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8月21日,星期三,凌晨2:00。京城,未名科技大廈,頂層戰略室。
冷氣開得極低,但室內的空氣卻灼熱得令人窒息。巨大的電子地圖前,謝建軍沒有穿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獵豹。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天際,瞬間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那上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冷靜與興奮。
“八一九了。”
謝建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室內的寂靜。他手裏捏着一份剛從內部渠道傳來的絕密電報,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
“蘇聯的緊急狀態委員會,撐不過三天。”一直沉默的倪光南,此刻緩緩開口。他手裏捧着一杯濃茶,熱氣氤氳了他的鏡片,但鏡片後的目光,卻比窗外劃過的閃電還要銳利。
“這意味着,一場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技術泄洪,即將開始。”
一直在對着地圖標註的周明,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謝,倪老!我懂了!這不是危機,這是老天爺賞飯喫!”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亂跳:“以前咱們想買個二手光刻機,求爺爺告奶奶,還要防着A公司使絆子!
現在呢?蘇聯那些研究所、工廠,爲了一口麪包,爲了幾罐奶粉,什麼不敢賣?什麼不敢換?”
“不止是設備。”
謝建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代表蘇聯廣袤領土的版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猩紅的圈。
“是人!是那些餓着肚子,拿着世界一流圖紙,卻連薪水都領不到的頂尖科學家!”
謝建軍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同志們,A公司想用專利困住我們,我們用技術反超。他們想用市場絞殺我們,我們用服務反殺。現在,他們想利用蘇聯變局,來圍堵我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卻極具侵略性的弧度:“那我們就趁他們忙着政治正確,忙着瓜分蘇聯的石油天然氣時,把他們的技術心臟,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傳我令!”
謝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劃破了暴雨的喧囂:
“第一,周明,老韓!970廠,立刻啓動戰時淘金預案!”
“不是去挖煤,是去挖根!”
“所有能動用的外匯、黃金、甚至萬家匯囤積的緊俏輕工產品,羽絨服、運動鞋、罐頭食品,全部打包!我要你們通過北極星渠道,在三天內,打通通往莫斯科、基輔、明斯克的祕密通道!”
“去把那些研究所門口排隊的科學家,用麪包和美元,給我請回來!去把那些被鎖在倉庫裏,連俄國人都快忘了怎麼用的精密機牀,給我換回來!”
“我不看成本!我要的是蘇聯三十年積累的技術精華,在它爛在泥土裏之前,全部搬到龍國,搬到970廠,搬到星火基地!”
周明雙眼赤紅,猛地站起:“明白!謝董!哪怕把‘萬家匯’的庫存搬空,我也要把那些俄國佬的寶貝,全搬回來!”
“第二,陳向東,劉欣!”謝建軍看向負責芯片和軟件的二人,“你們倆,立刻組建逆向突擊隊。”
“目標:蘇聯MSTU (莫斯科國立技術大學)的微電子實驗室,基輔超硬材料研究所,甚至......克格勃下屬的某些通信實驗室!”
“我不要求你們立刻搞懂,我要你們把所有的圖紙、實驗記錄、設計文檔、甚至廢棄的芯片樣品,全部拍照、拷貝、打包帶走!”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蘇聯人搞了三十年三角旗,金剛石防空系統,搞了厄爾布魯士超級計算機!他們的技術路線,雖然粗糙,但那是真刀真槍在對抗美國的實戰中磨出來的!”
“把這些糙活,全部喫透!哪怕是用蠻力,也要把他們的技術基因,植入我們的龍睛和崑崙!”
陳向東和劉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狂熱:“謝放心!哪怕是把那些圖紙揹回來,我們也完成任務!”
“第三,老劉!”謝建軍看向老劉,目光灼灼,“你的萬家匯和北極星,是這次行動的糧草和運輸大隊。”
“罐頭、羽絨服、甚至芸想積壓的服裝,統統拿出來!只要能換到技術、換到人,哪怕是虧本買賣,也給我做!”
“同時,啓動海外人才綠卡計劃。只要是蘇聯籍的,甚至東歐的頂尖專家,只要願意來龍國,解決全家戶口,解決房子,薪資翻十倍!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龍國,是技術人才的諾亞方舟!”
老劉重重拍胸脯:“謝,您就瞧好吧!我這就去庫房盤點,把能換貨的都拉走!讓那些俄國佬知道,咱們龍國的土特產,就是硬通貨!”
“第四,鄭老!”謝建軍最後看向鄭律師,“法務部,立刻起草一份《關於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與技術的合規性報告》。
“我們要把這次抄底,包裝成民間技術交流、人道主義援助!”
