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價是市價,李某定的是李某的價格。”
“客人願意來買,是客人的選擇;客人不願來,李某也無話可說。”
“怎麼就成了攪亂市場?”
其實這也怪不了李雲景,實在是“天元大世界”的物價太高了,他本能覺得現在已經夠高了。
要知道在下界,許多商品還用下品靈石交易,而在“天元大世界”,下品靈石和路邊的石塊沒區別,沒什麼利用價值。
一出手就要中品靈石起步!
所以,在李雲景看來,自己把下界的“破爛”賣出了比下界高十倍的價格,有什麼不滿意?
甚至李雲景都有些心虛!
太貴了!
而錢掌櫃不知道這點,被李雲景的話,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李掌櫃,錢某奉勸你一句。”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接引仙城”雖大,但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
“你一個外來戶,初來乍到就想打破規矩,怕是不太明智。”
李雲景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如水。
“錢掌櫃這是在威脅李某?”
錢掌櫃冷哼一聲:“威脅談不上,只是好心提醒。”
“我‘天丹閣”背後是‘丹霞谷',在這東華洲經營了數千年。”
“李掌櫃若想安安穩穩做生意,最好還是守些規矩。”
“多謝錢掌櫃提醒。”
李雲景放下茶盞,淡淡道:“李某知道了。”
錢掌櫃見他油鹽不進,臉色愈發難看。
他站起身,冷冷道:“既然如此,那錢某就拭目以待,看看李掌櫃這店能開多久!”
說罷,他拂袖而去。
李雲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丹霞谷......有點意思。”
他搖了搖頭,繼續品茶。
“怎麼樣?”
“那小子什麼來頭?”
錢掌櫃回到茶樓,幾個掌櫃立刻圍了上來。
“不知道。”
錢掌櫃臉色陰沉地坐下,悶聲道:“我問了半天,他一個字都不肯透露。然
“那他的貨是從哪兒來的?”
“查清楚了嗎?"
錢掌櫃搖頭:“沒有。”
“我只知道他姓李,叫李雲景,其他的,一概不知。”
胖掌櫃皺眉道:“這就怪了。”
“此人開個小店賣低階貨物,圖什麼?”
“會不會是某個大宗門的弟子出來歷練,順便賺點零花?”
瘦高個兒猜測。
“不可能。”
錢掌櫃搖頭,“大宗門弟子,哪個不是眼高於頂?”
“誰會放下身段來開這種小店?”
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不管他是誰,”
錢掌櫃咬牙道,“既然他敢在這主街上開店,就別想安安穩穩做生意。”
“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接下來的兩天,錢掌櫃派了幾個夥計,輪番在“星月商行”門口轉悠,想打聽些消息。
但讓他們失望的是,那幾個新招的夥計嘴巴嚴得很,問什麼都搖頭說不知道。
至於李雲景,更是足不出戶,整日在樓上靜室中,連面都不露。
“查不到,什麼都查不到。”
夥計們回來彙報,錢掌櫃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與此同時,“星月商行”開業的日期越來越近。
主街上其他店鋪的掌櫃們,也都聽說了這位新鄰居的事。
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冷眼旁觀,有的暗中警惕。
但有一點是一致的。
沒人知道這位李雲景李掌櫃,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人說他是某個隱世家族的子弟,有人說他是中土神州來的大商會代表,還有人說他其實是道盟的人,開店只是個幌子。
各種猜測滿天飛,卻沒有一個能證實。
而李雲景,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開業前的最後一夜,他站在三樓窗前,望着夜幕中燈火通明的接引仙城,目光深邃。
“明日過後,這城裏怕是又要熱鬧一陣了。”
他輕聲自語,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三日後,天色微明。
主街上已是人來人往,各家店鋪的夥計們忙着開門灑掃,準備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星月商行門口,沈清早早地便起了牀,將門前的石階灑掃得一塵不染。
趙四和孫峯在門框上掛起兩串紅綢,王子風則踮着腳,將一塊寫有“開業大吉”的紅紙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周明站在一旁,仔細檢查着門楣上那塊新匾額,確保它掛得穩穩當當。
葉靈則捧着一盆剛採來的靈花,擺在門邊。
“沈清哥,你說今日會有多少客人來?”
