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
毫無保留出手之下，不過交鋒幾個呼吸，自然劍意和青峯的偉力便碰撞了億萬次之多！
大戰之中。
後者遇強則強，偉力越發霸道，越發暴烈，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真正的無敵之勢……而前者，也朝着最後的圓滿層次不斷邁進！
一時間。
戰場內的局面，竟隱隱呈現分庭抗禮之勢！
這讓觀戰衆人越發驚歎！
尤其是千夜幾人！
他們很清楚，以雲劍生如今的狀態……根本沒有觸摸到無上境！
可偏偏！
對方能和偉力圓融之後的青峯大戰到這種地步，還暫時沒有落入下風！
這！
是足以打破所有人認知的事！
“這位雲道友的自然劍意很強。”
蘇奕輕聲感慨道：“比對手的層次高很多，甚至……比我們都要高。”
當年那場大遷徙。
他最後關頭，便是得了雲劍生自然劍意和雲奕的相助，才徹底凝聚了三千大世界，邁入了造物境，對自然劍意的玄妙，瞭解極深。
出奇的。
驕傲如千夜楊易鳳汐……竟都沒有反對這句話。
“不只如此。”
千夜前期陪伴顧寒成長，對雲劍生的瞭解自然多過其餘幾人，此刻更是面色複雜道：“他能這麼強，不只是因爲他的劍意。”
“更因爲……他的遺憾。”
沒人說話。
因爲沒人理解。
嚴格來說，場間的幾人，經歷都可以用一個坎坷形容。
可……
縱然如此，他們也依舊無法想象，究竟是多大的遺憾，才能讓雲劍生醞釀出了這樣的一劍？
……
“師父……”
此時此刻，觀戰的極道生靈中，羅四娘喃喃道：“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過，太師祖的劍，竟然這麼強的……”
她出世之時，雲劍生已然隱去多年。
故而她雖然一直聽過雲劍生的傳說，終究未曾得見雲劍生真人，更未見過雲劍生真正出劍。
此時一見。
自是驚爲天人。
“小丫頭還是不懂。”
一旁，裴倫笑眯眯道：“這世間能讓顧劍首心甘情願爲其執劍，爲其冒險，爲其一搏的劍修……唯有雲劍首一人，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羅四娘轉頭看着他。
“前輩你是在嫉妒嗎？”
“嫉妒麼……”
裴倫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大方承認，聲音裏帶着一絲嚮往。
“我當然嫉妒……誰又能不嫉妒呢？”
“師祖一直很強。”
棠棠忽而嘆了口氣，輕聲道：“曾經很強，現在更強了……”
頓了頓。
他又是看向了戰場，看着那道早已被劍光偉力淹沒的身影，破天荒說了一句大不敬的話。
“師祖沉寂壓制了自己的劍心無數年，他斬出的這一劍……怕就算是師父，也未必及得上。”
“我記住了。”
一旁，裴倫笑呵呵道：“你說劍首的壞話。”
棠棠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都多少年了……我都長大了，你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不過有一說一。”
裴倫轉而又是唏噓道：“若雲劍首尚在，可當得一個……劍君的稱謂！”
“是句人話。”
棠棠冷漠地回應了他一句。
心下卻是有些嚮往。
劍尊，劍君……自己有朝一日，能不能與師父師祖並列？
……
更遠處。
重明，君無妄，慕星河……也都在關注這一戰。
“無妄。”
慕大詩人難得沒了詩興，眼中嚮往和遺憾交織，輕聲道：“你怎麼看？”
沉默了一會。
君無妄給出了自己的最高評價。
“劍，沒有這麼修的。”
“什麼意思？”
“他，過於不講理了。”
君無妄的語氣裏破天荒多出了一絲無奈：“他的劍，是攔在所有劍修面前的一座山。”
慕星河愕然。
似乎難得看見對方露出這種表情，他又是打趣道：“攔在咱們面前的，可不只是他一個。”
君無妄一怔。
突然想到顧寒那同樣不講理的衆生之極劍意……更無奈了。
“這是一個很讓人傷心的消息。”
“誰說不是呢？”
慕星河突然沒了打趣他的心思，頗有些意興闌珊。
“還是唸詩更有前途啊……至少沒人跟我搶。”
以他的層次。
自然也看得明白。
包括他和君無妄，包括更遠處的棠棠幾人，不論劍道修爲層次如何……其實都還在這個無形的劍道桎梏之中。
因爲。
他們的劍，都還只是劍，都還是以劍載道。
可……
雲劍生的劍，是道爲劍，是將劍之一字，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同樣做到這一點的，還有個顧寒，是一座更加難以逾越的大山。
“可惜了。”
“若是當日裏他沒有……”
“錯了。”
重明突然開口，打斷了慕大詩人的感慨，重瞳之中，帶着一絲感嘆和通透之意。
“你們都錯了。”
“小雲是雞爺看着長大的。”
“雞爺很清楚，曾經的小雲很強，若是沒有那些變故，也會走得很遠很遠。”
“可……”
“他未必會悟到自然劍意，也未必會有今日的高度。”
它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可……
卻唯獨確定一件事。
“現在的小雲，就是最強的小雲。”
……
相比這些劍宗老前輩的感慨唏噓，以沈浪爲首的新生代劍修，能看到的便只有熱血沸騰……以及那一道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劍光了。
劍光太亮。
他們不敢多看。
劍意太強。
他們不敢多悟。
可……他們還是在用盡一切辦法，想從那一道道劍光之中瘋狂地汲取養分，朝着那座幾乎永遠不可能逾越的高峯……跌跌撞撞前行。
……
此時此刻。
所有懂劍和不懂劍，認識雲劍生或者不認識雲劍生的人，腦子裏都隱隱冒出了個念頭。
會贏！
一定會贏！
這樣的劍，這樣的劍意，這樣的執劍人……要是不贏，還有天理嗎？
只是……
千夜幾人卻依舊不樂觀。
因爲他們層次更高，因爲他們更加細微地洞察這場大戰的諸多變化。
自然劍意很強。
顧寒這個執劍人，也絕對立得住，能完美承載前者！
可……
紅塵劍，未必能堅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