“A公司想利用蘇聯變局來封鎖我們?哼!他們正忙着和西歐國家一起,瓜分蘇聯的石油、天然氣和地緣政治利益,根本無暇顧及這些邊角料的技術流失!”
“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他們視線盲區,把這塊肥肉,一口吞下!”
一連串指令,如同狂風暴雨,卻帶着一種氣吞山河的霸氣與遠見!這不是被動防禦,這是趁火打劫,是技術領域的蛇吞象!
一直沉默的倪光南,此刻緩緩站起身。他走到地圖前,看着那片被紅色馬克筆圈住的土地,眼中泛起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唏噓,更有一種老科學家看到國運降臨時的激動與決絕。
“同志們。”倪光南的聲音蒼勁有力,穿透了窗外的雷聲:“古人雲,亂世出英雄。但亂世,更出奇貨!”
“蘇聯的崩潰,是人類科技史上最大的悲劇,也是最大的機遇。”
“他們用三十年積累的技術家底,如果爛在故土,那是全人類的損失。如果我們能將其吸收、消化、再創新......”
倪光南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看向謝建軍,又看向所有人:
“那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我們的龍睛,把我們的崑崙,直接送上一個我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技術高度!”
“這一戰,不是防守,是掠奪!”
“不是求生,是進化!”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彷彿在爲這場即將開始的,史無前例的技術大掠奪,擂響了戰鼓!
謝建軍走到窗前,看着被暴雨吞噬的黑夜,嘴角那抹冷峻的弧度,終於化爲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讓A公司去玩他們的政治遊戲吧。”
“我們要做的,是趁着這亂世,把能搶的,全搶回來!”
“把蘇聯的屍骨,變成我們燎原的第一把烈火!”
1991年8月,風起青萍之末。
但這一次,風的方向,掌握在未名-軒轅手中。
一場針對世界級技術遺產的禿鷲盛宴,即將在漫天暴雨中,拉開血腥而輝煌的帷幕!
1991年9月15日,星期日,深夜。莫斯科,郊外某廢棄的航空研究所。
秋日的莫斯科,寒意已濃。這座曾經輝煌的研究所,如今像一頭死去的巨獸,窗欞破碎,牆皮剝落,只有幾盞昏黃的應急燈,在悽風冷雨中苟延殘喘。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沃爾沃重型卡車,悄無聲息地停在研究所後門。車門打開,跳下來的是陳向東。
“陳工,東西都在裏面。”一個穿着皮夾克、鬍子拉碴的俄國人,用蹩腳的英語說道,眼神貪婪地盯着陳向東手中那幾箱,印着萬家匯商標的羽絨服和罐頭。
“食物,衣服,還有伏特加,都要的。”
“沒問題,伊萬諾夫教授。”陳向東熟練地用俄語回應,拍了拍身後的卡車車廂:“只要你把那臺座標測量儀的圖紙,還有你們實驗室這十年來所有的實驗日誌,都給我拷貝好。
這不是交易,這是搶劫。
"
陳向東走進昏暗的研究所大廳,幾十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科學家,正瑟瑟發抖地圍坐在幾張長桌旁。他們面前,擺放的不是什麼高精尖的儀器,而是成堆的午餐肉罐頭、香腸、還有嶄新的羽絨服。
一個看起來七十多歲,胸前掛滿已經失去光澤勳章的老院士,顫巍巍地走過來。他叫彼得羅夫,曾是蘇聯頂尖的微電子專家。
“年輕人,”彼得羅夫看着陳向東,眼神渾濁,卻透着一股死灰復燃的精光:“你們龍國人,也想要這些垃圾?”他指了指那些圖紙。
“不,彼得羅夫院士。”陳向東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盧布,還有幾塊金條,輕輕地放在桌上:“我們要的,是您一輩子的心血。
這些東西,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讓您和您的同事們,能在這個冬天......活下去。”
老院士盯着那堆金條,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些的研究員,眼睛已經紅了,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抓罐頭。
“只要您點頭,這些圖紙,還有你們整個實驗室的備份,明天就會運到溫暖的京城。”陳向東壓低聲音,語氣帶着一種誘哄。
“在那裏,有充足的食物,有最先進的設備供您使用。您可以繼續您的研究,而不是在這裏,等着被凍死,或者被當做廢鐵清理掉。”
彼得羅夫閉上眼,兩行淚順着滿臉的皺紋流下。良久,他睜開眼,猛地抓起一塊金條,狠狠地塞進懷裏,然後用沙啞的嗓音,對着身後的同事們吼了一聲俄語。
那一聲吼,像是某種號令。
整個大廳瞬間活了過來。那些原本垂頭喪氣的老科學家們,像是被打了雞血,瘋狂地衝向那些圖紙櫃,將一卷卷泛黃的圖紙抱出來,塞進早已準備好的防水袋裏。有人甚至拆下自己電腦裏的硬盤,有人把實驗記錄本一頁頁撕
下來打包。
這是一場瘋狂的搶救,也是一場絕望的販賣。
陳向東帶來的幾十箱物資,瞬間被分光了。而作爲交換,幾噸重的圖紙、硬盤、實驗記錄,被迅速裝上進那輛沃爾沃車廂。
“陳工,快走!”隨行的安保人員低聲催促:“克格勃雖然亂了,但巡邏隊隨時可能出現。”
陳向東最後看了一眼彼得羅夫。老院士正狼吞虎嚥地喫着一塊巧克力,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感激,沒有羞恥,只有一種文明崩塌之際,倖存者之間的默契與悲哀。
“走!”
