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31章 文豪之名(大結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時隔多年,茅盾文學獎終於再次進行評選,一時間議論紛紛。

“都有啥小說啊。”

“喲,您真別說,那幾年好小說可不少。”

“《平凡的世界》,沒記錯的話是那幾年的小說吧。”

本次茅盾文學獎將對1985-1988年這個時間段內國內發行的長篇小說進行評選。

後世一說起茅獎之中最水的幾屆,經常會提起這個第三屆茅盾文學獎,說當年《平凡的世界》得了第三屆茅盾文學獎,是因爲當時的文壇的低迷,使得《平凡的世界》成了“瘸子裏面的將軍”。

這說法人雲亦雲,其實完全沒什麼道理。

因爲第三屆茅盾文學獎,雖然舉辦的時候,文壇正處於低迷之際,但是人家評選的小說,那都是黃金文學時代最後的餘暉。

當時評選的長篇小說,那都是在國內引起現象級閱讀熱潮的。

至於爲什麼在後世看來會覺得這幾部有失水準,甚至說是濫竽充數,這和大環境也是離不開的。

文學永遠是當時環境下的產物,說白了,又有哪部作品不是時代的產物?又有多少作品能脫離當時的政治?

站在後人的視角來審視,會覺得這些作品老的掉渣,甚至老的掉牙,當然了,好的文學作品的確有跨越時間的魅力。

但這些作品曾經在文壇煥發的魅力和色彩是不可抹去的。

北影廠。

“江總,好消息!”

馮曉剛笑眯眯的找到北影廠的放映室,這會兒江弦正坐在第三排的中心,看着屏幕上剛剛拍攝製作完成的影片《霸王別姬》。

這部電影是絕對的大製作了,也是一部由江氏影業與北影廠合拍的影片。

光是陳皚鴿一個人,就琢磨了大半年,爲了讓蘆葦寫好劇本,請他住到了國家圖書館招待所,他在那兒閱讀大量文史資料,又通過反覆聽老舍《茶館》的話劇錄音,浸泡在京腔中,爲臺詞創作營造環境。

而對於劇本,江弦只準陳皚鴿提意見,不準他動筆。

他吩咐蘆葦把第一版劇本寫好後交給陳皚鴿後,讓陳皚鴿每個場次旁邊批註“上”“中”“下”,分別代表“滿意”“需交流切磋”和“改”。

電影最終幾乎完全按照蘆葦寫的第二版劇本拍攝。

演員方面呢,程蝶衣江弦一開始就很明確的和陳皚鴿說了,是張國榮來飾演。

陳皚鴿心中是對尊龍念念不忘,當年拍《末代皇帝》,就曾經見過尊龍,但既然江弦發話了,他也只好跑去香港見了張國榮,張國榮很痛快的答應,北上來到京城,一住就是大半年。

至於段小樓的人選,原作者李碧華提的演員是成龍,因爲成龍學過戲,是真正的科班出身。

她甚至在電影拍攝之前就去找了成龍。

結果成龍一聽就拒絕了。

他怕這部影片的同志色彩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而謝絕了。

這時候江弦就提出了張豐毅這個人選,順便兒把菊仙也給定了,不用梅豔芳,用鞏俐,江弦的理由也很有說服力,鞏俐拿過金熊獎,在國際上有號召力。

最終陣容成型,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拍攝。

不得不說,江弦見過張國榮之後,忍不住的更加欣賞他。

他真是戲癡。

爲了拍《霸王別姬》,連自己坐的姿勢都改了,以前喜歡大大咧咧叉開腿坐,現在拍《霸王別姬》,永遠坐下來都是緊並雙腿。

還有個有意思的事兒,有場戲拍的是劫後餘生的蝶衣,張國榮拍完之後看了回放說不滿意,蝶衣的化妝應該更凌亂一些纔有被蹂躪的效果。

陳皚鴿同意重拍。

張國榮便要助手過來親他一下。

助手不敢,最後呢,陳皚鴿親自出馬,攬過張國榮狠狠親了一口,把他臉上的胭脂口紅抹得雜亂一片,恰如幾縷血痕,果然拍攝效果更好。

“能成,這片子絕對能成。”

江懷延坐在江弦身邊,陪他看完了整部電影,這會的他已經肩挑着北影廠策劃部部長的重任。

“江總。”

馮曉剛看電影已經結束,趕忙湊上來,“江總,好事兒!”

