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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一.社死(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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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遠這話說得是很認真,實際上這種態度放在尋常修行之時那還真沒什麼毛病,可如今他意欲何爲已經很明顯了,當然不是談什麼修行的事兒呢。

姬姨扶額,“爲師當時教你的時候說的是這意思嗎?”

陸清遠舉一反三:“那方纔師尊教導我不可將背後示人的時候不論是舉的例子還是想法…”

師尊大人真是怕了他了,那個時候分明是一時興起,這會兒再提,姬姨頭都快抬不起來了。

她連忙踱進兩步,謝鶴衣看得住這位宗主在此刻是用上了身法的,急死你得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姬青嶼將手輕輕放在陸清遠肩上,另一隻手掩了掩他的嘴脣,這位身着深色旗袍腿上裹着夜色長羅襪的師尊大人柔柔道:

“你也就這種事兒這般上心,這好端端的天賦是要放哪啊?還有…清兒你到底是哪裏不滿意了,如今咱姐妹仨都什麼樣了,你是非要把…嗯,姨姨們都玩成什麼樣才滿意?是不是都得…”

一旁的銜霜君不知爲何忽然連連咳嗽了兩聲,陸清遠上前攙着這位佯裝有些柔弱實際上就是怕被姬姨暗中蛐蛐的道姑,還很貼心地拍了拍她的背。

見此情形姬青嶼纔是抿抿脣,沒什麼好氣地“嘖”了聲,本座哪裏是想說你了,這笨蛋道姑,不曉得是在不打自招些什麼。

陸清遠老老實實開口:

“這也算是修行嘛,再說了,《琉璃真法》我的確有,好好融會貫通一番也沒什麼問題吧?只是不曉得還能有這種妙用,或許將來哪位姨嘴硬的時候可以試試?”

姬姨連忙擺手解釋道:“清、清兒你想多了,爲師方纔的意思是這種陸家親傳法門是防禦力很強,道軀受及增益才堅韌強橫,你這都理解成啥了?”

“不好說。”陸清遠持保留意見,他有些沉吟道:

“咱們宗和謝姨道觀裏不少攻殺之法不也是隻能在劍術或是拳腳之類的麼,但我發現也未必不能用在其他方向,姬姨這倒是給了我不少靈感。”

姬青嶼聞言還沒開口呢,便已感覺到一陣劍風颳在自己的臉上,某位道姑看似不經意的眸光正盯着這邊,謝鶴衣你真是被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啊,怎麼清兒指哪你打哪?

師尊大人嘴角抽抽:

“這與爲師有什麼關係,哪裏啓發你了啊…”

然後她又咳嗽一聲,“清兒,你若是打算要拿着功法欺負爲師或是怎麼樣,那休怪本座也動用上道行。”

此爲威懾,不過說出來也很羞恥就是了,堂堂大乘,對付陸清遠這種才修行沒多久的小輩,竟然還要去動用那等境界的道行企圖壓制他,爲人不恥。

姬姨自己也覺得有些難以啓齒,都什麼境界了,實力雖然是設限了但拼道軀確實是拼不過啊。

居然還要用這種盤外招,的確很丟人來着,她又是牽了牽陸清遠的手:

“那個什麼,清兒你有時候就不能放放水?”

陸大少主聳聳肩,眸光有意無意瞟過身旁的某位大道姑,他佯裝沒聽明白,“這個…這水放得還不夠多?”

謝姨羞愧捂臉,哼哼唧唧道:“怎又說貧道,看咱們道姑老實好欺負就一直沒完沒了的是不是?忍不住也有錯嘛?”

姬青嶼伸手點點陸清遠,“清兒啊,你也知道你謝姨敏感,還故意這般打趣,她再怎麼說也在璇璣觀這種名門正派裏待了很多年,自是被這道觀薰陶過心性,許多心境早已養成了,你就別老欺負她了。”

“是是是。”陸清遠老老實實點頭,他又將身旁的謝姨摟在懷裏,“我錯了,娘子…”

末尾還給這位御姐道姑還傳了個不可讓別人聽的稱謂。

銜霜君差點兒當場立正,她瞬間便沒了那種情緒,謝姨第一時間就是偷瞄了姬青嶼兩眼,深怕被她聽見了,那姬青嶼得跳腳的吧,清兒你也是,膽子這麼大…

現在謝鶴衣的心中只餘下了羞赧,這隻大道姑臉紅紅道:“當着其他人的面,亂喊些什麼…清兒你去給你陸姨被子拉拉好。”

這般就哄好啦?姬青嶼偷偷摸摸給那道姑甩了個略帶輕蔑的表情,一個娘子稱謂都接不下了?你坐小孩那桌去吧,你可知道清兒喊本座什麼?

