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慘案,艾鑫家大隊人馬趕來調查,最後卻未發現任何有關兇手的蛛絲馬跡,惹出一番爭議。
這樣一來,參加試煉的修士愈發謹慎,相互提防,對誰都不敢輕易相信。
衆人本就是競爭對手,大多隻是初識,彼此間沒什麼情分,如今又出了這等兇案,直接將所有人的關係推向冰點。
刀不離身,劍不離手,釐山城的修士們人人自危,就連睡覺都不敢放鬆警惕,生怕自己成爲下一個冤魂。
原本同住一處的修士,經此一鬧,也紛紛分散居住,不敢再過度靠近。
可這並不未能阻止暗殺風波的繼續,衆人躁動的心剛剛平復,又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夜空。
星輝灑落,如薄煙繚繞,夜深人靜時,這聲慘叫顯得格外突兀,其中飽含的絕望令人聞之發毛。
衆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兇手壓根沒給衆人喘息的時間,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艾鑫家的士兵再次疾衝而至,可惜依舊撲了個空,只看到一具鮮血汩汩流淌的屍體——死者依舊是被一劍斃命,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他的元氣之海,也被挖走了?”
這次遇刺的修士,修爲與王曉一般,都是初入魚躍境,隨身並無多少財物,卻依舊遭了無情格殺。
“兇手的目的是元氣之海!”衆人終於察覺出端倪,“這殺手莫不是與艾鑫家有仇?釐山試煉本就是爲了開闢元氣之海,如今倒好,誰開闢了元氣之海,誰就可能成爲目標……”
“不,兇手的目標是元氣之海初開之人。”王曉聽着衆人的議論,心中有了不同的判斷,“元氣之海初開時,尚未與修士徹底相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無主之物。若以祕法強行剝離,再嫁接給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王曉剛開闢元氣之海,其中的種種艱辛,他再清楚不過。
“手段真是歹毒。若非我多了個心眼,恐怕也會名列他們的刺殺榜單吧?”王曉暗自警醒,“我的元氣之海也還未徹底認主,不知他們有無其他手段探查。看來往後必須加倍小心,還要抓緊時間讓元氣之海與自身融合。”
這一次,釐山城內徹底陷入混亂。許多人冷漠地看着死者的屍體,心中卻早已忐忑不安;也有一批熱血修士憤然衝出去,想要找出兇手,將其繩之以法。
兩起暗殺事件過後,人人自危,相互提防,誰都清楚,若是此時有人渾水摸魚,冒充殺手了結私人恩怨,定會惹出天大的亂子!
這是一個無眠之夜。衆多修士漸漸明白,各自隔離並非長久之計,只會給暗中的殺手逐個擊破的機會。於是,修士們開始自發抱團,三五成羣聚在一起,嚴陣以待。
隨着旭日東昇,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衆人都盼着心中的陰霾能隨陽光一同散去,誰知事態的發展,壓根不受任何人控制。
衆人稍稍放鬆的心情,隨着艾鑫家士兵的異動,再次沉入谷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緊跟着艾鑫家的士兵,朝着中心廣場的方向走去。
廣場正中,站着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他渾身浴血,手中長劍毫無章法地揮舞着,厲聲嘶吼,不讓任何人靠近。
“我的元氣之海!把我的元氣之海還給我!”男子狀若瘋癲。又一人遭遇不幸,落得這般下場,看得衆人脊背發涼。
“報告首領,這男子已經徹底瘋了,什麼都問不出來。”一名士兵上前稟報。
“帶他回去,我們走!”爲首之人沉聲道。
這一日,艾鑫宏親自下令,暫時取消釐山試煉,誓要查出兇手方纔罷休,並希望衆修士積極配合調查。
整座釐山城頓時忙作一團,可一日過去,依舊毫無頭緒。
萬幸的是,今日裏再沒有暗殺事件發生,但衆人非但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反而加倍防範。
一時間,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籠罩了整座釐山城。
月光如華,星河垂落,夜色中的釐山城顯得朦朧而安謐,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氣。
浩瀚星空下,百蟲齊鳴,這般恬靜的夜景,讓人很難相信,不久前曾有腥風血雨在此上演。
突然,正在打坐修煉的王曉猛然睜開雙眼,周身金芒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撞碎窗欞,直撲院中一處漆黑的角落。
在縱身躍起的剎那,王曉體內的精元之氣不由自主地洶湧澎湃,一股強橫的氣勢自他身上轟然爆發。
左臂掄圓,“唰”的一聲破空銳響,王曉的左拳如奔雷閃電,似長空烈焰,若追月流星,攜着萬鈞之勢向前砸去。
與此同時,他右手在腰間一拍,黑色腰帶中,驟然彈出一柄軟劍。
七星劍錚錚作響,如同出海的蒼龍咆哮而出,精準地攔在了刺客的退路上。
面對這殘忍又狡猾的兇手,王曉沒有絲毫保留。
無比強勢的一拳,直接將潛藏在陰暗處的殺手逼得現身。
一襲夜行衣的殺手,在王曉雷霆萬鈞的攻勢下,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竟會被人識破。
來人的隱蔽功夫堪稱頂尖,顯然是專業殺手出身,只可惜,他偏偏遇上了王曉。
王曉的靈覺何其敏銳?