“怎麼了?”

“您知道《燭光裏的微笑》賣了多少拷貝麼?!”

馮曉剛邊說邊比劃,“720個!自打解放以來,咱們國產電影首輪發行的拷貝數就從沒有這麼多啊………………”

歷經兩年發展,現如今的北影廠,可謂面貌一新。

一連串的好電影陸續上映。

最早的《女子別動隊》、《大撒把》、 《媽媽再愛我一次》......還有《焦雨露》。

李雪健憑藉此片一舉斬獲金雞獎和百花獎最佳男主角,獲得全國觀衆的認可,躋身中國影壇的巔峯。

在頒獎典禮上,他動情地說:“世間所有的苦與累,都讓焦雨露承擔了,名與利卻都落在了李雪健這個傻小子的頭上。”

一句話感動全國人民,被所有人熟知。

近些日子,北影廠又不斷推出佳作,《菊豆》、《三毛從軍記》......還有這部馮曉剛口中的《燭光裏的媽媽》。

在江弦的主持下,第三代、第四代導演逐漸被雪藏,第五代導演挑起大梁,第六代導演開始培養......

也是在江弦的主持下,北影廠衝上了國內電影廠拷貝數第一的位子,打破了上影廠多年以來對這個位子的統治。

和江懷延聊了會兒工作,臨別之際,江懷延忽然開口:

“我聽人說,您那部小說《解憂雜貨店》今年也入圍茅盾文學獎評選名單了,恐怕很有機會再奪個茅獎啊,我在這提前恭喜您了!”

“不說這個。”

江弦擺擺手。

他是第一屆茅盾文學獎獲得者,按照茅盾文學獎不可連續獲獎的鐵律,第二屆茅盾文學獎未能參選,到了這第三屆茅盾文學獎,江弦終於能又一次參與,也又有了一次向茅獎第一發起爭奪的機會。

說起來有點貪心,別人一輩子拿一個茅獎也就知足了。

他江弦不行。

不僅要再拿一個,還必須要拿到個第一。

不過......

今年這屆茅獎,這第一還真不是那麼好拿的。

看看評選名單:

霍達的《穆斯林的葬禮》,孫力、餘小惠合著的《都市風流》、劉白羽的《第二個太陽》......還有路遙那部感動幾代人的經典————《平凡的世界》。

面對《平凡的世界》,江弦打心眼裏不覺得《解憂雜貨店》能夠比《平凡的世界》更好,更適合拿到這個第一。

但再往後呢?

第四屆有《白鹿原》排着隊。

第五屆有阿來的《塵埃落定》、王安憶的《長恨歌》...………

再往後呢?

賈平凹的《秦腔》。

莫言的《蛙》。

劉震雲的《一句頂一萬句》。

格非的《江南三部曲》。

金宇澄的《繁花》。

蘇童的《黃雀記》

梁曉聲的《人世間》。

都說茅獎水,可能打的是真多啊。

還是需要一部鉅作啊。

江弦苦笑一聲,雖然結果未出,但在他看來,第三屆的茅盾文學獎一定是由《平凡的世界》奪得第一名。

所以要完成這個拿第一的夙願。

江弦要完成一部鉅作。

一部力壓當代作家們的鉅作。

這很難,但他鬥志滿滿。

四月,茅盾文學獎評委會頒佈結果。

結果的確不出江弦所料。

《解憂雜貨店》雖然也在茅獎獲獎名單之中,可僅僅位列第四,由《平凡的世界》獲得茅盾文學獎的第一名。

在頒獎儀式上,路遙代替獲獎作家們致辭。

他說:“生活的大樹萬古長青!”

