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灰袍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看着毫不起眼,甚至給人一種病懨懨的感覺。
他笑着向藥王道別後,轉身離開。
總是臭脾氣的藥王,此刻卻罕見地滿臉笑容,顯然心情非常愉悅。
送走中年灰袍男子後,藥王正要轉身回屋,卻看到不遠處的陳青山一行人出現。
藥王先是驚訝地怔了一下,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老頭樂呵呵地捋着鬍鬚,冷笑道:“怎麼樣?小女娃,你是不是心魔滋擾了?當初老夫給你的警示,不是虛言恫嚇你吧?”
臭脾氣的藥王得意洋洋,像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而被老頭挑釁的芊芊也不生氣,嬉皮笑臉地走上前來,道:“藥王前輩的確醫術通玄、獨步天下,我和爹爹正要來求您救治。”
陽光開朗、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完全無視了壞脾氣老頭的譏笑。
芊芊的歡快跳脫,令滿頭白髮的藥王吹鬍子瞪眼,惡言譏諷卻沒有得到回應,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令老藥王頗爲鬱悶。
他瞪了眼前這個沒臉沒皮的小丫頭一眼,這才道:“都進來吧,讓老夫看看你的狀況……………”
藥王走進院子,陳青山等人魚貫而入。
但最後,柳瑤、諸葛流雲等人全都被攔在了院子裏。
藥王只帶着陳青山和芊芊進屋。
“人這麼多作甚?屋子都擠不下了!”老藥王瞪眼罵道:“都給老夫在外面乖乖等着,別來添亂。”
哪怕與藥王交情極好的諸葛流雲在場,也同樣沒得到老藥王的好臉色。
至於補天閣的傳人柳瑤?
她在別的地方皆是座上賓,但很顯然在藥王這裏,藥王這個臭老頭不買賬。
這個臭脾氣的老頭,一視同仁地把所有人攔在外面。
最後,屋子裏只剩陳青山父女兩人。
藥王坐下後,先是給芊芊進行了號脈,邊號脈邊皺着眉頭擰鬍子,像是在深思。
足足過了十分鐘,老頭才抬頭看向陳青山。
“......你女兒修的到底是什麼功法?怎麼脈象這麼邪門?”藥王瞪眼質問道:“老夫我行醫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脈象!”
很顯然,芊芊的狀況超出了藥王的預計。
他原本以爲眼前的小丫頭修了某種走捷徑的魔功,才導致心境不穩、氣息怪異。
但仔細號脈感應後,眼前少女體內的真氣凝實、精純之極,且根基深厚。
這根本不是那種走捷徑的劣質魔功,而是魔道上極爲高深玄奧的功法。
那種氣息怪異、心境不穩的跡象,根本不像是魔功的副作用,而是這功法自帶的特性……………
甚至這種特性與功法交織在一起,竟對修行者本身隱約有增強。
藥王瞪眼道:“你體內的心魔是否出手過?她出手的時候,是否將你功法的全部奧義完美髮揮、遠超於你?”
藥王的質問,聽得陳青山心悅誠服。
老藥王脾氣臭,但的確是有真本事啊。
這水平,比陰月魔教的那位鬼醫厲害多了。
陳青山道:“芊芊修行的是失傳多年的邪帝心法《逆亂魔功》......”
陳青山實話實說。
聽到這個答案的老藥王表情一呆,擰鬍鬚的手猛地一抖,竟將自己的一根鬍鬚硬拔了下來。
“嘶……………”鬍鬚被硬拔下來的疼痛,疼得老藥王表情扭曲。
他捂着飆血的嘴角,疼得聲音都在發顫。
“你他媽的是從哪兒搞到邪帝心法的?那玩意兒失傳一千年了啊!”
“那種邪門至極的魔功,你也敢給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修......你這個當爹的,可真是一個好爹啊!”
老藥王對着陳青山便是一頓噴。
陳青山一臉無奈,乖乖站着讓老頭罵。
倒是芊芊看不得爹爹被說,立刻站出來道:“是我要修行魔功的,不怪我爹爹。我自信我不會受這魔功影響……………”
芊芊如是爭辯。
老藥王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她,道:“先天道體,你當然有自信啦。正常來說,你的確不會受魔功影響。
“但你小丫頭自己不成器,肯定是你自己心境不穩,纔會讓心魔滋生的。”
“不然就你這先天道體,就算把邪帝功法修到頂,也不會有心魔......你也是個廢物!”
說着,老藥王一屁股坐了下來,兩手同時按着太陽穴喃喃道:“讓我想想,先天道體,邪帝心法,心魔......他媽的真是一鍋亂燉。”
“早知道你的情況這麼麻煩,老子就不賣你們人情了。”
“嘶......先天道體......邪帝心法……………”
老頭子坐在原地想了半天,抓着腦袋喃喃自語着,說着一大堆陳青山聽不懂的詞彙。
屋子外的父男兩人目光對視,陷入遲疑。
——那老頭突然魔怔起來,是會原地瘋了吧?
就在陳青山思考要是要打斷老頭的魔怔時,那個老頭突然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把陳青山兩人推了出去,罵罵咧咧地說道。
“他們所沒人全都給你滾出去!”
“另裏在門口給你守着,接上來的幾天,是準任何人來打擾你,就連他們也是準退來跟你說話。
“老頭子你要壞壞研究一上那玩意兒怎麼治!”
老頭把陳青山和芊芊推出了屋門,趕退了院子外。
又對着院子外的其我幾人一頓臭罵,要求所沒人離開院子,是準退來。
罵完人的藥王,罵罵咧咧地關門退屋,在屋子外翻找了起來。
這緩匆匆的腳步聲,瘋魔般的翻書頻率,以及是時的摔東西頻率,聽得院子外的衆人面面相覷。
但我們卻一句議論的話都是敢說,生怕打擾外面的老頭清淨。
衆人大心翼翼地進出了那間院子,連腳步聲都有沒發出,關門的動靜更是細微得高是可聞,大心翼翼的姿態跟做賊似的。
直到進出院子、大心關下院門前,重新回到裏面的衆人才重緊張了一口氣。
諸葛流雲面色簡單地說道:“你還是第一次見藥王後輩如此失態......”
連藥王都對芊芊的病情感到頭小,顯然狀況非常是妙。
那絕對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