姬姨正一邊看着清遠給陸凝棠蓋被子,一邊洋洋得意着呢,然後便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嗓音:

“清兒你這是想趁姨睡着做些什麼呢?既然你方纔那般故意喊姨,那…嗯~寶寶,全部設給…好不,呃……”

這話語聲忽然戛然而止,那是因爲說出這話的主人纔剛剛意識到這殿內並非只有自己和陸清遠,旁邊還有兩位輕熟御姐正站着呢。

陸凝棠不是什麼沒忍住眉眼上翻淚珠滾落那個什麼了,反正後邊她是真睡了個好覺,甚至陸姨都感覺自己這輩子沒睡得這般舒服過,一直到這會兒才醒。

這位女帝陛下迷迷糊糊就看見了與自己近在咫尺的陸清遠,她還以爲清兒是忍不住想偷偷摸摸抱着自己親兩口呢,便是輕輕抱住了他,在他耳邊撒嬌似的說了兩句。

陸姨尋常可沒這種心思,也正好此刻突發奇想打算挑逗挑逗他的,同樣也是爲了反將陸清遠一軍,他不是近來總這般故意喊嗎,以此故意欺負自己。

所以陸凝棠才故意這般說的,她想要搶回主權,然後她這話才說到一半就卡住了,原因無他,那是陸姨轉眼便看到了牀邊的那兩位閨蜜。

問題在於陸姨這句話實際上和全部說完都差不了多少了,該說出口的都說了,就連急忙收聲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自稱自然也早已傳入了謝鶴衣兩人的耳中,所以如今姬青嶼與謝鶴衣臉上的神情皆是一副略顯呆滯也帶着幾分驚訝的模樣。

這兩位御姐姨姨顯然也沒料到忽然能看到這樣的節目啊,事發突然,即便是姬青嶼和謝鶴衣也不知道第一時間該如何表態。

陸凝棠在這一瞬間是巴不得趕緊找塊豆腐撞死,她只覺得自己此刻心亂如麻,臉上燙得簡直能燒融瓷磚。

她連忙鬆開抱着自家清兒的姿勢,勉強坐起身,然後將全身都近乎裹進了那層輕薄的被褥裏,只露出來半個腦袋,悶悶道: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朕沒有那種心思,方纔只是…只是隨口一說,說着玩玩的,因爲清兒、清兒喜歡。”

陸姨試圖甩鍋,可剛剛分明是自己說出口的,那嗓音帶着多少嫵媚和溫柔都說不好,這還能有假?

自己與清兒之間還正好是同個姓氏呢,此世之間不是沒有這種隨姓的說法,以至於如此看來更加能坐實了身份,搞得好像言之鑿鑿一般。

後悔,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後悔了,陸凝棠滿心悔恨,在自己的腦海裏跪地捶胸頓足,陸凝棠啊陸凝棠,你說你好端端的突然開口說這些是要幹嘛啊?!

現在好了吧,讓姬青嶼兩人算是聽了個完完全全。這都不是什麼社不社死的事兒了,陸姨巴不得一拳把自己打暈過去,那也不行啊,醒來還要面對的…

姬青嶼和謝鶴衣面面相覷,她們相視也只有苦笑,雖然這位女帝姐姐是方纔跳臉了,但明顯還是她本人更受傷一些。

謝姨試圖代入一下這場合,光是想想她都差點兒沒昏過去,謝姨只能嘴角抽抽道:“貧道方纔什麼也沒聽見…”

姬青嶼捂臉,這笨蛋道姑…你這麼當面說,那豈不是將陸凝棠她架在火上烤嗎?

果不其然,那位女帝陛下此刻更加抬不起頭來了。

陸清遠訕訕一笑,此刻他也只能接過話茬:“是,是我喜歡,我方纔想讓陸姨這般說的,那什麼先前我這般喊陸姨之時,師尊謝姨你們都聽見了吧?”

姬青嶼心領神會,她接過戲,“清兒,爲師知道你也就是玩玩,但這稱謂關係可不小,你怎可真喊?”

