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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好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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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時抱着極大的希望同夏睿文說出來這句話來的,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她相信夏睿文不是那麼冷血的孩子。可是太後她並沒有從夏睿文的臉上看到自己所想要看到的肯定的模樣,她一下慌張了,又急忙說:“再不濟,你看在哀家養了你十幾年的份上。皇帝。”

  末了的皇帝二字,太後時嘶喊着說出口的,鮮血瀰漫,太後花白的發鬆鬆垮垮地耷拉在她的肩上,她的眸子渾濁地灌滿了絕望的晶瑩,她嘴角蠕動,卻又牽扯出有一股鮮紅,她伸出手,卻是夠不到夏睿文的。她的身子從牀榻上跌下來,撲倒在夏睿文的面前,原來鬆鬆的髮髻散開,白色的發凌亂地散在太後深褐色的衣裳上,還有那濃稠的血腥味。

  “還有,百修國——”

  那是太後昏迷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她此生說的最後一句話。夏睿文把太後抱起來擱在牀上,喚了秋嬤嬤進來。

  太後癱瘓了,不能走路,不能說話。可是太醫說太後是可以說話的,可是誰也沒有聽到她再說一句話。

  居安宮自那以後就封了,沒有人能夠進來,裏頭的人也沒有人出去。

  皇後惴惴不安,她一年未見陳世柏,格外地想念。她求陳太醫幫她一幫,皇後做的最勇敢的事兒都是與陳世柏有關的,在如今動盪不安的形勢之下,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而皇後身處在旋渦之中,這樣的不安讓她越發地渴望看到陳世柏,只有見到陳世柏她纔會安心,這一點皇後自己無比確定。

  她在深宮這麼多年,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皇後動用了自己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所有的人脈,依然無法打聽出來勤政殿內的確切的消息,就連父親的消息她都無法得知。無知而帶來的恐懼一點一點地蔓延擴大,可皇後等不來陳世柏。一圈折騰之後,陳太醫帶來的口訊竟然是:“轉告皇後孃娘,讓她在宮內好好的,安安生生的就好。”

  這話,皇後聽了之後格外地不舒服,不自在,分明就是陳世柏想要與她撇清關係,她覺得是這樣。至於緣由,皇後想是不是陳世柏在外頭有了喜歡的女子,故而忘記了她的存在。皇後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一切,想要知道陳世柏離京的這大半年的一切事情,可是宮外,她無人可託付。思來想去地,着實覺得不能把這樣的事兒告訴妙歆,至少,皇後不想讓自己的形象遭到破壞,特別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

  睡不着的夜晚,皇後會問冬月:“宮外可還有可靠的人嗎?”

  對於勤政殿,皇後也漸漸地淡忘了。倒是李志的話被原封不動地傳到了夏睿文的耳中,對於李志口中的那一名青衣男子,夏睿文也是頭一次聽到,他監視李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卻是沒有這個男子絲毫的蛛絲馬跡。這樣突然來歷不明卻又隱藏極深的人,定然不是尋常之輩。

  夏睿文順水推舟,派了可靠的親信去照着李志提供的線索去找一名青衣男子。王總管這些日子以來也都是寸步不離地陪在夏睿文的身邊,眼瞧着夏睿文瘦削下來的身體,王總管憂心如焚,便勸了一勸:“皇上不必太過優思,一切都在咱們的計劃之內,不會出大事兒的。”

  “再會算計又能怎樣?”夏睿文站在桌邊,伸手拂過桌上的那把琴,“就看上天給不給朕一條活路。”

  王總管忙道:“您可萬萬不可這樣說。”

  夏睿文收手,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瑩潤光潔,他勾脣,笑容沉重而潮溼:“人算啊,不如天算。等魏國的軍隊啓程,但願能照着朕預定好的路線一路往東去。”

  外頭有王甫的聲音,說是唐柔應是要見一見皇上,有大事兒要商量的。

  王總管罵道:“這個小兔崽子,忘了當初怎麼交代給他的話了,皇上莫氣,老奴這就打發了去。”

  “不必!”夏睿文抬了抬手,坐在炕上,道“讓她進來。”

  唐柔對於能進入勤政殿沒有做進不來的打算,她就知道夏睿文一定會見她。果然如此,唐柔解下披風遞給站在一旁的衛琳,嘴角掛着微笑,唐柔很有規矩地喚了一聲:“衛琳姑姑好。”一如她還是住在華福宮的那個二小姐,雖然如今她也是那個二小姐。夏睿文並沒有打算給她任何的身份,她也不怎麼期待了。

  “父親或許已經不信任我了。”唐柔福了福身子,站在夏睿文的身邊,“自從上次收到父親要起勢的信件之後,我便再也沒有收到過父親的信件。姐姐那裏呢?”

