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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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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炕是溼的,要晾幾天才能幹。

何婉如第二天又上市場,買了新竹蓆,割了新羊氈和油布來備着。

王大娘喜歡八卦,院裏發生的事她都知道。

見何婉如今天戴了一塊嶄新的梅花手錶,她笑着說:“不怪今早聞衡都能自己走路了,卻原來是沖喜衝的。小何,你伺候聞衡死,他給你一個家,兩全齊美。”

何婉如得了房,聞衡得人伺候,確實兩全齊美。

他今天也愈發的精神了,但跟沖喜無關。

而是爲了撐着結婚,他注射了超量的抗暈寧和杜冷丁。

事不宜遲,下午就要上民政局。

馬健正在聯絡部隊,讓安排車輛接送聞衡。

何婉如也計劃再帶他上趟醫院。

因爲昨晚她問過馬健,像聞衡那樣擁有兩個軍功章,又是尖刀營的營長,按理就不該轉業的,就算轉業,也該是去武裝部或者公安廳,而不該是城管隊。

而且上輩子何婉如和那位聞科長通過一回電話,聽聲音大概也就四十來歲,恰好跟聞衡當時的年齡差不多,她於是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誤診!

會不會他是被誤診,也是被瞎治療了?

也是因爲誤診,他分明戰功赫赫,卻只能永遠當個小城管的?

去趟醫院吧,不然她不死心。

把新房佈置好,她又回了聞家大院,剛到大門口,就見磊磊眼巴巴看着外面。

她於是止步,問兒子:“磊磊,你看什麼呢?”

磊磊指遠處,小聲說:“我原來的爸爸。”

其實就是魏永良,抱着小魏淼站在馬路對面,管委會的大門口。

魏淼似乎是生病了,無力的趴在魏永良的肩膀上。

何婉如到聞家也快十天了,沒見過前夫,她還在想是怎麼回事。

看來是因爲魏淼生病了,他請了假在給孩子治病,所以最近沒有來上班。

就在何婉如回頭時,李雪也來了,環着魏永良在輕聲抽泣。

磊磊也看出來了,說:“媽媽,我爸爸的新兒子,他好像生病了。”

魏淼生不生病的何婉如纔不在乎。

她看到魏永良和李雪,也只覺得反胃,噁心。

她拉兒子的小手:“走吧,媽媽中午撈黃瓜涼麪給你喫。”

媽媽做的黃瓜涼麪甭提多香了。

但魏永良畢竟是磊磊親爸,看他那麼疼愛魏淼,磊磊會難過的。

他跟着媽媽往回走了,可是走的委屈巴巴。

何婉如正在該怎麼把兒子哄開心,卻聽聞衡一聲喚:“磊磊?”

磊磊應聲抬頭,頓時一聲哇。

何婉如抬頭一看,心裏也暗暗叫了聲老天爺。

有個小媳婦出廁所,邊系褲帶邊說:“這是聞衡嗎,這也太俊了吧!”

聞衡不是大頭兵,而是營級軍官,有禮服的。

下午不僅要拍結婚照,還要給他拍追悼會用的遺照。

所以馬健給他換了禮服,戴了軍功章。

禮服的軍綠也恰襯他古銅色的肌膚,襯得他劍眉星眸。

而他雖瘦,但穿上軍裝卻顯得格外挺拔,此刻的他也纔是磊磊理想中的爸爸。

但孩子依然有點怕,不敢靠近聞衡,就只是遠遠看着傻笑。

中午簡單調個涼麪,喫完就該出發了。

磊磊本來就愛新爸爸愛的不行,出門時才發現,還有大驚喜。

聞明一家阻止不了聞衡結婚,也不敢來鬧事,就讓他家小孫子守在外面罵人。

那不,聞衡剛出門,那小孫子就破口大罵:“臭瞎子,小野種……”

大人不跟孩子一般見識,何婉如都不想搭理的。

但聞衡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

聞聲辯向,他一枚鵝卵石已經打出去了。

正中那小孫子的腦瓜嘣,小孫子嗷的一聲,哭着跑掉了。

聞衡摸索到磊磊的小腦瓜子才說:“他要再敢罵你你就找我,我幫你揍他。”

好的爸爸就該是能幫孩子撐腰的。

磊磊剛看到魏永良時有多難過,此刻就有多開心,他用力點頭:“嗯!”

……

負責接送他們的,是市公安局經偵科的科長,名字叫周躍。

他也是聞衡的兵,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的。

他開的軍用吉普,那是部隊專門批來給聞衡結婚用的。

而對小磊磊來說,這一切都太新奇了。

新爸爸不但有威武的軍裝,還能帶他坐大軍車?

上了車,小傢伙就悄悄對媽媽說:“媽媽,我好喜歡我的新爸爸啊。”

想了想又問:“能讓他不死,一直陪着我嗎?”