孫峯湊過來,小聲問道。
“不知道。”
沈清搖搖頭:“不過掌櫃的準備那麼多貨物,應該不會少吧。”
“我有點緊張。”
趙四聲道。
“我也是。”
孫峯嘿嘿一笑,“不過掌櫃的說了,咱們只要做好本分就行。”
正說着,身後傳來腳步聲。
“準備好了?”
幾人回頭,只見李雲景一身星衣,從店內緩步走出。
“準備好了!”
六人齊齊行禮:“掌櫃的!”
李雲景點點頭,目光掃過門前。
紅綢飄揚,匾額生輝,靈花吐豔,幾個少年雖然緊張,但個個精神抖擻。
“開門吧。”
沈清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店門。
“星月商行,正式開業!”
街對面,“天丹閣”的二樓雅間裏,錢掌櫃正端着茶盞,目光冷冷地望向這邊。
“掌櫃的,咱們今日要不要......”
身旁的夥計壓低聲音,做了個手勢。
錢掌櫃沉默片刻,搖搖頭。
“不急”
“先看看情況。”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開業第一天能有多少客人。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差點把茶盞摔在地上。
天際,一道紫色光破空而來,轉瞬便落在星月商行門前。
遁光收斂,現出一位身着紫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
正是接引司司主,玄胤道人。
“哈哈,李道友,恭喜恭喜!”
玄胤道人笑着拱手,“老夫不請自來,討杯茶喝,還望道友莫要嫌棄。”
“玄胤司主大駕光臨,李某蓬蓽生輝。”
“快請進。”
李雲景微微挑眉,隨即還禮。
玄胤道人剛進門,天邊又有一道青色遁光落下。
“李道友!”
“老夫來討杯喜酒喝!”
青玄真人滿面笑容,手中捧着一個錦盒。
“李道友,妾身不請自來,還望勿怪。”
他身後,雲霞仙子也笑盈盈地落下道光,手中同樣捧着一份賀禮。
“青玄道友,雲霞仙子,二位能來,李某高興還來不及,何怪之有?”
李雲景笑着迎上前去。
三人剛進門,又有三道道光破空而來。
皇澤帝君、妙丹仙子、天陣子聯袂而至。
“李道友,咱們也來湊個熱鬧!”
皇澤帝君哈哈一笑,聲音爽朗。
妙丹仙子手中捧着一個精緻的玉盒,笑道:“聽聞道友開店,我特意煉了一爐丹藥,算是賀禮。”
“這是老夫佈下的一個小型聚靈陣,放在店裏,能讓客人進來時心神寧靜,多逛一會兒。
天陣子則取出一枚陣盤,遞給李雲景。
李雲景接過,笑道:“天陣子道友有心了。”
六位返虛大能先後到場,“星月商行”門前頓時熱鬧起來。
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眼中滿是震驚。
“那是......接引司的玄胤司主?”
“還有青玄真人、雲霞仙子......都是返虛期的大能啊!”
“這‘星月商行”的掌櫃,到底是什麼來頭?”
“開業第一天,這麼多大人物來道賀?”
“不知道啊,但肯定不簡單!”
議論聲四起,傳到天丹閣二樓,錢掌櫃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精彩。
他死死盯着對面那間店鋪,看着那一個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返虛大能,此刻正滿臉笑容地與那年輕掌櫃寒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掌櫃的......”
身旁的夥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錢掌櫃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茶盞。
他的手,微微顫抖。
“去..……………去告訴其他人,計劃取消。”
夥計一徵:“取消?”
“取消!”
錢掌櫃咬着牙,“你沒看見嗎?接引司司主都來了!那是道盟的人!”
“咱們要是動了這店,道盟那邊怎麼交代?”
夥計臉色一變,連忙點頭,匆匆離去。
錢掌櫃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復雜地望着對面。
那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能讓玄胤道人親自登門道賀,能讓青玄真人、雲霞仙子這樣的返虛大能笑臉相迎,能讓那幾個一看就是飛昇者的返虛修士聯袂而來.......
這樣的人,豈是他一個小小掌櫃能招惹的?
