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逃課的想法非常誘人。
但陸繡仔細權衡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太行……真留作者通道,感覺百分百會被系統打回來的。
而且《只狼》玩家圈子裏流傳的那句至理名言說得好,你逃過的課,後面都會補回來的。
她做這個副本的目的,本來就是爲了練習,真要全程逃課,那就失去意義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岔了,不一定非要正大光明逃課,還可以暗搓搓逃課啊。
陸繡一邊想着,一邊看向眼前的系統窗口。
前世她玩遊戲,更樂意和敵人正面對戰,如今做副本,也同樣更看重正面拼刀的能力。
但這不代表【只狼】只有拼刀,這遊戲雖然核心圍繞高節奏、高精度的攻防博弈展開,但忍義手的玩法同樣豐富,逃課、跑圖、耍無賴,應有盡有。
霧鴉可以躲高段數、難彈的連招。
神隱是對和尚特攻。
機關長槍打獅子猿好用,可以破甲。
口哨可以打怨恨之鬼。
這就更別說機關斧,鏽丸,機關傘,鞭炮,手裏劍,吹火筒這些了。
只不過忍義手有個致命缺點,那就是,純機制。
除非通關副本後,系統真的獎勵一個忍義手……否則現實中根本無法復現這種戰鬥方式,總不能打架的時候揣一兜鞭炮吧?現實中的人也不怕啊。
但純機制在現實中不好用,不代表在副本裏不好用,真卡關了。
那該用就用。
只要保留絕大部分BOSS的特性,例如弱火、可打斷動作。
那忍義手依舊是神。
當然,構築時能不用就不用,稍微自我限制一下。
雖然忍義手可以逃課,但說到底現實沒有這樣好用的賽博義肢。
能拼刀,就拼刀。
正面攻防纔是磨練反應與節奏感最好的方式。
如果卡關,再換策略。
優先使用現實可行的戰鬥方案,把絕大多數BOSS當作無義手、無道具挑戰。
但這並不等於徹底放棄忍義手。
它是最後的底牌,就像考試時允許帶小抄,自己得先試着不靠它答完卷子,實在做不出來了,就看一眼。
如果還是不行……
那就徹底瘋狂吧,切換人格,把副本當遊戲打。
這也算是一條‘作者通道’,而且是非常非常隱蔽的‘作者通道’。
陸繡仔細想了想,覺得可行,然後她也不急着繼續打下一個小BOSS了,而是打算順便把【只狼】裏面的流派也梳理一下。
“原版遊戲裏有五個祕籍。”
陸繡坐了下來,喚出系統窗口,打開了策劃文檔:“忍者招式、忍者義手招式、葦名流、仙峯寺拳法、祕傳·葦名無心流……如果分成流派的話,分別是招式、忍者體術、常時效果、忍殺忍術,還有其他。”
除了一開始就打算刪掉的仙峯寺拳法不算。
那就是剩下四個流派祕籍,那些角色基礎性能技能……比如說衝刺隱蔽,空中彈開,看破,鉤繩攻擊,大多派生攻擊,這些都不可能放在技能裏。
副本裏不可能這麼限制,比如鉤繩攻擊這個技能,就是鉤繩移動接一記攻擊,如果真的要玩家點技能才能用。
估計會立刻被系統打回來。
因爲玩家不可能連揮刀都不會。
所以要先剔除掉所有涉及到角色基礎性能的技能。
因此真正能做成技能的,主要分爲兩大類,第一類是消音,屏息,登鯉,下鯉這類加BUFF的技能。
這類技能有個特點,就是全是被動,比如屏息,效果就是可抑制隱身時的氣息,變得不容易被敵人發現。
這類技能要點沒問題。
但另一類就比較麻煩了,也就是流派招式,比如說旋風斬,巨型忍者突刺,一字斬,葦名十字斬,祕傳·不死斬。
這裏面,有一些玩家完全可以靠自身實現,比如旋風斬。
但也有的是完全無法靠自身實現的,比如說所有帶特技的攻擊。