同階修士若不藉助特殊法寶,想要暗中刺殺他,恐怕比登天還難。
正是憑藉這遠超常人的靈覺,王曉總能料敵於先,先發制人。
在殺手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瞬間,王曉的攻擊已然降臨。
黑衣殺手被一拳逼退,心中驚駭更甚——他不僅沒料到王曉會發現自己,更沒料到對方手中會突然多出一柄長劍。
七星劍在王曉精元之氣的灌注下,化作一道璀璨神虹,刺目的光芒瞬間充斥了庭院的每一寸空間,無匹的劍氣劇烈激盪,周遭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刺殺者被這一劍精準洞穿肩胛,血花噴濺,在空中灑下一大片悽豔的血雨。
王曉左手順勢變拳爲爪,一爪攜着風雷之勢,掃向殺手的頭顱。
殺手大驚失色,慌忙向後急退,卻不料王曉的左手只是佯攻,他真正的目標,是挑開殺手臉上的面紗!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王曉根本沒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待殺手回過神來,臉上的面紗早已被王曉挑落。
“是你?”看清殺手的真面目,王曉忍不住發出一聲略顯喫驚的輕呼。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陰柔至極的男子,竟然就是人人喊打的兇手。
他更想不明白,一個名氣不算小的家族少爺,爲何會成爲一名殺手。
初次見面時,王曉只當他是個沉迷聲色的花花公子,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是個手段狠辣的暗殺者。
就在王曉因喫驚而微微遲疑的剎那,憐花公子卻沒有放過這反撲的良機。
強忍着肩胛處的劇痛,憐花公子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實質化劍氣陡然迸發。
劍指連揮,一道道熾烈的劍氣如霸龍出海,攜着銳嘯威蕩八方。
王曉腳步微錯,向後退開一步,拉開雙方的距離。
他手中有劍,大可憑藉兵器之利,攻敵之短。
右手中的七星劍彷彿化作一條靈動的蛟龍,在空中舞出一片森冷龍影,一道道璀璨劍芒破空斬出。
雙方的劍氣如同劃破虛空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整座夜空,凜冽的氣勁在空中縱橫交錯,發出陣陣金鐵交鳴的脆響。
王曉本就佔盡先機,手中更有兵器加持,片刻間便將憐花公子死死壓制,一劍逼得對方再次狼狽後退。
得勢不饒人!王曉大步向前逼近,手起劍落,又是一道刺眼的劍芒呼嘯斬出。
他周身的金芒愈發熾盛,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氣勢強盛到了極點。
突然,王曉眉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湧上心頭。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硬生生止住前衝的身形,抽身暴退。
王曉的預感沒錯!憐花公子先前的後退,是誘敵之計!
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刀!只見他左手劍指禦敵,右手卻迅速抓住刀柄,緊接着,一刀攜着開天闢地之勢,全力劈斬而下!
“轟!”
一聲巨響,王曉先前立身之處,瞬間被劈出一個深坑,蛛網般的裂縫四下蔓延。
“怎麼會是長刀?他不該用劍的嗎?”王曉的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
短暫的對峙過後,兩人再次轟然撞在一起。
憐花公子刀法狠辣,刀芒璀璨奪目,寒光懾人,刺耳的破空銳嘯響徹夜空。
王曉的氣勢卻更勝一籌,恐怖的劍氣彷彿要撕裂虛空,每一擊都帶着石破天驚的威勢。
刀芒與劍氣在夜空中猛烈碰撞,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鏗鏘之音。
庭院中的花草,在這般猛烈的勁氣衝擊下,盡數化作碎屑,滿天飛舞,紛紛揚揚飄灑而下。
突然,一陣悶響傳來,聽到這聲響後的憐花公子,不退反進,居然直接朝王曉手中的七星劍撞來。
鋒利的七星劍再次貫穿憐花公子的左肩胛,可他卻像是毫無痛感一般,咬緊牙關,做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舉動——他任由長劍穿身而過,不顧一切地朝着王曉逼近,直到胸膛頂住劍柄,才猛地揮出左拳!
這自殘式的打法,着實讓王曉嚇了一跳。
來不及細想,王曉舉掌迎上憐花公子勢大力沉的一拳。拳掌相接的剎那,王曉心中再次生出一絲蹊蹺之感——憐花公子這一拳,竟是外強中乾,拳勁遠不及他的真實實力!
隨着王曉雄渾掌力的反擊,憐花公子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看着對方倒飛的身影,王曉心中驟然一凜,他明白自己上當了!對方這一拳,根本就是爲了借勢後退,藉着掌力碰撞的反衝勁,趁機逃跑!
“想跑?沒那麼容易!”王曉劍勢不停,縱身一躍,緊追不捨。
憐花公子在逃竄時,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受傷的痛楚,反而對着追來的王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曉緊跟着憐花公子的身影,一路追到一處別院。可剛踏入院子,憐花公子的身影便憑空消失了。
但憑着強大的靈覺,王曉可以斷定,對方一定就藏在這座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