何婉如低聲說:“媽媽會試試的。”

再上醫院看一回,如果需要特效藥,就讓她媽找人從日本人肉過來。

萬一聞衡是誤診,何婉如就能提前治好他。

……

只用半個小時就拍好遺照,扯到結婚證了。

出了民政局,聞衡指揮周躍,讓去附近最大的商場。

畢竟新婚,得給新媳婦買幾件新衣裳。

他自己行動不方便,就想讓周躍陪新媳婦去買衣服。

何婉如卻說:“聞衡,咱們上趟醫院吧。”

知道他抗拒治療,她就又說:“總讓邢峯幫你打針輸液的,太麻煩人家了。上醫院開點藥,我也學一學扎針,以後就由我來幫你扎針輸液。”

邢峯媳婦懷着孕的,總麻煩他確實不好。

但已然治不好的病,去了醫院又要各種檢查,很麻煩的。

而且聞衡有個心結是,聞海當初要跑,是用傷害他的方式,拖住了抓捕他的軍隊。

聞衡也差點被聞海失手給弄死,是在醫院住了好久才活下來的。

好容易活下來,回到家就是十年的漫長批.鬥。

醫院也就成了他最不想去的地方了。

但新媳婦找的理由他也不好拒絕,怎麼辦?

他正猶豫着,周躍小聲問:“營長,你那方面還能行不,能開槍不?”

又說:“不行搞點猛藥,死前開一發,也不枉白活一場。”

他所謂的開槍當然是指下三路。

不由分說把聞衡推進車裏,他對何婉如說:“走吧嫂子,上醫院。”

周躍雖然有點唐突,但是真心爲聞衡好。

因爲首先,如果不是聞衡得病,周躍的職位就是他的。

再是作爲手下,周躍最知道了,聞衡爲攢戰功耽誤了結婚,還是個雛兒。

證都領了,合法夫妻,不行就搞點猛藥唄。

反正他馬上要死,把爲男人該乾的事都幹一遍纔不枉此生嘛。

抱着這樣的想法,周躍把車開到了醫院。

但聞衡之所以結婚,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又怕周躍要跟何婉如胡說八道,下車時他拎上週躍的耳朵,就說:“敢跟你嫂子胡說八道,我擰掉你的腦袋。”

周躍是真心爲老領導好,也覺得很正常。

他就又勸說:“營長,嫂子也就黑了點……”但是可漂亮了。

聞衡氣的青筋畢爆,啞聲說:“閉嘴!”

他不知道何婉如長什麼樣子,但也並不好奇。

因爲他知道的,她被前夫毆打家暴,就只能去當農民工。

但在工地上,男民工依然會欺凌她。

如果他結婚的目的是性,那麼,他和底層農民工又有什麼區別?

他氣的直打顫,周躍也怕他出事,乖乖閉嘴。

他臉色不對,磊磊就忙跟媽媽告狀:“媽媽,叔叔好像又生病啦。”

何婉如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忙問:“聞衡,你是不是撐不住啦?”

聞衡循聲回頭,柔聲說:“我沒事,我很好。”

他心想那就去趟醫院吧,新婚頭一天,別鬧的新媳婦不開心。

……

其實聞衡不住院纔是真喫虧。

因爲他有軍功,以現在的制度,他能住到最好的病房。

周躍還要上班,就離開了,何婉如得找醫生去開杜冷丁,不然怕聞衡撐不住。

她還得跟大夫商量,再給他拍一張新CT。

因爲他之前那張片子是在省醫拍的。

省醫的CT機款式比較老,這一家叫渭安大學附屬醫院,有一臺新款CT。

如果在省醫是誤診,這家的新機子應該就能查出來。

她留了磊磊在病房,還特地叮囑孩子一定不能亂跑,要乖乖守着聞衡。

但奇怪的是她才離開,磊磊就悄悄溜出去了。

聞衡叫了好幾遍都叫不應孩子,擔心孩子,遂手摸着牆壁慢慢出門,準備去找護士,讓護士幫他找找孩子。可他畢竟是盲人,摸了一會就迷失方向了。

似乎是摸進一間房間,他正欲問有沒有人,卻聽個女人說:“快放開我!”

聞衡屏息,就又聽到一個男的說:“李雪啊李雪,你還沒跟魏永良扯證呢,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醜事抖給他聽?”

接着是女的嬌哼:“這是醫院,萬一被人看到了呢?”

男的聲音愈低,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就是咂咂的喫嘴聲。

聞衡感覺是有個女性被強迫了,但斟酌了一下,還是悄悄退了出來。

再往前摸了兩步,磊磊抱住了他:“叔叔!”

緊接着是何婉如,攙過他,責備兒子:“磊磊,叔叔是盲人,出門會迷路的,你怎麼能丟下他,獨自跑去找媽媽呢,以後可不敢再這樣了……李雪?”

她緊接着再來句:“賈老闆?”

其實磊磊就是發現李雪住在隔壁病房,才跑去找媽媽通報消息的。

但一回來就發現聞衡不見了,倆人於是一通好找。

李雪應該是來給魏淼治病的。

在全渭安最好醫院最好的病房,他們就成鄰居了。

但魏永良怎麼沒來,反而他朋友,煤老闆賈達和李雪一起來的?

李雪只探了一下腦袋就回病房了。

賈達是魏永良朋友,認識何婉如,所以先叫了聲小何。

至於聞衡,渭安新區無人不識,基層小幹部們甚至恨不能給他下跪磕頭,爲了招商,大家都着急嘛。

賈達又不知道聞衡摸進過李雪的病房,自顧自說:“聞隊您好,有個朋友來給孩子治病,我正好有熟悉的大夫,是來幫朋友找大夫的,您也來住院啊?”

聞衡不搭理他,走了。

賈達就又攔着何婉如套近乎。

另一邊,聞衡一進病房就問:“磊磊,李雪是誰?”

磊磊撇嘴,說:“就是我爸爸的新媳婦呀,紅嘴巴阿姨。”

所以聞衡撞破的,居然是魏永良的新媳婦和煤老闆的偷情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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