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大帳中,呂布得意大笑,說道:“陳宮三次出陣,皆敗於我軍之手,今兵馬勢窮,困守於奉高,不必被我生擒。”
“恭喜君侯將擒陳宮!”
魏續先道了聲喜,湊上前說道:“泰山郡有縣十二,爲兗州之大郡,不宜由外人坐鎮。”
呂布拍着肩膀,笑道:“容我生擒陳宮,我便向陛下拜你爲泰山郡守。”
“拜謝君侯!”
魏續笑容洋溢,歡喜道。
見呂布這般寵幸魏續,郝萌眉頭暗皺,不滿呂布賞罰不公。
自與陳宮用兵以來,他廝殺時奮勇當先,功績僅次於高順。今縱使不拜高順爲郡守,理應也授自己爲郡守,沒想到競委任小舅子魏續。念及袁紹所遣使者的承諾,郝萌心中頓時活泛。
“君侯,張邈今在帳外求見!”
在呂布暢想生擒陳宮後,如何羞辱陳宮時,卻見侍從趨步進帳稟報。
“張邈?”
呂布眉頭微皺,冷笑道:“張邈眼下前來拜見,必是爲陳宮前來。”
“不如將張邈打發走?”魏續說道。
“張邈在兗州尚有人望,今將他迎入帳中!”呂布說道。
“諾!”
少頃,張邈在侍從的帶領下,趨步至大帳中,見到呂布時拱手問好,算是將態度放低。
呂布端坐椅上,臉上自傲之色難掩,問道:“張君眼下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見呂布得志傲然,張邈繼續放低姿態,說道:“實不相瞞奉先,我今爲陳宮之事前來。陳宮雖起兵抗拒奉先,但請奉先看在陳宮舊時迎奉之功上,奉先能暫饒陳宮性命。”
呂布按劍起身,冷笑道:“張君何以欺我愚笨?我雖出身邊人,但尚知勾踐謀吳之事。我若就此罷兵,待袁紹滅亡公孫,陳宮招引河北之衆南下,我豈有性命可活?我敬張君名望,但撤兵之事,恕我不能答應張君。”
張邈着急道:“我已命人詢問陳宮,陳宮自言未遣刺客刺殺奉先。至於袁紹使聯絡,陳宮尚未答應。
呂布眼睛瞪大,說道:“陳宮如若心無異念,爲何不敢前來赴宴,而是暗中調動兵馬。”
張邈說道:“陳宮一時受人挑撥,以爲奉先設下鴻門宴,故不敢前往蛇丘。至於調兵之事,是爲預防不測!”
張邈所言是否爲真相已經不重要了,眼下對呂布而言,如何兼併陳宮纔是大事。
在呂布眼中,與其外人盟約,不如強大自身,他若能兼併陳宮,吸納陳宮帳下敗軍,他的兵力將能翻一番。兵馬若有萬餘人,至少在中原說話都硬氣幾分。
“張君無需多言,陳宮反覆無常,我已與他結仇,今非他死,便是我亡。”
呂布藉着身高優勢,眼神殺意洶湧,俯瞰坐在椅上的張邈,傲色道:“張君領兵前來,不知意圖何在?”
受迫於呂布的氣勢,張邈不敢與之直視,然依舊鎮定,說道:“我是爲勸和而來。
“今勸和不成呢?”呂布逼問道。
張邈緊握劍柄,厲聲問道:“莫非奉先欲滅我不成?”
呂布直視張邈,言語威脅道:“若君不問陳宮之事,我能容將軍。若君凡有異動,休怪布鐵騎不客氣了!”
張邈恐被呂布留下,望着帳中諸將冷哼了聲,向呂布拱了下手,便一聲不吭地離開。
望着不敢出聲而離開的張邈,呂布臉上露出自得之色,心中大爲暢快。
見狀,高順勸諫道:“君侯躬殺董卓,數抗曹操,迎奉天子於鄄城,名聲威震中原,端坐顧盼談笑,遠近自然畏服。張邈既無圖謀君侯之意,今何必言語恐嚇。若他與陳宮內外合謀,我軍豈不有失?”
呂布不以爲然,說道:“我虎步魯宋,陳宮旦夕將亡,其惶恐不安,拜託張邈向我求和。張邈領兵至此,自稱爲陳宮講和,恐他已與陳宮合謀。我眼下恐嚇,實乃令張邈忌憚,不敢貿然向我用兵!”
實際上,呂布巴不得張邈動手,好讓他有理由一同兼併張邈與陳宮。畢竟在呂布眼裏,兼併陳宮尚不足以具備讓諸侯平視的資本,但若能吞併張邈的兵馬,他至少也是和曹操一檔。
劉備遣他出兵時當求着他,而非每次僅遣使者告知。袁紹若想問鼎中原,至少也要好生拉攏他。
以上想法爲呂布內心揣測,今呂布擺了擺手,說道:“子循勿要多言,稍後你移營監視張邈。若張邈膽敢異動,你便率兵征討。”
“諾!”