“罷了罷了。”
他長嘆一聲,頹然坐下。
街角那間茶樓裏,胖掌櫃、瘦高個兒等人也聚在一起,面面相覷。
“這………………這陣仗,也太嚇人了吧?”
瘦高個兒嚥了口唾沫,“六個返虛大能,還有道盟的人......”
“幸虧咱們沒動手。”
胖掌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
另一人嘆道,“這位李掌櫃,藏得可真深啊。”
“往後,還是老實做生意吧。”
“這位,咱們惹不起。”
衆人紛紛點頭,深以爲然。
“星月商行”門前,李雲景將幾位返虛大能迎入店內。
沈清等人早已在二樓備好茶水,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
玄胤道人落座後,打量了一下店內的佈置,笑道:“李道友這店,雖然不大,但格局清雅,貨物也齊全,難怪還未開業就引得滿城風雨。”
李雲景微微一笑:“司主過譽了,不過是小本經營,圖個清靜罷了。”
“李道友太謙虛了。”
青玄真人撫須道:“你那日指點老夫改進雷符,這份眼力和造詣,豈是小本經營能有的?”
雲霞仙子也笑道:“是啊,李道友深藏不露,今日這開業,倒讓我們開了眼界。”
“諸位道友有所不知,李道友在下界時,便是一等一的人物。”
皇澤帝君哈哈一笑:“如今在上界,依舊是如此。”
“正是。”
天陣子點頭:“能在上界重逢,實乃緣分。”
幾人相談甚歡,二樓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樓下,沈清等人一邊忙碌,一邊偷偷往樓上看。
“掌櫃的,好厲害啊......”
孫峯小聲嘀咕,“那麼多大人物,都來給他道賀。”
“咱們掌櫃的,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沈清點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那當然了。”
葉靈輕聲道,“不然怎麼會收留咱們?”
幾人相視一笑,心中對這位掌櫃的,更多了幾分敬重。
這一日,“星月商行”開業的消息,傳遍了整條主街。
六位返虛大能聯袂道賀,“接引司”司主親自登門,這樣的陣仗,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李掌櫃,惹不起!
原本暗中觀望、準備伺機而動的幾家店鋪,紛紛打消了念頭。
那什麼“價格太低攪亂市場”的藉口,此刻提都不敢再提。
畢竟,能讓道盟的人親自來道賀,這背景得有多深?
誰也不想找死。
而李雲景,對此心知肚明。
送走幾位返虛大能後,他站在三樓窗前,望着漸漸散去的人羣,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接引仙城”的日子,應該會清靜一段時日了。”
他轉身,回到靜室,繼續參悟神通。
“星月商行”的生意,從開業第一天起,便紅紅火火。
那些價格公道、品質上乘的貨物,吸引了大批修士前來購買。
而那幾個新招的夥計,在李雲景的指點下,也漸漸上手,將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
至於周圍的店家,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每次見到李雲景,都客客氣氣地打招呼,甚至主動上門攀談,想要結交一番。
李雲景來者不拒,卻也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
在這修真界,真正的尊重,不是靠人脈,而是靠實力。
“神霄道宗的重建,纔剛剛開始。”
他輕聲自語,目光望向窗外。
春去秋來,轉眼便是三年。
三年時間,對於凡人而言,已是漫長歲月;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星月商行”,這三年卻是脫胎換骨的三年。
起初,那些低階修士還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來店裏買東西。
後來,他們發現這裏的貨物不僅價格公道,品質更是遠超別家。
一瓶築基丹,藥效比市面上強了三成;一件法器,用上三五年依舊鋒銳如初;一張符籙,威力比同階大上五成。
口口相傳之下,“星月商行”的名聲越傳越廣。
漸漸地,不光低階修士,就連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也開始慕名而來。
甚至有化神期的修士,偶爾也會來店裏轉轉,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好東西。
李雲景來者不拒,無論修爲高低,都是一視同仁。
但他也立下了規矩。
所有貨物,每人每日限購三件,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起初有人不滿,覺得這是故意吊胃口。
但日子久了,大家也漸漸明白,這位李掌櫃不是爲了賺錢,而是真的想幫那些沒背景沒靠山的散修。
畢竟,同樣的貨物,別家店賣十倍的價格,他這裏只賣一倍。
這不是做慈善是什麼?