這該怎麼限制呢。
“……”
陸繡回想了一下剛剛血戰(捱打)四個小時的經歷,大概有了思路。
這類技能,加入原版的紙人,讓系統自動修正吧……簡單來說就是,玩家可以消耗紙人,按鍵一樣發動技能,讓技能按照預設的軌跡攻擊,讓系統帶着自己的身體動起來。
比如旋風斬,可以通過系統自動用出來,動作一板一眼,滯空力表現會極佳。
但另一方面,玩家也可以自己起跳旋身揮劍,雖然沒有那麼好的滯空力……但也是旋風斬。
一字斬同理。
玩家完全可以自己用出來,但衝擊力和削韌能力有沒有系統釋放的那麼高,就看玩家個人能力了。
至於那些完全無法通過自身動作實現的技能,那就只能完全靠系統了,比如說飛渡旋渦雲。
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稱得上輪椅的不死斬。
這個技能也加入到系統修正的列表……防止有人拔刀都不會,當然對自己拔刀速度自信的,也可以自己拔刀,但揮出的每一刀同樣消耗紙人,蓄力版本同理。
而忍義手招式裏的絕技·附牙斬也讓系統修正,只是不用消耗紙人。
至於通關獲得的技能,比如說龍閃和一心,看情況刪掉吧。
畢竟副本沒有二週目。
道具的話,倒是似乎沒有特別需要修改的,紙人漂流的增加紙人也好,效果各異的佛糖與降靈也好,都是很正常的手段,系統應該不會打回。
唯一需要修改的,就是那些涉及二週目的東西。
主要就是交符和敲鐘。
還有一些涉及收集要素的東西……但修改起來難度不大。
花了大概一個小時。
陸繡大體上過了一遍所有道具,確認不久前遞交上去的文本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後,便關掉了窗口。
可能還會有些BUG。
不過沒關係。
雖然這次的副本,陸繡不會像【生化危機】那樣完全按照流程製作,而是會按照自身成長速度,選擇合適的BOSS構築,最後再拼在一起。
但副本完成後。
陸繡肯定會跑幾遍副本,到時候發現問題再慢慢解決就好。
“應該沒什麼遺漏了吧……”
陸繡從地上起來,稍微想了想,忽然一拍腦門:“不對,怎麼能忘了忍殺呢。”
忍義手是最後手段,忍殺難道就不是?
最後實在沒辦法,除了忍義手外,也完全可以保留一些忍殺捷徑啊。
比如說。
武士大將後面緊跟着就是赤鬼,這是個純霸體的小BOSS,而他前面還有兩個葦名小兵,正常流程下,玩家來到這裏,首先需要殺死兩個葦名小兵,接着去砍綁在架子上的赤鬼,等赤鬼掙脫束縛後,再打掉他兩條命。
過關。
聽起來簡簡單單。
但真正打起來,就不一定了,赤鬼華麗的奪命剪刀腳,愛的抱抱,會讓玩家難以忘懷。
可如果稍微……花點小心思,那這個BOSS就會變得極其簡單。
比如,玩家幹掉赤鬼前面的兩個小兵後,前衝左轉直接不理赤鬼,莽死左邊小怪,再從小怪後面跳下去,繞一大圈就能將赤鬼引到虎口階梯。
這時候玩家再貼着邊緣走,就能繞到赤鬼背後,直接暗殺掉赤鬼的一條命。
然後配合上噴火筒,霸體BOSS遇火僵直的特性,就能輕鬆打敗赤鬼。
拼刀時唯唯諾諾。
但忍殺搭配噴火筒,就能重拳出擊了!
陸繡只需要在製作副本的時候,稍微規劃一下赤鬼這類BOSS的行動模式,控制好仇恨的範圍……就能實現這樣的玩法。
其他BOSS或多或少也都有這樣的捷徑。
而副本本身就有暗殺流派……也就是忍殺系統,保留一些合理的捷徑,這叫豐富玩法,不叫作弊!
系統應該不會打回。
雖然不一定要用!但一定要有!
如果到時候練得還行,不至於一個小BOSS打四個小時,就一路打通關。
如果練得不行……那就逃課!用副本機制逃課!
反正苦一點不喫,全讓其他人喫!
“天才!”