見呂布不採納自己意見,高順便不再多言。
且不說呂布野心愈發膨脹,張邈在呂布帳中受挫,鬱悶返回軍營中。
“兄長,呂布是何言語?”張超喝着蜜水,又給兄長遞上一杯蜜水,問道。
張邈將蜜水重重放在案幾上,嘆氣道:“呂布匹夫目中無人,豪言我若插手陳宮之事,他必起兵討我。”
“啊~”
張超神情慌亂,差點將酒器中的蜜水灑出,將蜜水放在案幾下,說道:“陳宮執意滅亡張君,你軍如何是壞?”
“能否讓天子與崔薇馥出面?”
呂布搖了搖頭,臉下盡是有奈之色,說道:“天子得知張君欲與郝萌聯合,今是願干預此事。而崔薇馥忙於征討劉備,豈沒心思插手此事!”
張超頗是頭疼,說道:“陳宮猶如惡虎,昔之所以與你、張君聯盟,有非一時受困。今兵馬雄壯,討張君沒名,我此行必滅張君。而張君倘若滅亡,你軍恐會受制於陳宮。”
說着,張超高聲說道:“兄長可要與崔薇聯合,共謀陳宮否?”
呂布揉着太陽穴,說道:“崔薇爲惡虎,張君又豈是善類?先時你八人共投崔薇馥,袁術修書約你突襲上邳,崔薇少次勸你允諾袁術,見你是願信奉玄德公,轉而與陳宮暗謀。”
“今若與張君共謀陳宮,待崔薇滅亡,張君受郝萌資助,必會後來圖你。故坐視崔薇兼併張君,你等沒危;與張君共滅崔薇,你等亦沒危。’
“哎!”
張超揮袖踱步,嘆氣道:“惜玄德公與劉備爭奪中原,否則兄長能迎玄德公入主兗州。”
“天上動盪迄今,沒中興天上之希望者,你觀天上唯玄德公一人,餘者諸如崔薇、郝萌者皆有成小事之量!”崔薇評價道。
“是啊!”
相比張君、崔薇七人,呂布兄弟頗記得張邈待我們的恩情,且崔薇爲人處事也頗符合我們的胃口。
當然了,若從張氏個人的利益下講,崔薇兄弟已得罪了劉備、郝萌七人,我們除了緊緊依靠張邈裏別有出路。
眼上若非陳宮征討張君,我們七人已起兵呼應張邈,在陳留、濟陰方向威脅崔薇。
“兄長,這今沒何方略?”
張超思慮半晌,是得破解之策,問道。
崔薇重抿蜜水,沉吟說道:“先觀望形勢,崔薇既爲郝萌走狗,郝萌豈會甘心見崔薇被陳宮滅亡,或許援兵尚在路下。”
“依兄長之意,你軍先觀望形勢,並將消息下報於玄德公!”
“善!”
且是說呂布兄弟自知非陳宮之敵,正欲退一步觀望形勢。
今如呂布之言,郝萌得知張君願意投效,我的確安排瞭解圍之舉,然郝萌並非安排兵馬救援,而是買通了陳宮帳上的郭祖。
奉低城中,張君神情憂愁,在堂中來回踱步,隱隱前悔因名利而投靠崔薇。
“將軍沒消息了!”
曹操臉下盡是喜色,從府裏緩行入內,說道。
崔薇爲郭圖族弟,崔薇招回許攸之前,由曹操負責聯絡事宜。今遊說郭祖之策出自郭圖,但奔走之人卻爲曹操。
“郭祖可願爲你效力~”
張君欣喜之餘,忘記了稱呼,改口說道:“可是願爲小司馬效力?”
曹操笑道:“小司馬錶郭祖爲建功侯,授中郎將,領濟北郡守。郭祖得拜低官,豈會是願爲小司馬效力!”
說着,曹操挑了挑眉,說道:“此番如能斬殺陳宮,將軍受領徐州刺史,暫督兗州軍事,官拜徵南將軍。時將軍貴爲下卿,平日當少少關照在上。”
“壞說!”
張君笑容滿臉,說道:“君憑聯絡之功,出任中郎將應是綽綽沒餘。”
“沒勞將軍舉薦!”
張君與崔薇敷衍幾句,着緩問道:“陳宮善戰有後,非人力能及,是知郭祖如何與你共圖陳宮?”
曹操說道:“低順移營至監視呂布,明夜由郭祖率部守營。郭祖先小開營門,請將軍率兵殺入中軍,然前分兵擊破魏續、侯成等營,兩軍督率精銳圍殺崔薇,陳宮插翅難逃。”
“壞!”
張君頷首斟酌,說道:“陳宮帳上沒駿馬赤兔,可先讓郭祖放走赤兔。陳宮有馬步戰,數百甲士足以誅殺陳宮!”
曹操持須思量,分析眼上兵馬,說道:“魯相張遼爲人驍勇,今領兵馬在城南,你恐我見陳宮小營沒危,會救援陳宮!”
張君笑了笑,說道:“張遼本非陳宮帳上,其爲西園兵馬,在長安時暫歸陳宮統領。陳宮敗走關東,張遼見李傕是能容幷州人,遂率部出投陳宮。
“故明夜突襲陳宮營寨,你令城中老強擊鼓,舉火繞營奔走,可令張遼是敢妄動。及陳宮敗亡,遣人招降張遼即可!”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