礎功》
是家父臨終前所傳。”
“家父?”
沈清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家父本是一個散修,十年前在探索祕境時遭遇意外,將晚輩獨自留在這接引仙城。”
“這些年,晚輩一邊修煉,一邊打零工爲生。”
李雲景點點頭,又問:“你可學過什麼技藝?”
沈清道:“晚輩曾在一家煉器鋪當過三年學徒,學過一些粗淺的煉器手法。”
“只是那鋪子後來關了,晚輩便失了生計。”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煉器學徒?”
“那你可會煉製法器?”
沈清道:“晚輩資質愚鈍,只學會了煉製一階飛劍,還煉得不好。”
說着,他從懷中取出一柄短劍,雙手遞給李雲景。
“這是晚輩煉製的,請前輩指點。”
李雲景接過短劍,神識一掃。
劍身流暢,劍刃鋒利,禁制穩固,雖是粗淺手法,但用料紮實,沒有偷工減料。
對於一個只學過三年的練氣境學徒而言,已是難得。
“你可願做本店的夥計?”
他抬頭看向沈清,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願意!晚輩願意!”
沈清一怔,隨即大喜,連連點頭。
“月俸五十中品靈石,包喫住。”
李雲景道:“做得好,另有賞賜。”
“多謝前輩!”
“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沈清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深深一拜。
李雲景擺擺手:“站在一旁等着。”
沈清退到一旁,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接下來,李雲景又看了剩下的幾人,挑了兩個同樣資質尚可,心性不錯的少年。
一個叫趙四,十五歲,練氣五層,沉默寡言,但幹活勤快。
一個叫孫峯,十六歲,練氣六層,機靈伶俐,嘴甜會說話。
練氣境的八個名額,還有五個空缺,但眼前似乎沒有合適的人了。
他招收練氣境修士不看修爲,只看人品和資質,這個境界,在“天元大世界”稍微有點不錯功法和資源,一年半載,就可以練氣圓滿了。
只要確定這個年輕人值得培養,李雲景願意栽培,甚至將來引入“神霄道宗”,充當第一批弟子。
李雲景看向剩下的幾人,正要開口,忽然人羣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讓我進去!”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擠開人羣,大步走了進來。
此人修爲築基五層,衣着華貴,腰間掛着一柄寶光流轉的法劍,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你就是這店的掌櫃?”
他目光掃過店內,最後落在李雲景身上,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李雲景神色淡然:“正是。”
“本少爺聽說你這招夥計,特來看看。”
大漢哈哈一笑:“怎麼,就這幾個歪瓜裂棗,也配給本少爺當同伴?”
他指了指沈清三人,滿臉嫌棄。
沈清三人臉色漲紅,卻不敢反駁。
“你是來應聘的?”
李雲景依舊神色不變。
“正是!”
大漢昂首道:“本少爺築基五層修爲,夠資格吧?"
“夠資格。”
李雲景淡淡道:“但本店招的是夥計,不是少爺。”
“你若想應聘,先排隊。”
大漢臉色一個,隨即勃然大怒。
“排隊?”
“你讓本少爺排隊?!”
他指着門外那羣練氣境,築基境修士,眼中滿是不屑,“就憑他們這些螻蟻,也配和本少爺相提並論?”
“在我眼裏,都是一樣。”
李雲景看着他,目光平靜如水。
“好,好!”
大漢怒極反笑:“本少爺倒要看看,你這破店能開幾天!”
他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
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沈清三人一眼。
沈清三人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退縮。
李雲景暗暗點頭。
這三人,心性倒是不錯。
他看向門外,淡淡道:“繼續。”
剩下的幾人依次上前,李雲景又挑了一個資質尚可的少年,湊齊了練氣境四人。
至於剩下的四個名額,留待日後再去選拔。
接下來是築基境的應聘者。
那七八人依次上前,李雲景一一過目。
有的修爲雖高,但心術不正;有的自修爲,目中無人;有的則純粹是想來混喫等死。
直到最後一人。
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修爲築基三層,面容普通,衣着樸素,但眼神沉穩,周身氣息平和。
“晚輩周明,見過前輩。”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你學過陣法?”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神識一掃,心中微微一動。
此子根骨中上,但神魂穩固,心性沉穩,且周身隱隱有陣法波動。
“前輩慧眼。”
“晚輩曾隨一位散修學過幾年陣法,略知皮毛。”
周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頭。
李雲景道:“可曾布過陣?”
“布過。”
周明道:“曾以二階陣盤佈下過“小五行迷蹤陣,困住過一頭金丹期的妖獸。”
李雲景點點頭,又問:“爲何要來應聘夥計?”
