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缺乏經驗
南薇薇渾身緊繃,露出一臉分不清是驚嚇還是驚詫的表情。捏了一下大腿,確認自己沒有幻聽,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纏在自己身上的身形扭曲的“樹袋熊”,再也忍不住,憋笑得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寶貝,這麼熱情,想我了啊。”百分百的肯定句。
南薇薇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咽咽喉嚨,粗嘎着聲音低語。同時,她的一雙杏眸滴溜溜轉動,探手抓過牀頭的相機,對準潛小麥的睡顏,開啓攝像功能。
遺憾的是,她等了半天,潛小麥就是沒有後續動作,兀自睡得沉香,眼睫毛眨都不眨一下。
南薇薇有點失望,這時候她是多麼希望潛小麥再來幾個****動作。扁扁嘴,再接再厲,一隻鳳爪輕輕撫上了潛小麥的腰際,掐着蘭花指,一下一下地輕掐,湊過頭去,語氣極盡****地****:“寶貝,你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這一次倒是沒有做無用功,潛小麥長而密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不悅於甜夢被打擾,又極痛恨那隻喑喑嗡嗡又叮又咬的“蚊子”,眉頭輕蹙,不安地蠕動了幾下,欲振乏力,又沉沉睡去。
不好玩!早知道這女人不好拐!
南薇薇摸摸鼻子,停止了騷擾。卻又禁不住好奇,第一千零一次瞄向頭頂單調的天花板,兀自猜測起來。
“畢業回到華陽後嗎?”不可能!想都不用想,彭辰和小麥都是深思熟慮溫吞吞的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一拍即合。
“大學、高中嗎?”也不可能!據她所知,他們兩人那個時期天各一方,根本沒碰過面。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初中嗎?”不會吧?當時他們可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互動很平常,並沒有異常現象發生。若說和小麥走得最近、關係最鐵的男生,那也是劉飛鵬。現在怎麼就和不冷不熱的彭辰搞上關係了呢?
潛小麥是有點小聰明小技能,但也家境普通,貌不驚人,不長袖善舞,也稱不上賢良淑德,彭辰怎麼就對上眼兒了呢?
南薇薇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這樣一對“壁人兒”走在一起,她無疑是開心的,希望上蒼能眷顧他們,讓這對有****終成眷屬。
到時候一定會跌破很多人的眼鏡吧?首當其衝的,肯定是金田一中的老師們。
當年,他們那麼苦口婆心,那麼嚴防死守,但就是有人頂風作案。而且砸他們“招牌”砸得最兇的,說不定還是他們心心念念、最爲驕傲、最爲放心的一對中考成績載入校史的“三好學生”。真不知道有一天收到彭潛兩人喜帖的時候,他們的臉色會是怎樣一陣青一陣綠?以後他們故技重施,學生們舉彭潛的例子,說明學習戀愛可以兩不誤時,他們又該怎麼反駁呢?……
南薇薇一個人天馬行空想得歡,不知不覺竟笑出聲來。
牀頭手機響起一陣輕音樂,有短信進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彭辰發過來的。她已經不止一次看到,潛小麥傻兮兮揹着她,兩人卿卿我我通信息。這哪兒是陪她度假,根本就是專門刺激她嘛。
想到這裏,南薇薇禁不住輕輕捏了捏枕旁人的臉頰:“小睡豬,明天就讓你見到彭辰,開不開心?”