他說:“人民生活的大樹萬古長青,我們棲息於他的枝頭就會情不自禁的爲此歌唱。”

最終,路遙感謝了《花城》、《人民文學》、以及央廣電臺的編輯葉詠梅,然後特別感謝了與他一同站上領獎臺的江弦。

他說:“我這一生,最敬重兩位作家。”

“一位是柳青,一位是江弦,他們是我寫作道路上的兩位精神導師。”

“《人生》是我交給前一位導師柳青的答卷。”

“而這部《平凡的世界》,是我交給後一位老師江弦同志的答卷。

1999年。

世紀之交前夕,江弦的中篇小說《青衣》在《收穫》雜誌發行了。

這是一個女人的故事。

這個女人筱燕秋是個戲劇演員,是天生的青衣胚子,她因飾演“嫦娥”紅極一時,卻被迫離開舞臺,墮入凡俗。

二十年後,她將藝術理想寄託於學生春來,渴望重登舞臺,但最終夢想破滅。

在現實與幻夢的衝突中,精神崩潰的筱燕秋以生命完成了對藝術的最後獻祭:

“筱燕秋穿着一身薄薄的戲裝走進了風雪。她來到劇場的大門口,站在了路燈的下面。

筱燕秋看了大雪中的馬路一眼,自己給自己數起了板眼,同時舞動起手中的竹笛。她開始了唱,她唱的依舊是二黃慢板轉原板轉流水轉高腔。雪花飛舞,劇場的門口突然圍上來許多人,突然堵住了許多車。

人越來越多,車越來越擠,但沒有一點聲音。

圍上來的人和車就像是被風吹過來的,就像是雪花那樣無聲地降落下來的。

筱燕秋旁若無人。

劇場內爆發出又一陣喝彩聲。筱燕秋邊舞邊唱,這時候有人發現了一些異樣,他們從筱燕秋的褲管上看到了液滴在往下淌。液滴在燈光下面是黑色的,它們落在了雪地上,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窟窿。”

青衣似雪,素心如霜。

這是外界給江弦這部《青衣》的評價。

這個故事一共兩個時間節點:

20年前。

20年後。

20年前是78年。

20年後,正是98年。

江弦寫了一個跨越20年的故事,以細膩之筆,勾勒出筱燕秋戲曲人生的悲歡離合。

而外界也都將這部《青衣》視作是江弦“八王”系列的最後一“王”——“戲王”。

在過去的二十年時間裏,江弦以《棋王》爲始,以《青衣》爲終,將整個“八王”系列填充完整。

“老廠長!”

京城,朝陽區北四環北側、亞運村以西,一個叫“北晨花園”的豪華別墅區。

韓三平,也是現任北影廠長,敲開了六號院的門,而這正是江弦目前在京城的住所。

這年頭,京城的有錢人集中在三個核心區域。

首先是南二環的方莊,吳冠中、姜昆這些個明星及社會精英都住這兒。

然後是東三環燕莎商圈,因爲毗鄰使館區,所以多是些外籍高管居住。

再有就是北四環亞運村了,因亞運會興起,外籍人士、港臺商人還有些明星,像是劉歡、毛阿敏都聚居於此。

而這兒同樣是江弦在京城的常住地。

北晨花園建的還是非常漂亮的,每一家都是獨棟小樓,院子裏的人工湖有八千平方米,院子裏種的樹的品種有四十餘種之多。

“韓廠,快請進。”

江弦和韓三平握手,將他請進院裏。

都說法拉利老了依舊是法拉利,今年已經四十出頭的江弦依舊保持着良好的體態和風貌,身姿挺拔如松,歲月彷彿不曾給他帶來什麼痕跡,只是在這個男人身上添了幾分成熟。

“就別叫我老廠長了。”倆人在一樓沙發上坐下,江弦倒一杯茶給韓三平,“我不是什麼廠長,只是在北影廠當了幾年總指揮。”