陸繡越想越覺得合理,忍不住挺起纖細腰肢,誇了自己一句,反正沒外人。
想到解決辦法。
心情大好的她便直接舉起手,開始構築赤鬼所在的場景,準備驗證一下。
很快。
陸繡身前的場景便開始向外擴充,巍峨而破敗的葦名城城邑景象如同一幅卷軸,在白色空間裏徐徐鋪展開來。
那道通往虎口階梯的漫長山道,緩緩浮現……
……
風雪初霽。
虎口階梯之上,赤鬼一雙充血的紅眼在昏暗中閃爍着狂暴而嗜血的光芒,嘴裏不斷髮出低沉的咆哮聲,左右擺動腦袋,尋找着剛剛打擾它的人類。
而左側牆根下,陸繡蹲在地上,利用地形優勢,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它的後方。
隨後。
趁着赤鬼反應過來之前,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它的肩膀,跳到它的背上,右手高舉楔丸。
噗嗤!
完美的忍殺。
楔丸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刺入了赤鬼粗壯的後頸,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它後背那破爛的衣衫和下方的雪地。
“吼——!!!”
遭受重創的赤鬼失去了一條命,跪倒在地,隨後立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淒厲慘叫。
暗紅色的危字在它頭頂一閃而逝。
它猛地轉過身,一雙紅眼死死盯着陸繡,如同一頭剛從地獄逃脫的餓鬼,沒有任何停頓,拖着龐大的身軀前衝兩步,張開那雙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對着陸繡就是一個兇猛的抱摔!
陸繡落地後,面對這勢不可擋的一擊,倒是沒有多慌亂,腳尖輕點,一個靈巧的墊步側滑就躲了過去。
呼——
赤鬼那雙大手擦着陸繡的鼻尖揮空,巨大的慣性讓它踉蹌着向前衝了幾步,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巖石上。
一擊落空。
赤鬼更加暴怒。
它直接轉身,高高躍起,藉着下墜的勢頭,如同泰山壓頂般揮舞着那粗壯如樹幹的右臂,對着陸繡就是一個勢沉力猛的下砸!
陸繡手腕猛地一抖,刀身橫架。
當——
略顯沉悶的撞擊聲在山道上迴盪。
楔丸雖然纖細,卻穩穩地擋住了赤鬼這驚天一砸。
火星爆裂。
刀刃上傳來的反震力洶湧而來,陸繡順勢借力後躍,身形輕巧地落在雪地上,穩穩拉開距離。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來,也不是什麼BOSS都要打四個小時。
赤鬼看起來就不用……
念頭剛起。
陸繡就分神了那麼一剎那。
不遠處。
赤鬼猛地暴起!
它龐大的身軀幾乎是貼着地面衝來,壓迫感撲面而至。
陸繡猛地回神,腳下一個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正面衝撞。
但還沒等她調整身位。
赤鬼已然抬起那條粗壯的右腿,肌肉繃緊,如同蓄滿力的重炮。
轟然踢出!
淒厲的破空聲!無可匹敵的蠻力!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轟在了陸繡胸口。
她只覺得呼吸一滯,整個人彷彿被千斤重錘正面砸中,身體瞬間失去控制,直接被踢得騰空而起,像斷了線的風箏。
整個人飛出了山崖。
【死】。
一分鐘後。
場景重組。
陸繡回到原地,有些哭笑不得……被踹飛了。
果然不能得意啊。
再來吧。
陸繡重新握緊刀柄,衝了上去。
這次她就沒有再嘗試忍殺了,確認忍殺有效,自己有退路就行。
接下來就該硬碰硬了……還是那句話,正面攻防就是磨練反應和節奏感最好的方式。
不然這個BOSS忍殺後,搭配吹火筒直接就過了。
很快。
咆哮聲、腳步聲、還有當當聲不斷迴盪。
這還只是第二個小BOSS,可以預見,接下來陸繡有的打了。
真正的修行,纔剛剛開始。
只是陸繡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打,就打了整整一週的小BOSS……
從赤鬼到火牛,從七本槍到鎧甲武士,從佐瀨甚助到無首月隱。
這一週,她把見招拆招練成了本能,每一次彈刀都在壓榨反應極限,每一次拼刀都在打磨出手時機與攻防節奏的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