卡車發動,駛入冰冷的夜色。車廂裏,滿載着蘇聯三十年積累的微電子精華,那是無數科學家一生的心血,如今變成了一車皮的罐頭與羽絨服。
同一時刻,京城,未名科技大廈。
戰略室裏燈火通明,謝建軍、倪光南、周明、老劉、鄭律師圍坐在巨大的地圖前。
周明剛從天府飛回,臉上是掩飾不住的亢奮與疲憊:“謝,老劉!第一批貨物到了!”
他指着地圖上莫斯科的位置,手指因爲激動而顫抖:“陳向東那邊,用不到五十萬的物資成本,換回了整整兩噸重的絕密圖紙!包括厄爾布魯士超級計算機的並行架構、還有好幾家頂級研究所的半導體工藝手冊!”
“不止。”老劉手裏拿着一份清單,眼睛瞪得像銅鈴:“人才!咱們用北極星渠道,許諾了二十個頂尖科學家的全家綠卡、京城四合院,還有每人每月一千美金的津貼!
這一週,已經有七個家庭,通過黑海港口,坐咱們的船往大連跑了!這可是蘇聯的國寶級專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謝建軍站在地圖前,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翻湧着岩漿般的熾熱。
他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的說道:“A公司想用蘇聯變局來圍堵我們,想讓我們在混亂中自顧不暇。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變成禿鷲,撲向這具巨獸的屍體,啄食最肥美的心臟!”
倪光南走到那堆剛剛運回的圖紙前,枯瘦的手輕輕撫摸着冰冷的紙張,眼中泛起復雜的神色。
“同志們,”倪光南的聲音蒼勁,帶着一種歷史的厚重感:“這是蘇聯科技界三十年的國運,是無數科學家在冷戰高壓下憋出來的絕唱。
以前我們看都看不到,現在,它們成了我們的戰利品。”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但記住,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文明的搶救者!這些東西,爛在莫斯科的冰雪裏,就是全人類的災難。
把它們搬到龍國,搬到970廠,搬到星火基地,它們就是燎原的薪柴!”
“傳我令!”
謝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第一,周明,老韓!970廠立刻啓動消化計劃!”
“所有運回的圖紙,不分晝夜,全部數字化、翻譯、歸檔!”
“那七位蘇聯專家,一到京城,立刻安排入住,配備最好的助手!我要你們把他們的腦子,像擠海綿一樣,把知識全部擠出來!”
“我不要求你們立刻造出東西,我要你們把蘇聯人三十年走過的彎路,踩過的坑,總結出的經驗,全部變成我們自己的肌肉記憶!”
“第二,陳向東,劉欣!”謝建軍看向剛從前線回來的陳向東:“你們倆,帶着龍睛和基石團隊,立刻進駐970廠!”
“把蘇聯人在超算、抗輻射芯片、特種材料上的獨門絕技,揉進我們的下一代產品裏!”
“我不要求你們照抄,我要你們雜交!用蘇聯人的硬骨頭,撐起我們國人的脊樑!”
“第三,老劉!”謝建軍目光轉向老劉,“你的萬家匯和北極星,就是我們的糧草官和運輸大隊!”
“繼續!只要蘇聯還有科學家餓肚子,還有設備生鏽,我們就繼續換!”
“罐頭、羽絨服、運動鞋、甚至芸想的時裝,有多少換多少!”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龍國,是亂世中,唯一能給技術人以尊嚴和生存的諾亞方舟!”
“第四,鄭老!”謝建軍最後看向鄭律師,“法務部,立刻註冊幾家離岸公司,把這次技術交流包裝得天衣無縫!”