於是,“星月商行”門口每日天不亮就排起長隊,成爲主街上一道獨特的風景。
這一日,沈清正在櫃檯後招呼客人,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只見李雲景從樓上下來,手中拿着幾枚玉簡。
“掌櫃的。”
沈清連忙行禮。
李雲景點點頭,目光掃過店內。
三年過去,沈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瘦弱的少年。
在李雲景的指點下,他修爲已達築基三重天,煉器之術更是突飛猛進,如今已能獨立煉製四階法器。
趙四和孫峯也各有進境,一個沉穩,一個機靈,將店鋪內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王子風則專攻符籙之道,雖不及沈清驚豔,但也算小有所成。
至於周明和葉靈........
“師父!”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葉靈從後院跑進來,手中捧着一個玉瓶,臉上滿是興奮。
“師父,我煉出三階“凝元丹'了!”
“成丹率......成丹率兩成!”
她喘着氣,眼中滿是期待。
“不錯。”
“雜質比上次少了三成,藥效也穩定了許多。”
“你勉強有了煉丹大師的水平。”
“繼續努力。”
李雲景接過玉瓶,神識一掃,微微點頭。
“多謝師父!”
葉靈聞言,頓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周明也從後院走出來,手中拿着一枚陣盤,恭敬道:“師父,弟子新布了一個小五行困陣,想請師父指點。”
“陣紋流暢,禁制穩固,比上月又有進步。”
李雲景接過陣盤,細細感應片刻,道:“不過第三層陣眼處,還有一處瑕疵,你且過來。”
他抬手,在陣盤上輕輕一點。
“弟子明白了!”
“多謝師父指點!”
周明凝神看去,片刻後,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李雲景點點頭,看向眼前這六個年輕人。
三年前,他們還是無依無靠的散修,在這“接引仙城”艱難求生。
三年後,他們已是他門下記名弟子,各有專長,各有所成。
雖然還未正式列入“神霄道宗”門牆,但種子已經種下,只待時機成熟,便可生根發芽。
“你們且隨我來。”
李雲景轉身,登上三樓。
六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三樓靜室中,李雲景在蒲團上盤膝而坐,六人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三年了。”
李雲景開口,聲音平靜。
“你們的表現,爲師看在眼裏。”
“沈清,你勤勉刻苦,煉器之術已有小成。”
“葉靈,你天賦異稟,丹道之路前途無量。”
“周明,你心性沉穩,陣法造詣日深。”
“趙四、孫峯、王子風,你們各有所長,雖不及他們三人驚豔,但也足以獨當一面。”
六人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三年來,師父雖然話不多,但對他們指點從不吝嗇。
無論是修煉上的疑惑,還是技藝上的難題,只要開口,師父必會耐心解答。
這份恩情,他們銘記於心。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一事相告。”
李雲景看着他們,緩緩道:“爲師的真傳,並非這些尋常功法。”
沈清一怔,隨即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他早就知道,師父絕非尋常散修。
那日,六位返虛大能聯袂道賀,“接引司”司主親自登門,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只是個普通店鋪掌櫃?
如今,師父終於要告訴他們真相了!
李雲景抬手,掌心浮現一道混沌雷光。
雷光之中,隱隱有九色雷紋流轉,古老、威嚴、浩瀚。
“爲師所傳承的道統,名爲......”
“神霄道宗。”
六人聞言,齊齊變色。
神霄道宗?!
那個上古時期執掌天罰,以雷法稱尊的頂尖道統?!
那個覆滅十萬年,至今仍有無數修士追尋的傳說?!
“師父……………您.....您是‘神霄道宗的傳人?”
沈清聲音都在顫抖。
李雲景微微點頭。
“正是。”
他抬手,那枚紫色神霄掌教令牌浮現在掌心。
“爲師便是‘神霄道宗’新一任掌教。”
六人瞪大了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神霄道掌教!
那可是上古頂尖道統的掌教至尊!
雖然神霄道宗已經覆滅十萬年,但道統傳承仍在。
師父既然是神霄道掌教,那豈不是說......
“你們六人,入我門下三年,心性、資質、品行,爲師都已看在眼裏。”
李雲景繼續道,“今日,爲師問你們一句………………”
“你們可願拜入神霄道,成爲神霄道弟子?”