“晚輩想找個安身之處,潛心研究陣法。”
“以晚輩的修爲,去那些大宗門,人家看不上;去那些小店,人家又嫌晚輩只會陣法不會別的。”
周明沉默片刻,道:“晚輩聽聞前輩這裏招人,便來試試。”
“你可願做本店的夥計?”
李雲景看着他,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此子心性沉穩,目標明確,且對陣法有執着,是個可造之材。
“多謝前輩!”
“晚輩願意!”
周明一怔,隨即鄭重拱手。
“築基境夥計,月俸三百中品靈石。”
李雲景點點頭,又看向門外。
“還有三個名額。”
築基境的應聘者中,還有三個名額。
但剩下的幾人,李雲景都不甚滿意。
他正要開口說“改日再來”,忽然人羣中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前輩,我能試試嗎?”
李雲景抬眼望去。
人羣中,一個身着翠綠長裙的少女擠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修爲築基一層,面容清秀,眼睛明亮,周身隱隱有丹否繚繞。
“你叫什麼名字?"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少女道:“晚輩葉靈,見過前輩。然
李雲景道:“你身上有丹香,可是學過煉丹?”
“前輩好眼力!”
“晚輩曾隨家母學過幾年煉丹,只是家母去年過世了,晚輩便獨自流落至此。”
葉靈聞言,眼中閃過驚喜。
李雲景道:“可曾練過丹?”
“煉過。”
葉靈道:“曾以二階丹方煉出過‘培元丹’,成丹率三成。”
李雲景心中微微一驚。
二階丹方,築基一層,成丹率三成?
這可是難得的煉丹天才!
“你可願做本店的夥計?”
他看着葉靈,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此女資質不錯,心性單純,且對煉丹有天賦,正是他想要的人。
“願意!”
“晚輩願意!”
葉靈大喜,連連點頭。
“招聘到此結束。”
“諸位請回吧。”
李雲景點點頭,看向門外。
人羣漸漸散去。
李雲景看向站在店內的六人,沈清、趙四、孫峯、一個叫王子風的少年,以及周明、葉靈。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星月商行'的夥計。”
“除了月俸外,做得好,另有賞賜。”
“若有偷奸耍滑,欺壓同伴、中飽私囊者,立刻逐出。”
“嚴重者,直接送入仙城執法堂,打入死牢。”
六人齊齊行禮:“是,掌櫃!”
李雲景點點頭,帶着他們來到後院。
後院有五間廂房,足夠居住。
“這是你們這個月的月俸,先發下去。”
他分配了房間,又取出一袋靈石,遞給沈清。
沈清接過,恭敬道:“是,掌櫃。”
“今日休息,明日一早,開始打掃店鋪,整理貨物。”
李雲景又道:“三日後,星月商行正式開業。”
六人齊聲應是。
李雲景轉身,登上三樓靜室。
坐在窗前,他望着後院中那六個忙碌的年輕身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神霄道宗”的種子,終於種下了。
雖然只是六個小小的夥計,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爲參天大樹。
“星月商行”開業的消息,像一陣風似的刮遍了整條主街。
左右隔壁的店家們,早在李雲景掛牌招聘那便注意到了這個新鄰居。
此刻見那三層小樓門庭若市,招聘的牌子一掛就是一整天,心裏不免犯起了嘀咕。
“聽說了嗎?”
“那新開的星月商行,掌櫃的是個年輕修士。”
“什麼來頭?”
“什麼修爲?”
“不知道啊,打聽了一圈,愣是沒人知道這位的底細。”
“該不會是哪個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出來歷練的吧?”
“有可能,不然哪來的底氣在這主街上開店?”
街角一間茶樓裏,幾個掌櫃模樣的人聚在一起,一邊喝茶一邊議論。
坐在靠窗位置的是“天丹閣”的掌櫃,姓錢,是個圓臉的中年修士,修爲在元嬰後期。
他眯着眼睛,看向斜對面那間新換了匾額的店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錢,你對面那間店,可是搶了你不少生意啊。”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笑道,“那周福被你擠兌得關了門,如今又來個新掌櫃,你這“天丹閣’怕是要有對手了。”
錢掌櫃冷哼一聲:“一個外來戶,能翻起什麼浪?”
“我‘天丹閣’背後是“丹霞谷”,在這接引仙城經營了三百年,根基深厚。”
“他一個新開的店,能有多少貨?能撐多久?”
“話可不能這麼說。”
另一個胖乎乎的掌櫃道,“我聽說那店裏賣的貨物,價格低得嚇人,似乎標價只有外界的一半。”
“一半?”
錢掌櫃臉色微變,“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