“可不是。”

韓三平擺擺手,“話不能這麼講,江弦同志您對北影廠的貢獻,您對北影廠的意義,那絕對稱得上,甚至超出了廠長這個概念,您在我們北影人心中,是永遠的老廠長………………”

江弦是前年離開北影廠的。

他在北影廠的最後一筆,是拿出300萬元拍了《甲方乙方》。

他離開了北影廠,卻創造了中國電影“賀歲檔”的概念。

從此,在北影老人們的話語裏,總是傳誦着三個名字:王洋、崔嵬、江弦。

一個是地地道道的電影製片家。

一個是才華橫溢的大導演。

一個是北影廠永遠的老廠長。

“爸,我那篇文章你看了沒?你感覺怎麼樣?”

兩人正說話,一名身材窈窕,正值青春的十六七歲少女推門進來,頭髮烏黑順滑,一身運動裝看上去活力十足,手裏還攥着個網球球拍。

“這是......年年吧?”

韓三平看着少女的身影說道,“好幾年不見,都這麼大了?”

看着江年年,韓三平也是一陣唏噓,這江年年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朱琳。

還在80年代的時候,韓三平就因爲承辦金雞獎和百花獎的頒獎大會見到過那時候的朱琳。

那時的朱琳,還沒有女兒國王那種無形的端莊。

而江年年,眉眼簡直和她媽媽生的是一模一樣,像極了朱琳學生時代.......哦不,知青時代的模樣!

“年年,這位是北影廠的韓三平韓叔叔。”

“叔叔好。”

江年年規規矩矩的和韓三平打聲招呼,“韓叔叔,我知道您,《不沉的地平線》就是您拍的,我爸常說起這部電影,說您拍的有水平。”

“哦?”

韓三平受寵若驚,哈哈笑起來,“是麼?江廠長,我可要回去和我那幫老兄弟好好炫耀炫耀了。”

江弦搖搖頭,“這孩子………………”

江年年今年剛16歲,如今在京城讀高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小時候在香港上過幾年小學的原因,人比同年齡的孩子更跳脫更前衛一些。

她的學習成績一般,但或許是受了江弦的影響,小小年紀就開始試着自己寫作一些作品。

去年,《萌芽》舉辦了首屆新概唸作文大賽,這立馬吸引了剛上高一的江年年的興趣。

今年,第二屆新概唸作文大賽即將開辦,江年年讓江弦看的那篇文章《我的父親江弦》正是她要參賽的文章作品。

“我看了,文章寫的不錯,但可不能拿這篇文章參賽。”

“啊?爲什麼?”

韓三平聽了事情原委,在一旁替江弦解釋,“丫頭,你這篇文章要是讓評委看了,哪個有膽子敢不讓你拿一等獎啊!”

江弦點點頭,“江年年,爸爸不攔着你參賽,但你要是真想參賽,那就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我閨女,這樣......有失公正。”

“......我知道了。”江年年是思想跳脫,但並不叛逆,點頭同意下來,“爸,你放心,我一定用我的真本事去比賽,我和我的筆友約好了,一定要在這個比賽裏好好比一比。”

“喲,這麼小還有筆友?”韓三平聽得有趣。

“筆友?”

江弦敏感神經被觸動,“什麼筆友?”

“也是個學生,在上海讀書,我們今年都準備參賽。”

“都準備參賽?”

江弦皺起眉頭,“叫什麼名字?”