六人聞言,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拜入神霄道宗!
那可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
“弟子沈清,願拜入‘神霄道宗’,追隨師父,振興道統!”
沈清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跪了下來。
“弟子葉靈,願入‘神霄道宗’,此生不悔!”
葉靈緊隨其後,跪地叩首。
“弟子周明,願入‘神霄道宗',誓死追隨!”
周明也跪下,聲音沉穩。
“弟子願入‘神霄道宗”,永世不忘師恩!”
趙四、孫峯、王子風對視一眼,齊齊跪下。
“好。”
李雲景看
他抬手,六道混沌雷光落入六人眉心。
過一絲欣慰。
雷光之中,蘊含着一縷神霄道傳承印記。
從今日起,他們便是真正的“神霄道宗”弟子。
“起來吧。”
六人起身,眼中滿是激動之色。
沈清猶豫了一下,問道:“師父,咱們‘神霄道宗......現在有多少人?”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們六個。”
六人面面相覷。
六個?
偌大的“神霄道宗”,就他們六個?
沈清小心翼翼道:“那......咱們的宗門在哪?”
李雲景道:“暫無山門。”
葉靈弱弱道:“那咱們的功法傳承......”
“爲師已得完整傳承,不缺功法。”
六人沉默片刻,忽然齊齊笑了。
沈清拱手道:“師父,弟子明白了。”
““神霄道宗”如今雖然人少,但只要咱們努力修煉,日後一定能重振道統!”
“對!”
葉靈重重點頭:“師父把咱們從泥潭裏撈出來,教咱們本事,咱們一定不能讓師父失望!”
周明沉聲道:“弟子願追隨師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四三人也紛紛表態。
李雲景看着這六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重建神霄道宗,任重道遠。
但有這六個弟子在,便有了希望。
“既入我門,便需謹記門規。”
李雲景緩緩道,“神霄道以雷法著稱,執掌天罰,代天行刑。”
“我輩弟子,當以正心誠意、匡扶正義爲己任。”
“不得欺師滅祖,不得濫殺無辜,不得恃強凌弱,不得背叛師門。”
“若有違者,爲師必親手清理門戶。”
六人齊聲道:“弟子謹記!”
李雲景點點頭,抬手一揮。
六道流光落入六人手中,化作六枚“百寶囊”。
“這是爲師給你們的第一份見面禮。
“裏面有適合你們各自修煉的功法、丹藥、材料。”
“從今日起,你們不必再在店裏做夥計,專心修煉便是。”
六人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裏面不僅有完整的修煉功法,還有大量丹藥、靈石、材料,足夠他們修煉到金丹期還有餘!
“多謝師父!”
李雲景擺擺手。
“店裏的生意,你們有空時照看一二即可。”
“修煉纔是根本。”
“是!”
六人齊聲應是。
從此以後,“星月商行”的夥計們,便多了一重身份,“神霄道宗”弟子。
每日清晨,他們依舊開門營業,招呼客人,打理店鋪。
但到了午後,便各自回後院修煉,鑽研技藝。
至於他們的其他工作?
則是有新夥計接替。
新夥計,李雲景沒有特別關注,他不可能悉心教導每一個人。
六顆種子已經播下,等六人成長起來,自然可以替他分擔重建“神霄道宗”的任務,招收更多弟子。
至於六位新弟子未來成就?
李雲景並不是特別看好,但是以他的能力,將其栽培到元嬰境界,沒有任何問題,至於更高,就要看他們自身造化了。
而元嬰境界修爲,在“天元大世界”不高,但也能辦很多事情,勉強夠用了。
至於真正有資格傳承“神霄道宗”的人,李雲景還在慢慢尋找,不說找他這樣的天賦,起碼也不能比他下界三個弟子資質差了。
對於這六人,李雲景每隔幾日,便會指點他們一番。
有時是雷法,有時是煉器,有時是煉丹,有時是陣法。
六人進步神速,短短數月,便接連突破。
這一日,李雲景正在靜室中參悟雷法神通,忽然眉頭一挑。
洞府外的禁制微微顫動。
他神識探出,只見“雲緲峯”洞府外,站着一位身着白長裙的女子。
月華仙子。
而她身旁,還站着一位身着紫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負手而立,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合體期!
