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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退爲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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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念頭讓皇後覺得坐立不安,她沒辦法靜下心來平心靜氣地跟明雙月說話,只好找個了藉口把明雙月快些打發走了。而長慶宮內還是一如往初地有孩子的歡笑聲,皇後從一開始初爲人母的喜悅中漸漸地變得理智而清醒,她問冬月:“旁人是不是最討厭聽見我這長慶宮內的聲音。”

  冬月從皇後手中接過夏珏,對皇後說:“皇後孃娘您多想了。”

  皇後知道冬月有許多話是哄自己開心的,她以往不計較,漸漸地就能釋懷,管他旁的什麼事兒,總之與她無關,她也不必爲那些事兒傷神費力的。可現如今,她真正地成了局內人,不能再置身事外,對冬月的話只覺得聽了不舒服,搖頭道:“哪個女人不善妒?”

  冬月不敢問皇後是什麼打算。

  皇後在陳太醫來的時候問起居安宮內太後的身體怎麼了,陳太醫搖頭稱不知,這事兒愈發地奇怪了,宰相府內的李夫人要來宮內探視的,卻被自家老爺的一個旨意給趕了回來,李夫人面子上面掛不住,在那些夫人面前遭到了嗤笑,憤憤不平地宣稱:“你等那個老不死的回來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回門的李妙歆聽到了這句話,和林詞面面相覷,推開門來,見到他們一雙人站在前頭,丫頭進去稟告李夫人,李夫人煩躁不已,嚷嚷道:“回來也不提前吱一聲,當我整日沒事,就等着她回門呢?”

  李妙歆也不等叫進來,就抬腳邁了進去:“回門是傳下來的規矩,難道你不知,還需要有人提前提醒你?”

  “誰讓你進來的,沒規矩。”李夫人怒不可歇,就要指着李妙歆破口大罵,卻看到站在門口衝她友善地微笑的林詞,李夫人終究是吧口中的那股子氣嚥了回去,轉而咬牙切齒地低聲對李妙歆說“你就仗着你有一個夫家,就不把孃家人放在眼裏了?”

  李妙歆不願跟李夫人爭辯,擱下帶來的東西,拽着林詞的胳膊就走了,李家,沒有了姐姐,沒有了父親,她真的不願意待在這裏。可是走遠了,李妙歆卻忍不住回頭,回家的馬車上,悶悶不樂,問:”若是事成,皇上打算怎麼處置父親?會殺了父親嗎?”

  林詞想要伸手摟過來李妙歆,這樣的動作他在喝花酒的時候常做,也很熟練,得心應手的,可是卻在李妙歆的面前抬不起來胳膊,他在李妙歆的面前褪去了所有的荒唐不羈,卻也無法換回曾經無憂無慮的那個小姑娘。

  寒風瑟瑟,林詞的心尖上,也堆滿了雪,沉重而悲涼。他想要避開這個不開心的話題,卻發現避開了,也不知道要跟李妙歆說什麼。實則也不是他不知道要說什麼,而是他在乎了,怕說了哪一句流氓混蛋話,惹了李妙歆傷心。

  路途上的沉默一直延續到家裏,母親問怎麼這般早就回了,林詞並沒有多做解釋。可是這份沉默並沒有抵消李妙歆心中的疑問,紅燭點燃,挑起黑暗一角,林詞坐在書桌前,手執毛筆要作畫,李妙歆與他隔着很遠很遠的距離,問:“林詞,你告訴我,皇上他到底會不會殺了我的父親。”

  她不是喜新厭舊的人,她一件衣裳穿了很多年,一個髮飾用了好多年,她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林詞想,他應該也是在她的心裏,不過是挪了挪位置的。

  “我也不知道。”林詞揮毫潑墨,一幅紅梅圖已經有了骨架。

  李妙歆怔怔地,說:“那姐姐呢?李家其他人呢?”

  林詞聽出來她聲音裏的顫抖,他以爲是火盆裏的炭火不夠了,凍着了李妙歆,抬頭看了一眼,炭火燃燒的正旺,他恍然明白,心疼不已,手上的動作遲疑了片刻,豆大的墨汁滴落在了畫卷上,一幅畫就這麼毀了。

  他丟下毛筆走過去,對李妙歆說:“別這樣,妙歆——”

  “那蘇——”她頓了頓,一雙手摁在自己的膝蓋上,心臟有些疼痛“蘇辰呢,蘇染姐姐呢?蘇染姐姐那麼喜歡皇上——”