“韓寒”

四月末,江弦驅車前往機場,接到了從香港趕回的朱琳。

“媳婦,一路辛苦了。”

江弦張開雙臂,與朱琳大大的來了個擁抱。

雖然上了年紀,朱琳風姿依舊不減當年,烏黑長髮披肩,肌膚仍舊如凝脂般細嫩,在她身上,那種女人的氣質就彷彿美酒,隨着歲月的陳釀而濃厚。

“好了,還有看着。”

朱琳拍拍江弦肩膀,“回車上再說。”

這些年,朱琳時常奔赴於香港與京城兩地,打理江氏在香港的產業。

話說從幾年前開始,香港電影就漸漸進入了寒冬期,不過這並不妨礙江氏一枝獨秀。

他們早年簽下的李連戒、周星馳兩名演員,都無愧搖錢樹之名,這些年圍繞他們二人拍攝的一系列電影,都在香港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票房成績。

而朱琳這次回來,正是爲了參加北影廠的50週年慶典。

前段時間韓三平找到江弦,爲的就是請他們兩位對北影廠意義非凡的老成員,在北影廠的50週年慶典上出席。

雖然朱琳當年和北影廠有過矛盾,但那矛盾是與一些人的,對於這個廠子,她還是有感情的,這裏不僅承載了她演員道路的開始,也承載了她愛情的起點。

因此在江弦和她商議過後,很快便同意了出席的事情。

或許是因爲北影廠即將改制,這次50週年慶辦的空前絕後的浩大。

聽說電影頻道還出了錢,要錄播。

全廠上下都被動員起來了。

晚會開在國安劇院。

主持人是蘇叔陽和許晴。

一開場,青澀的徐靜蕾同學被安排舉着一個碩大的場記板奔上場宣佈開幕,嬌小可人的徐同學穿着小紅格純棉襯衫、牛仔揹帶褲。

這一夜,幾乎北影以及與北影有過合作關係的老中青導、演都到場了。

葛尤、姜文、張藝謀、馮曉剛、劉小慶、陳紅、陳佩斯、朱時茂......國安劇院裏裏外外被聞風而來的粉絲們擠得水泄不通,可謂星光燦爛。

而在星光的最中心,衆星拱月的那個位置,是江弦挽着夫人朱琳的手。

後臺,作爲監督守着後臺的幾個出入口的北影廠年輕實習生,望着江弦那裏頗感詫異。

“那什麼腕兒啊?怎麼我見過的部裏的幹部都點頭哈腰的在那敬酒......

“你不認識他?”

一旁的廠編輯見鬼一樣,“那可是江弦啊!咱們北影廠的老廠長!說他是中國影視界的教父也不爲過吧!現在當紅的那些個演員、導演、編劇......哪個不是他培養出來的?”

“啥?江弦就是他啊?我還讀過他的小說!”

......

“江總......好久不見。”

猶豫良久,衣着華美的陳紅端着酒杯上前和獨自在人羣中心的江弦打聲招呼。

“怎麼那麼見外?”江弦衝她笑笑,“身體還好吧最近?”

“都好。”

“聽說你在拍少紅的戲?”

“李少紅導演的《大明宮詞》。”

“少紅是個好導演,好好演。”江弦拍拍陳紅的肩膀。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陳紅觸電般愣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

“還沒找對象?”這時候江弦忽然問了一句。

“......保密。”或許是剛纔的動作拉近關係,陳紅難得俏皮。

“老大不小了,事業重要,家庭同樣重要啊。”

江弦微笑着說,“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你的事兒我得操心,我可是你的大哥。”

“…….……再說吧。”

陳紅鼻尖微酸,趕忙低下頭去,用頭髮遮掩住發紅的眼眶。

......

2000年11月11日,第五屆茅盾文學獎頒獎禮在浙江烏鎮舉行。

這一屆的茅盾文學獎有着全新的面貌變化。

首先是評獎委員會委員的構成比之第四屆評委構成有較大的更新,更新名額超過了一半以上,平均年齡比上一屆低了10歲。

而獲獎作者的年齡普遍低於第四屆,知名度也較上屆更高,讀者即使不知其作品也知作者之名。

這一屆茅盾文學獎的評選,是評選1995年到1998年這幾年期間誕生的優秀長篇小說。

獲獎結果在幾天前公佈,一共有四部長篇小說最終獲得本屆茅盾文學獎:

張平,《抉擇》。

阿來,《塵埃落定》。

王安憶,《長恨歌》。

以及………………

江弦,《最後一個匈奴》。

這部小說起步於上個世紀80年代,當時上冊的發表引起巨大轟動。

而這部小說的編輯便是因《平凡的世界》赫赫有名的作家路遙。

當時路遙催稿江弦,希望他儘快將《最後一個匈奴》的下半冊發表,讓作品儘快問世。

而江弦的回答是,時代的進展無法讓他創作出這部作品的下半冊,或者說,當前的時代不足以支撐他完成下半冊的內容。

時隔多年,江弦終於在1998年發表了作品的下半冊。

《最後一個匈奴》的上半冊,寫的是楊作新,寫的是解放前的近半個世紀。

《最後一個匈奴》的下半冊,寫的是楊作新之子楊岸鄉,寫的是解放後這五十年,這歷經改革開放的波瀾壯闊的半個世紀。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小說原本的下半冊在江弦眼中是不滿意的。

《最後一個匈奴》這部原小說,發表於90年代初期,那時的作者高建羣因爲自身的侷限性以及時代的侷限性,小說可以說是虎頭蛇尾,這個結尾並不能讓人滿意。

所以這次發表的下半冊完全是出自江弦原創,以史詩筆法勾勒出百年家族變遷。

2000年,距離茅盾文學獎創辦,也是距離茅盾老爺子逝世,已經過了將近20年之久。

早在20年前的首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典禮上,江弦就憑藉小說《芙蓉鎮》獲獎。

那一次,他沒能拿到他的茅盾文學獎第一。

沒曾想,這一等就是20年之久。

10年前,在第三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典禮上,江弦的小說《解憂雜貨店》再一次獲獎,只可惜,那年的第一名給了路遙以生命鑄就的名著《平凡的世界》。

又是十年。

終於,在2000年的這第五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儀式上,在烏鎮這個茅盾的故鄉,在烏鎮東柵景區的修真觀廣場,一座古色古香的戲臺上,江弦憑藉小說《最後一個匈奴》取得第一,完成多年的夙願。

11月11日,這是一個飄着小雨的日子。

在臺下,坐着張潔、王濛、路、陳忠實、餘華、張煒、韓少功、劉震雲、蘇童、莫言、格非.......

望着臺上的江弦,一衆作家心中已是說不出的敬佩。

三獲茅獎。

放眼文壇,現存的作家之中,恐怕已無作家能再取得江弦這般耀眼的輝煌。

這既是空前,恐怕也是絕後......

不一定,說不定.......不不不,肯定!

這個記錄江弦肯定會親自打破!

2004年,中影、今天影業、橫店集團共同投資成立中影今天橫店影視有限公司,持股分別以4:33。

這是中國歷史上首家中外合資的電影娛樂公司,主要業務將包括投資、製作、發行和推廣華語電影及電視電影。

這家公司後來拍攝了:《瘋狂的石頭》《玉戰士》《面紗》《瘋狂的賽車》《1421》《赤壁》《赤壁:決戰天下》《投名狀》...………

而這家公司的成立,也讓今天影業進入到內地的視野之中。

今天影業是好萊塢赫赫有名的影視公司,在好萊塢甚至有“好萊塢之王”的稱號,在過去的幾十年裏,他們陸續推出了一系列在全球膾炙人口的知名電影:

《沉默的羔羊》、《真實的謊言》、《低俗小說》、《獅子王》、《勇敢的心》

他們也製作了現如今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系列電影:

《蝙蝠俠》系列、《超人》系列、《黑客帝國》系列、《哈利波特》系列、《指環王》系列、《霍比特人》系列.......

內地觀衆漸漸發現,只要談及電影就繞不開這家電影公司。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家公司的掌控者,居然正是一個在國內膾炙人口的名字

——江弦。

2010年10月11日。

一則消息衝上微博頭條的位置。

#瑞典文學院宣佈,將2010年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中國作家江弦以表彰其小說《胸無大志》,他也成爲首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籍作家.......