“我們要讓A公司和西方世界明白,他們忙着瓜分石油和地緣利益,而我們,在忙着——”
謝建軍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眼中精光爆射:“搶救人類文明!”
“搶在他們爛掉之前,搶在鐵幕落下之前,把能搶的,全部搶回來!”
轟隆——!
窗外,京城的秋夜寧靜安詳。但戰略室裏的每一個人心頭,都彷彿有一場雷暴在醞釀,在咆哮!
1991年9月。
一場針對世界級技術遺產的禿鷲盛宴,正在瘋狂上演。
而A公司,以及整個西方世界,正陶醉在瓜分蘇聯政治與能源利益的狂歡中,對此一無所知,也無能爲力。
未名-軒轅這艘巨輪,正藉着這股東風,喫水線越來越深,龍骨越來越硬,向着那片深不可測的科技深海,全速前進!
1991年10月25日,星期五,上午10:00。美國,加州,A公司總部。
深秋的硅谷,陽光依舊刺眼,但A公司戰略會議室裏的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凍土還要寒冷。
羅伯特,這位幾個月前還意氣風發的CEO,此刻癱坐在真皮座椅裏,手裏捏着一份剛剛送達,還散發着油墨味的絕密情報評估報告。
紙張的邊緣,被他因用力過度而發白的手指捏得皺皺巴巴。
“先生們......”羅伯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沙漠裏擠出來的:“我們犯了一個......史詩級的錯誤。”
長桌兩側,一衆高管噤若寒蟬。亞太區總裁面色慘白,法務副總裁不停地擦拭着並不存在的汗珠,技術總監則死死盯着投影屏幕,彷彿想從那些冰冷的文字中,找出一絲虛幻的希望。
屏幕上,是一份來自他們高價僱傭的、前克格勃特工的實地調查報告。標題觸目驚心:《東方禿鷲:龍國未名-軒轅對前蘇聯技術資產的系統性掠奪與人才收割》。
報告的第一頁,是一張模糊的照片。那是莫斯科近郊的一個廢棄研究所門口,一輛印着萬家匯Logo的廂式貨車,正在裝運一個個巨大的,貼着俄文標籤的木箱。
而在貨車旁,幾十個穿着臃腫羽絨服、拎着罐頭盒的俄國科學家,正排隊登上幾輛大巴車,車身上同樣印着醒目的漢字。
“這不可能......”亞太區總裁失聲喃喃:“那是......那是蘇聯MSTU的微電子實驗室!他們怎麼可能......那是我們的禁運清單啊!”
“禁運?”羅伯特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將手中的報告狠狠摔在桌上:“那是對我們而言的禁運!對那些快要餓死的俄國佬來說,那是廢紙!是廢鐵!而對龍國人來說,那是金子!是命根子!”
他顫抖着手指,點着報告上的幾行字:“據估算,過去六十天內,未名-軒轅通過其龐大的零售網絡,向蘇聯及東歐地區輸送了,價值超過三千萬美元的輕工產品,羽絨服、罐頭、運動鞋。”
“作爲交換,他們獲得了:
至少十七位前蘇聯國家級科學院院士,及頂尖實驗室負責人的終身合同,舉家遷往龍國。
超過八百噸的絕密技術圖紙、實驗日誌,以及報廢的軍事級芯片樣品。
五套被俄國人遺棄的,原本用於航天和戰略防禦系統的精密光學檢測設備。”
每念一條,會議室裏就響起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這不再是商業競爭,這是文明的掠奪!
“他們還利用蘇聯動盪,通過離岸公司,從西歐和以色列,低價收購了大量,我們原本想通過巴統禁運的EDA軟件授權、精密儀器配件!”
羅伯特的聲音近乎咆哮的說道:“他們用我們的規則,我們的市場,我們的盟友,去給蘇聯的遺產買單!
而我們呢?我們忙着和西歐國家一起,去瓜分蘇聯的石油、天然氣、還有那點可憐的地緣政治遺產!
我們像個傻瓜一樣,眼睜睜看着他們把蘇聯三十年的技術家底,像撿破爛一樣,一掃而空!”
技術總監此時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他開口,卻帶着哭腔:“羅伯特先生......更糟糕的是,我們的工程師剛剛逆向分析了,他們最新流出的龍睛2.0的測試數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不是漸進式升級。”技術總監的聲音在顫抖:“那是......跨代式的跳躍!他們在抗輻射加固、並行計算架構、還有極低功耗設計上,突然具備了...……,
不,是抄襲了......蘇聯厄爾布魯士超算,和金剛石防空系統的部分核心技術!這已經不是龍睛了,這簡直是....……怪物!**”
轟!