  林詞飽讀詩書,江山美人不能兩全的故事數不勝數,他覺得那些故事巧合的可笑,荒唐的可笑,如今真的看到了,卻怎麼也扯不動自己的嘴角。他幾經猶豫,抬起手,拍了拍李妙歆的肩膀,對她說:“妙歆,戰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魏國國君雄赳赳氣昂昂地跨國兩國之間的國境線,邊防的士兵們如此不堪一擊,百姓一邊裹着衣裳帶着乾糧逃亡,一邊咒罵着當今聖上實在是無能,被人打到家門口了都不知道增派援兵來救援一下。而越城很快就駐紮了魏國的士兵,掛起來了的魏國的旗幟,越城的百姓們短短兩年之內遭遇到的變故實在是令人唏噓。他們比起來夏國城內的一些原著居民更加的淡然而從容,街市上依舊是要和叫賣的小販,百姓們的生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倒是魏國國君聽聞越城內是這種情景,哈哈大笑,自大道:“看來越城的百姓還是歡迎我們的。”

  他當即下令,軍軍隊稍做修整,以後要長驅直下,直攻夏國腹地。

  劉元廣和束斌書距離越城最近的一支部隊,他們看此情景,一直連連上書請求增加兵力,卻一直未得到回應。唐啓山沾沾自喜地看着兩虎相爭,私下裏也告訴其餘部落,好好等機會纔是,不必急於一時。如此一來,劉元廣和束斌倒是閒得發慌,可是沒有皇令,他們誰也不敢擅自調動兵力。

  “是不是李志反擊了?”這是劉元廣能揣測出來的唯一一個夏睿文不給於任何回覆的原因。

  束斌也擔心不已,便向劉元廣提出:“不然我親自回去看看?”

  劉元廣忙喝住:“皇上早已下令,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死守在這裏,你回去做什麼?若是你有去無回,我可如何是好。”

  如此一來,倆人只好作罷,等着上頭髮令。

  轉眼到了除夕,魏國的軍隊在越城內安安穩穩地養了數日,他們佔領了越國內的皇宮。蘇染見到孔意息的時候,只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越發地水靈靈的,孔意息下了馬車就要往蘇染的懷裏撲過去,在看到蘇染鼓起來的肚子的時候,愣了愣,旋即笑了,深處手撫摸着蘇染的肚子,問:“姐姐,是弟弟嗎?”

  蘇染搖頭,牽着她的手走進屋裏來,暖和和的屋子裏,有慄子的香氣,孔意息一副小饞貓的陣勢,蘇染揉了揉她的腦袋,把一盤子慄子推給她說:“喫吧,都是給你預備着的。”

  孔意息笑起來有一雙彎彎的眼睛,她低下頭去聞慄子的香氣,那脖子裏露出了紅繩掛起來的小白兔,蘇染恍惚想起來她嫁給夏睿文的第一年,夏睿文帶她去越城,之前都沒放在心上的事兒,如今想起來卻是歷歷在目的。

  她看着院子裏積的厚厚的的一層雪,看到蘇辰和魏成軒一身戎裝地走進她的院子,她知道一切都已經不遠了。

  除夕夜,她與孔意息一起守夜,外頭是風聲,聽不到刀劍聲,看不到血流成河的模樣。明年,又該是一個怎樣的呢?她這裏,與世隔絕,她接收不到外頭的任何消息,她不知道仗打的如何了,她的弟弟怎麼樣了,夏睿文又怎麼樣了。

  蘇辰臨走之前告訴她,沒有消息,就是一切順利,她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若是他們一切順利,那夏睿文一定是不好過的。

  蘇染想,他是否還記得自己。

  遙遠的夏國的皇宮內,除夕夜宴都免了,李志越發地覺得不對勁兒,儘管他每日都能得到外頭傳來的消息,卻暗暗地覺得不安心,這份不安心,強烈到讓他無法控制。來送飯的太監,今日又來遞給了他一個消息,說是魏國的軍隊要在除夕後就開始動身,長驅直入,可是皇上卻沒有絲毫的反擊的打算。

  李志想,夏睿文到底想要做什麼。即便他貪戀權勢,也絕對不會把夏國大片大片的領土拱手讓給他人。於是乎,李志回信,告訴宮外的他的線人,去找一個青衣男子。而彼時,居安宮內,太後閉目誦經,門打開,看到夏睿文走進來,太後眉心一跳,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覺得今兒個晚上的光線有些刺目,眼前的夏睿文有些陌生。

  夏睿文給她請安,恭賀新年。十幾年來一直如初。

  太後沒有叫起,打量着夏睿文,格外仔細,她一夜之間不認識這個自己一直養大的孩子,她的眼前夏睿文的影子也漸漸的模糊了起來,她看到的是夏睿文的母親,那個漂亮卻又不服輸的女人,妄圖挑戰先帝的底線的女人,骨子裏的高傲,延續到了她的兒子身上。

  良久,太後張口,聲音沙啞,格外難聽:“你能否答應哀家一件事兒。”

  夏睿文應聲道:“您說。”

  “無論如何——”太後眉頭蹙的愈發地緊了,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徹骨的冷,她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卻在一瞬間又清醒“無論如何,留李家的人一條命。看在,看在皇後給你生了一個兒子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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