評論區瞬間刷爆。

“我靠,江弦?語文課本上的活化石啊!他的《北國》裏那段雪夜獨白我背了整整一星期!”

“我女兒小學五年級剛背完《青石巷》!”

“一個人養活了多少閱讀理解題和考試卷子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全縣中學的牆上都刻着他《高山下的花環》裏的句子,那是激勵我們的口號!”

“這回教材編者可以理直氣壯加‘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前綴了,下次修訂怕是要多選三篇......”

“中國文學之光啊!”

“江弦的《解憂雜貨店》你們看過沒,預測神書啊!”

在引爆互聯網以後。

12月10日,江弦受邀前往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參加諾獎頒獎儀式。

斯德哥爾摩音樂廳,在17000朵鮮花與溫暖燭光的簇擁下,一年一度的諾貝爾頒獎典禮莊嚴開始。

一衆身着燕尾服的紳士中間,江弦穿了一件老款的中山裝,靜靜地坐在左側第一排第七個座位上,等待着他文學生涯中最高光的時刻。

“陛下,各位閣下,女士們,先生們。”

諾貝爾文學委員會主席緩步上前致頒獎辭:

“今夜,我們將榮譽授予中國作家江弦。”

“他用平凡的語言承載了世俗的藝術力量和思想力量。”

全場賓客,所有王室成員,以及前排就坐的往屆諾獎得主們,全體起立。

江弦緩緩起身,面帶微笑從國王手中接過諾貝爾獎證書與金質獎章,隨後面向掌聲雷動的觀衆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按照傳統,他還要發表一篇約五分鐘的獲獎感言。

在金碧輝煌的背景下,江弦發表了獲獎致辭:

“我是一個勞動者。”

“我永遠也不能喪失一個普通勞動者的感覺。”

“我的創作,是爲了抵達一個勞動者更高的精神境界。”

“願你們都喜歡這句話。”

2019年。

京城第二實驗小學。

“戴小菲,來我辦公室!”語文老師劉燕氣勢洶洶的闖進二年三班,將戴小菲喊進辦公室裏。

“你給我好好看看,這個作業你是怎麼做的?”

劉燕指了指語文練習冊上面的一個閱讀題。

閱讀題上面是一篇節選自《草房子》的文章,在這篇文章的下面出了幾個習題,其中一個題目爲:

“3,請分析作者江弦這樣寫的用意,並給出合理理由。”

題目下面,鉛筆寫了一句:

“答:他沒用意。”

顯然,這個答案正是戴小菲的手筆。

“不好好寫作業,給我把你家長叫來。”劉燕十分生氣的說,她當老師這麼多年,一向嚴厲,還沒見過敢這麼挑釁她的學生。

“......爲什麼叫我家長?”戴小菲又害怕又委屈的說。

“你看你回答的是什麼?”

劉燕敲了敲戴小菲的答案,聲調很高,“讓你分析江弦的用意,你寫的是什麼,‘他沒用意’?!”

“可是他就是沒有用意。”戴小菲委屈巴巴的嘟囔。

“還頂嘴?”

劉燕火冒三丈,“我教書這麼多年,頭一回遇上你這麼搗蛋的學生,得,你把家長給我叫來,我好好問問你家裏人,看看你父母是怎麼教你的,啊?就把作業寫成這樣。”

“......他真的沒同意。”

戴小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顫抖帶着哭腔,“我打電話問他了,他說他沒用意,我才這麼寫的。”

劉燕氣得哽咽,卻又嗅到一絲不對勁,“你......你打電話問誰了?”

“江……………江、江弦啊......”戴小菲捂着眼睛,哭了半天才哽嚥着說了一個名字。

“你給他打電話?!”

“嗯......他......他是......我姥爺……………”

劉燕:“???"

(全書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痞棋士
至高劍神
鳳月無邊
無限成長器
母巢王蟲
寶劍
左右爲難
超級喪屍工廠
三小姐決定去死
好萊塢教皇
皖雅公主
薛家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