第二天傍晚,華燈初上,天空灰朦朦飄起了細雨。
站在華陽城郊加油站的屋檐下,迎着四面八方灌進來的雨夾風,看到彭辰的車打着應急燈緩緩停在路邊,潛小麥激凍得差點涕淚橫流。
“我回來了。”顧不得風雨,顧不得矜持,潛小麥飛奔入懷,汲取着熟悉懷抱裏暖暖的氣息,不得不承認,原來思念早已氾濫成災。
“終於回來了。”彭辰的臉上也閃爍着重逢的欣喜,兩隻胳膊緊了緊,將懷裏人嚴絲合縫地按進胸膛。只是下一瞬,他好看舒展的俊眉就擰得死緊了:“怎麼穿得這麼少?都凍成冰棍了。”
說話間,低頭側過臉,貼了貼懷裏人的粉頰,一片冰冷滑膩的觸感。
上了車,打開暖氣,彭辰並不急着掉轉方向回城,反而駛進了加油站旁的空地。
潛小麥早就熟門熟路翻出車裏的毛巾,開始擦拭衣服上的水珠,和微溼的長髮。緊接着,一件男式西服外套便掩了上來,猶帶着熟悉溫熱的體溫。
“你來得好快哦。我還以爲,要再等上二十分鐘呢。”
“你怎麼一個人呆在加油站,南薇薇呢?”彭辰不答反問。接到電話等不及細問,他就匆匆開車出來了,現在環顧了一圈周圍環境,心裏突然後怕起來:“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放你一個人在這裏,天黑了多危險。”
“她要回金田搬家。我讓歐陽軒過去幫忙,就在這裏下車,讓他們直接拐上高速公路回金田了。”潛小麥避重就輕地回答。
“搬來華陽嗎?”
“有什麼問題嗎?”看着彭辰多雲轉晴瞬間變戲法似的臉,潛小麥腦子裏滿是疑問。
“嗯。非常有問題。”彭辰點點頭,說得一本正經,脣角卻忍不住漾開了,探過身來微微得意地道:“我這兩個月忙壞了,都沒時間陪你。不過接下來,我就有大把大把時間可以奢侈浪費了。你想去哪兒玩,我都陪你去。”
“爲什麼?”這完全兩碼事,風馬牛不相及嘛。
“不爲什麼。南薇薇現在狀況怎麼樣?”
“還可以,會笑會鬧,會不遺餘力拿我開涮了。”奇怪啊,他怎麼突然這麼關心南薇薇了呢?
“她好大的膽子。怎麼開涮你的?我幫你報仇!”
潛小麥繼續擦頭髮,懶得理他口頭的“義憤填膺”,不用抬頭也知道,這傢伙只是純粹想聽八卦,
“怎麼不說話?被欺負慘了?”彭辰修長的大手,抓過潛小麥纖細瑩白的素手,指間恢復的溫熱觸感讓他很滿意。於是,好玩地奪過毛巾,有樣學樣,幫她擦起長髮。
“我被欺負的話,你怎麼幫我報仇呢?”潛小麥臉頰滾燙,轉起頭,正對上彭辰專注的眼神。他的擦拭並不熟練,只是抓了頭髮胡搓一氣,但動作卻很輕柔很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呃……看情況,依法處置。”到底是管理階層的人,說起話來大而籠統,官腔得很。
潛小麥不以爲然地撇撇嘴,幫他把長髮分成一絡一絡。天知道,彭辰若知道了南薇薇對她的控訴是“性/騷/擾”,會來個怎樣的依法處置。
NND,去他見鬼的“性/騷/擾”,害她昨天震撼得直接從牀上跌下來。也不想想,家裏有彭辰這枚優質俊美男在,她瘋了纔會去染指南薇薇。
“哎呀,痛……”髮際傳來的疼痛把潛小麥漫遊天際的思緒拉了回來。不知什麼時候,彭辰居然開始玩起了綁髮辮。
潛小麥剛想阻止,卻瞥到了化妝鏡裏那個五大三粗份外笨拙的身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馬上地,彭辰白晳的耳際露出了一抹可疑的暗紅,嘴上卻還是義正詞嚴地辯解:“不能怪我,我就給兩個人整理過頭髮,缺乏經驗嘛。”
什麼?兩個人?潛小麥渾身一凜,急急轉過頭去:“除了我,還有一個是誰?”
“我自己啊!傻蛋!”彭辰笑得肆然,騰出右手,輕彈了一下潛小麥的面頰,滿臉陰謀得逞後的快意。
這一次,被人罵了“傻蛋”,潛小麥非但沒有小小報復回去,反而臉蛋蹭蹭發熱,掛起了山花爛漫的開心笑容。半晌,她從包包裏掏出發夾遞過去,輕輕柔柔地說:“彭辰,你會寵壞我的。”
彭辰默契地接過髮夾,繼續與頭髮奮鬥,隨口回了她一句:“那就寵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