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陳穩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地盤坐了下來。
很快,他便開始吸收起四周遊蕩着的死氣。
這是什麼意思?
衆人看着這一切,一時間有些懵了。
在他們看來,這個時候不應該繼續前進的嗎。
闖關看的是先後,排名也看的是先後。
所以時間是非常重要的,哪有人突然停下來的。
如果陳穩消耗過大,那就地恢復也說得過去。
因爲越往後只會越難。
但陳穩明明就沒有消耗,這用的也是其它手段。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麼,圖的也是什麼。
一時間,不少人已經懵了。
而在這時,荒梵再一次開口道:“盟主,你對登天路熟悉,能看出來他是爲什麼嗎?”
東方楚歌還沒有開口說話,諸葛伏天便悠悠開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一關裏面的靈氣不足,反而是死氣濃郁。”
“死氣雖然也有靈力,但對於尋常修者來說,並不是有利之物。”
“哪怕有淨化它的手段,也不可過多吸用,否則很可能讓根基斷絕。”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認識死氣的人,則很容易將它誤認爲是帶有暗屬性的靈氣。”
“莫不成陳穩,真的把它誤認爲是暗屬性的靈氣,纔會有做出如此之舉?”
此話一出,不少長老都沉思了起來,顯然也認爲諸葛伏天所說的有理。
反觀荒梵和姜凌天的眼睛都不自主大亮了起來。
東方楚歌看了諸葛伏天一眼,輕嘆了一口氣:“諸葛長老所言,也是我所想的。”
“不過還是那一句話,這也僅僅是一個猜測而已。”
“如果陳穩是另有所圖,那吸取死氣也在情理之中。”
荒梵的眼睛一閃,“那不知道有哪種可能,才能讓陳穩有所圖?”
東方楚歌的嘴巴動了動,最後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不清楚。”
這確實是他的心裏話。
雖然他有這麼一個猜測,但確實想不出是哪一種可能。
但越是修煉,你對未知的事物,就會有敬畏。
除非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公正看待一切事物的心。
所以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去斷言一切。
諸葛伏天開口道:“我們諸葛伏天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也想不出一個人能吸收死氣後,沒有一點後遺症的。”
“除非這人本身就是死物,是一位亡靈脩者。”
“像陳穩這種擁有濃郁生命氣息的人,而且還擁有着雷屬性,這一點就已經可以排除了。”
“那你們說,他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死氣。”
“之所以吸收死氣,目的就是不想浪費,也想藉機搏一把。”
“畢竟,本就沒有天命力量加身的他,只有抓住一切不可能放過的機會。”
“再說了,如果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息,也不會在這一關中就藉助外力了。”
“目的無非就是想減少消耗,全力衝擊下一關,只有這樣他才能儘可能與其他子弟拉近距離。”
一名叫做軒轅雲重的太上長老,突然開口道。
此話一出,不少人眼睛都大亮了起來。
就連東方楚歌,也不自主地沉思了起來。
不得不說,軒轅雲重的這個猜測是最有可能性的。
也是最能邏輯自恰的,因爲陳穩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瘋狂的人。
從這一系列的考覈中,不難看出這一點。
“還以爲能有多大的威脅,也不過如此。”
姜凌天則是在一旁冷冷地開口道。
東方楚歌看了姜凌天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他來說,只要姜凌天不做出傷害登天盟的事來。
他是不會去多加管制的,這也是他的準則。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此時諸葛棲月和荒嘯塵都闖過了這一關。
而讓衆人震驚的是,相比之下諸葛棲月還要快上一點。
本來他們也認爲諸葛棲月有趕超荒嘯塵的可能。
因爲在第一關的知天命中,諸葛棲月所獲得的天命力量加持是最多的。
但真讓他們看到了諸葛柄月趕超荒嘯塵時,他們還是被嚇了一跳。
很快,他們的瞳孔又不由一縮。
因爲第四個闖過第二關的是白悲禪。
這太誇張了。
哪怕軒轅無天,也比她慢了不少。
陳穩也就算了,用的是外力,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但白悲禪就是用的自己力量,這莫不成又要出來一個陳穩了?
想到這,不少人都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能,這絕不可能。”
軒轅雲重有些繃不住了,連聲開口道。
觀衆席上的軒轅一族族長,軒轅齊天此時也猛然地站了起來。
從他臉上的反應可以看出,他也劇烈地否認這一切。
他的兒子比不過荒嘯塵和諸葛棲月,還可以接受。
因爲自他兒子出關後,他便看出了一些問題。
那就是大道受損,雖然修爲沒有倒退,但對實力是有一定影響的。
所以他也已經做好一些心裏準備,但這不代表一個外來人能踩在他兒子的頭上。
這也是他爲什麼反應如此劇烈的原因。
“這個女子不簡單吶,諸葛老您說是吧。”
東方楚歌悠悠開口道,言語中帶着感嘆。
其實在剛來到這裏時,他便發現了白悲禪的存在了。
因爲這女子的氣質和給人的感覺太獨異了,這不是實力高下能有的。
在某一程度上,他在白悲禪身上看到了諸葛解語的感覺。
諸葛解語點了點頭:“如果你有興趣,則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這……
衆人一聽,都不自主爲之大震。
諸葛解語是什麼人,這已經不用說了。
但能被諸葛解語如此下定義的人,怕是少之又少吧。
哪怕是荒嘯塵也只當得起她的一句可以而已。
但白悲禪呢,卻是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單是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這個人的潛力來了。
一時間,衆人都不由思索起來。
像陳穩這種,天賦不錯,但卻不具天命。
而且性子也太過了,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白悲禪就不同了,也許現在的戰力不如陳穩,但卻有陳穩沒有的。
這兩個人的前途,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如果有機會的情況下,將其召攬,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東方楚歌將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然後纔開口道:“諸葛老都這麼說了,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至於是否重點關注,卻一字不提。
很快,獨孤一劍等人,也一一闖過了第二關。
當看着這一切,衆人的神色也不由爲之一變。
五十名子弟中,從天之墟來的子弟有五人。
而這五個人,最後都闖過了第二關,而且都是在前十之列。
莫不成最後這五個人都能進入前十。
不,應該說除了陳穩之外,剩下的四個人都能進前十?
如果這樣,那外墟的那些子弟和怪物可就真的成了笑話了。
而在看到這一切時,一衆的外城勢力巨頭,臉色都不自主地難看了起來。
因爲這不僅僅是子弟成了笑話,就連他們也將成爲一笑話。
但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靜等着最後的結果了。
而在這時,一直處於修煉中的陳穩,則是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後吐了一口濁氣。
這裏的死氣全被他給吸收了。
如果細看之下,可以看到大世界神樹的外面,籠罩着一層厚厚的灰霧。
而這就是吸收進來的死氣。
接下來只需大世界神樹將這些死氣吸收殆盡,那必將會迎來進化。
而他一直期待的世界神紋,也很大可能被激活。
屆時,他也將會獲得一道新的力量。
想到這,陳穩的心頭便掩飾不住激盪了起來。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所有的心緒,讓自己再一次平靜下來。
接下來就是入城了。
他倒要看看城後面是什麼。
他也要看一下,下一關斬天人又是什麼。
念及此,陳穩便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