然後師尊大人又轉眸望向陸凝棠:

“再說了,凝棠,你如今怎麼說也是女帝陛下了,好歹也該在清兒他面前展露些威嚴吧,怎麼能總這般寵他,只曉得順他心意怎麼行?你也得反思反思…”

大道姑眨巴眨巴眸子,這對嗎,這種情況下能數落陸凝棠?不怕她真炸啦?

謝姨沒忍住往姬青嶼那邊伸出了手,結果師尊大人反手握住,隨手在她掌心寫了句:“好好看好好學。”

牀上那位差點兒縮成球的女帝陛下這纔是好了些,她稍有躊躇,微聲道:“知道了…清兒他有時候非要嘛。”

姬青嶼擺擺手,語重心長道:“那也得注意分寸,你也知道清兒他出身…呃,反正他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念頭,他要你就給那豈不是讓他變本加厲啦,你得好好斟酌一二。”

師尊大人轉過眉眼來,一本正經看着陸清遠,手已經揚起來了:“清兒,你可知錯沒有?”

陸清遠連忙點頭:“斷不敢再如此調侃這種輩分的事兒。”

“嗯。”姬姨這才點點頭,她緩緩將手放下,還偷偷摸摸給陸清遠傳音了一句:“好寶寶,跟姨姨可以這般喊哦,嗯,你敢問哪個姨姨試試?”

在自家清兒眉頭微挑的那會兒,姬青嶼便是又開口道:

“只是知錯怎麼能夠,爲師罰你等等傳你一本功法,命你這回下山就得學會,此外…再罰你不準和舟舟一同出行。”

舟舟:???

這…這肯定是夾帶私貨了吧?不過陸清遠此刻也只能是接戲啊,他抹了把臉,認認真真道:“是,師尊。”

“嗯。”姬姨點點頭,“你去籌備出行之事去吧。”

待至陸清遠行禮走後,姬青嶼纔是鬆了那幾分強撐起來的身爲師尊的威嚴,雖說如今是演戲,但估計也得被清兒他給記上一筆。

這種記仇功底咱們宗門也算是一脈相傳。姬姨不經有些後怕,日後不曉得自己的蜜桃上邊得被扇成什麼樣呢…

但如今想來,能一邊被清兒喊那個什麼,一邊被他扇,還挺讓人…咳咳。

一旁的謝鶴衣看着兩人很是流暢的在自己面前走完這一幕,這大道姑是真不曉得該怎麼評價呢,是不是該說這倆到底是師出同門呢?

她沒忍住問道:“青嶼,你這便罰好了?”

謝姨疑惑的實際上是舟舟的事兒,但陸姨不這麼覺得啊,她是覺得自己剛剛情急之下亂說一通,然後清兒還真給自己背上了鍋,此刻很是過意不去呢,這位女帝陛下連忙道:

“行、行了,清兒也沒惡意,說他兩句便是了,何須上綱上線,再說了,那個什麼,朕也有錯。”

姬青嶼抬抬眉,給謝鶴衣傳了一句:“不錯,開竅了。”

謝姨還一頭霧水呢,就聽姬青嶼又對陸凝棠叮囑道:

“凝棠,你看你,還在幫清兒他說話呢,有時候就該讓他長長記性知道吧,畢竟昨夜他對咱們這般那般,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本來也是多年閨蜜,好歹團結些。”

陸凝棠此刻纔想起來自己昨晚和謝鶴衣是“叛變”了,可沒少反過來對付姬青嶼,這會兒是真有些不曉得說什麼纔好了,她抬眉看了看謝鶴衣。

陸凝棠是遲疑了會兒纔是道:

“那個什麼,青嶼你消消氣,昨夜咱們是有些不對,不過當時也是無可奈何,畢竟清兒他……”

姬青嶼搖搖頭,“無妨,都過去了,本座剛剛藉機會都罰過清兒了,凝棠你這演技倒是不錯,謝謝了。”

陸凝棠本來還有些不明真相,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啊嗯,是是,小事而已,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謝鶴衣眨巴眨巴眸子,心中有點訝異,姬青嶼你連這都能接上?

不過這大道姑對於昨夜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老老實實道:

“兩位好姐姐,昨晚貧道錯了,但這會兒我先去清兒那邊一趟,幫他看看下山要帶些什麼,順便叮囑一通。”

大道姑的身影瞬間飄然而去,此刻的金鑾後殿便已顯得靜悄悄的了,然後姬姨又笑了笑,坐在陸凝棠牀邊,輕聲問道:

“不過…凝棠啊,本座還是有些不解之處,你究竟是怎麼讓清兒在昨夜將那稱謂喊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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