這一刻,會議室裏所有的高管,都感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流氓戰術,也不是什麼商業競爭。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在舊世界崩塌的廢墟上,冷靜、貪婪、且毫無人性地,將舊世界的心臟和大腦,直接移植到自己身上的怪物!
“我們以爲那是末日。”羅伯特頹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我們以爲他們會和蘇聯一起崩潰。我們以爲......我們終於可以騰出手,用鐵幕徹底困死他們。”
“結果……………”他慘笑一聲說道:“我們親手爲他們舉行了加冕禮!我們幫他們把蘇聯的棺材板,做成了他們通向未來的階梯!”
這一刻,A公司的高管們,終於品嚐到了什麼叫後知後覺的絕望。
同日,京城,未名科技大廈。
秋風送爽,金黃的銀杏葉鋪滿了長安街。但在大廈頂層的星火基地指揮中心,氣氛卻比盛夏還要熾熱。
巨大的屏幕上,不再是地圖,而是複雜的3D芯片架構圖。那是一顆全新的芯片,龍睛2.0。
它的核心架構,不再是簡單的圖形加速,而是融合了多核並行處理、抗輻射加固設計,以及類厄爾布魯士的超算指令集。
謝建軍站在屏幕前,依舊是一身素淨的白襯衫,但他周身散發的氣場,卻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同志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指揮中心。
“蘇聯的盛宴,結束了。”
隨着他話音落下,屏幕上閃過幾行字:蘇聯籍專家到位17人,已全部安家,組建抗輻照與高可靠計算聯合實驗室。
絕密圖紙數字化完成98%,建立星火絕密數據庫。
關鍵設備復活5套光學檢測儀,已在970廠安裝調試完畢。
“但我們收穫的,不是戰利品。”謝建軍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倪光南、周明、陳向東、劉欣、老劉等人:“我們搶救的,是人類科技的火種。”
一直沉默的倪光南,此刻緩緩站起身。他走到那巨大的龍睛2.0架構圖前,蒼老的手輕輕拂過屏幕上那複雜的線路。
“同志們,看看這顆龍睛2.0。”倪光南的聲音蒼勁有力,帶着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它的心臟,跳動着蘇聯三十年對抗美國太空威脅的堅韌。
它的骨骼,銘刻着我們在970廠淬鍊出的工藝,它的血液,流淌着我們自己基石系統的靈魂。”
“以前,我們是在追趕。”倪光南猛地回頭,目光灼灼:“現在,我們是在融合!”
“我們要做的,不是模仿蘇聯,也不是單純超越A公司。我們要做的是——”
倪光南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音如驚雷炸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我們的根,扎進這片大地!把我們的枝葉,伸向連他們都不敢想象的星空!”
“傳我令!”
謝建軍的聲音,與倪光南的宣告完美銜接,如同兩股洪流匯合,爆發出雷霆萬鈞之力:
“第一,周明,老韓!970廠,立刻啓動龍睛2.0試產!我要你們用那五套蘇聯設備,和我們喫透的工藝,在年底前,拿出工程樣片!”
“我不看良率,我看的是可靠性!抗輻照指標,要達到宇航級!”
“第二,陳向東,劉欣!”謝建軍指向屏幕:“你們要做的,是把蘇聯人的硬骨頭,和我們的巧勁焊在一起!”
“我不要求你們立刻理解每一個晶體管,我要你們把蘇聯專家的大腦,當成最高速的協處理器,把他們的經驗,全部編譯進我們的下一代產品!”
“第三,老劉!”謝建軍的目光,落在供應鏈掌舵人身上,“你的萬家匯,就是我們的諾亞方舟!”
“繼續!只要東歐還有飢餓的科學家,還有生鏽的設備,我們就繼續換!”
“我不看利潤,我看的是未來!”
“第四,鄭老!”謝建軍最後看向鄭律師:“法務部,向世界發聲!"
“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當世界在瓜分蘇聯的石油時,是龍國人在搶救蘇聯的科技文明!”
“我們要讓全世界明白,A公司想用鐵幕困住我們,而我們用人類的良知和文明的火種,把這鐵幕燒穿了!”
“這一戰,不是商業之戰!”
“這是文明之戰!”
“這是未來之戰!”
謝建軍猛地揮手,指向窗外那片遼闊的蒼穹:
“讓A公司去後悔吧!”
“我們要做的,是讓未名-軒轅,成爲這片土地上,永不熄滅的燎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