李雲景瞳孔微微一縮。
三年了,道盟總部的召喚,終於來了。
李雲景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淡然地向洞府外走去。
該來的,終究會來。
洞府大門緩緩開啓,李雲景一襲青袍,步履從容地迎了出去。
“月華仙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一禮,隨即目光落在那位紫袍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面容威嚴,劍眉星目,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已足以讓尋常返虛修士心神震顫。
合體期。
而且不是初入合體,至少是合體中期以上。
“李道友,這位是......”
月華仙子正要介紹,那紫袍男子卻已開口。
“本座道盟東華洲鎮守使,端木弘。”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洪鐘大呂,直擊人心。
李雲景心中微微一凜。
東華洲鎮守使!
道盟在東華洲的最高負責人,執掌一洲事務,權柄滔天。
這樣的人物,竟親自登門?
“原來是端木鎮守,晚輩李雲景,見過鎮守大人。”
李雲景不卑不亢,再次拱手一禮。
端木弘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必多禮。
他微微頷首,“本座此來,是奉道盟總部之命,前來考察你。”
李雲景微微一怔。
考察?
月華仙子在一旁解釋道:“李道友,道盟總部收到你的勘驗報告後,極爲重視。”
“但畢竟'道'字級身份非同小可,總部需要派專人實地考察,確認無誤後,纔會正式安排召見事宜。”
“端木鎮守親自前來,便是爲此。”
李雲景心中恍然。
原來不是直接召見,而是先派人考察。
倒也合理。
畢竟月華仙子說了,是大人物要見他,大人物自然非同小可,不是什麼人都願意召見的。
自然要安排一位重量級使者上門看看李雲景是不是真材實料,值得大人物接見。
“晚輩明白。”
他點點頭,“不知鎮守大人想如何考察?”
端木弘看着他,緩緩道:“三件事。”
“第一,本座要親自驗證你的根骨、資質,確認勘驗報告無誤。”
“第二,本座要與你論道一番,看看你對大道法則的感悟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第三......”
“本座要看看你的實力。”
“與我一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李雲景聞言,神色依舊平靜。
“好。”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端木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寵辱不驚,遇事不亂,而且毫不畏戰。
這份心性,已經勝過絕大多數修士。
畢竟不是所有的返修士,面對合體修士都能這麼淡然處之。
“那便先做第一件事。”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道璀璨金光。
金光之中,隱隱有一枚古樸的銅鏡虛影流轉。
“此乃“照天鏡”,道盟總部特製的勘驗至寶,比接引司那面(照骨鏡’更加精準。”
“你且站好。”
李雲景依言站定。
端木弘催動法力,那銅鏡虛影化作一道金光,將李雲景籠罩其中。
片刻後,金光收斂。
端木弘看着鏡中顯現的結果,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混沌之體,雷霆之體,五行之體......骨齡剛剛千載......萬法親和………………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李雲景的目光更加複雜。
“你體內,還有一道極其古老、極其純粹的雷霆道韻。”
“那是......神霄道的傳承?”
李雲景心中微微一凜。
這“照天鏡’果然厲害,竟能看出神霄道的痕跡。
不過,他也沒打算隱瞞。
“前輩慧眼。”
“晚輩機緣巧合之下,確實得了神霄道的部分傳承。”
他淡淡道,沒有多說。
“神霄道宗”的來歷,李雲景這個下界掌門人自然清清楚楚,它作爲“天元大世界”的上界宗門,傳承肯定極爲驚人,還擁有數不清的財富。
他自然不願意在實力未達巔峯,就暴露完全掌握“神霄道宗”傳承。
遇到合體境界的修士,他不會害怕,就怕有大人物惦記上“神霄道宗”的傳承。
那他的麻煩就大了。
他可不想剛來“天元大世界”,就被某位大人物盯上,進行追殺。
安安穩穩修煉,和被人追殺,天天跑路,是兩種生活,李雲景不是受虐狂,自然不願意選擇第二種。
端木弘點點頭,沒有追問。
修士各有緣法,他只需確認李雲景的資質無誤即可。
“第一件事,你通過了。”
他收起銅鏡,“現在,做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