  夏睿文抬了抬手,示意唐柔坐下:“你父親的確是不信任你的,可今晚你走進勤政殿,就會有唐芷把這個事兒告訴給你父親,而你寫一封信給唐啓山,至於信件中的內容他信與不信,全靠他自己。”

  唐柔坐定之後蹙眉,問:“這封信至關重要?”

  “關係到你們西部整個部落的生死存亡。”夏睿文說話向來簡潔,其中緣由他沒有細說,只是補充道“怎麼讓你的父親相信你的話,就看你的了。”

  “你真的相信我?”唐柔有些不可置信,她與夏睿文達成同盟,已經有了一段時日了,那是源自於唐柔自己內心的變化,或者說是她的人生目標的變化,起因是她在蘇染離宮後不久得到了一個消息,那是唐芷跟清靈逛園子的時候,她自己不小心在假山後聽到的,說的是林家還有存活着的人,不過揹負着那樣的罪名的人生活處處都是不順的,唐柔知道,林毅有個妹妹,至於叫什麼,長什麼模樣,她是不清楚的,得知那一刻消息的時候,唐柔便下定了決心,要替林家恢復名譽的,這是她能報答給林毅的唯一的辦法。這樣的想法她從未告訴給過任何人,夏睿文不知道,可是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自己的提議,這讓唐柔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夏睿文扯了扯脣,一雙眼睛看着窗戶外頭,那松柏上的雪已經被風吹散了,有些已經化成了水,在寒冷的夜晚又結成了冰。這一切也都抵不過夏睿文眼底深處的寒意,他說:“你的眼睛裏寫滿了慾望,有慾望的人是最好控制的。”

  他們的談話到此終結,臨走的時候衛琳遞給唐柔衣裳,唐柔自己個兒披上,想起什麼似得,問:“皇上,如今,長樂公主身邊的阿春去哪了?”

  沒有人回應她,唐柔自知不該提起來,便也不再等夏睿文的答覆,自己披着衣裳出了門。勤政殿外,後宮之內的女人們都炸開了鍋,唐柔,一個無名又無份的女人竟然走進了勤政殿!皇後次日聽聞的時候也是覺得荒唐,接連問了冬月三遍:“可是弄錯了。”

  不過,唐柔並不來長慶宮請安,諸位嬪妃們想要問一問她也是不能的,於是只能圍着馬鈺冬問東問西的。馬鈺冬向來是寡言的人,被這麼多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不停歇地問着,一下憋紅了臉。皇後正在煩心,喝住就打發了那些女人們離開,如今太後閉宮不出,皇帝在勤政殿養病,皇宮內就是皇後的天下,這些女人們自然識趣兒地離開,她們出了長慶宮的門也不敢圍着唐芷問東問西的,便三五成羣是散開了。

  清靈扶着唐芷本事要回華福宮的,半路上,清靈問:“娘娘,咱們要不要去問問二小姐,畢竟,老爺那邊還等着聽確切的消息的。這皇上到底病沒病,還是不在宮裏?”

  如今提起來唐柔,唐芷的眼睛裏還是深深的怒火,她幾乎是咬着牙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這句話:“我萬萬不會去求她。”

  可沒走幾步,唐芷還是轉了方向,又說:“誰說我是去求她,她見我,要向我請安,下跪,我的話,她只有老老實實的回答的份。”

  而這邊長慶宮內,馬鈺冬被皇後留了下來,皇後自然也是想知道勤政殿內的情況的,這樣她纔好做打算。可是馬鈺冬在她的面前依舊是漲紅着一張臉,只是搖頭說:“嬪妾不知。”

  皇後覺得有些憋悶,語氣也不好:“那日三皇子滿月,你送的禮物本宮格外地喜歡,三皇子也一直在用,本宮是記着你的好的。”

  馬鈺冬忙跪下磕頭謝恩,她明白皇後的意思,跪地不起,埋頭道:“可是皇後孃娘,嬪妾的確是不知道。”

  瞧着她一副要哭的模樣,皇後也於心不忍,試想這麼多年以來,她在後宮之內何時逼哭過一個女人?如此一來讓馬鈺冬起來,好生寬慰了一番送她出宮,出門的時候正巧看到夏祁披着黑色的披風匆匆地從長慶宮門前走過去,冬月瞧見了,來不及喚他一聲,就看不見了身影,回去之後跟皇後提起來這事兒,皇後倒是說:“往常多麼聽話的孩子,如今從我門前路過都不知道要進來請個安。冬月,你說說,是他自己長大了明白事兒了,還是他那個聰明絕頂的母親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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