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奧黛麗的打算,杜建國滿臉驚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老天爺哎!
叛變,是指這個?
杜建國悄悄嚥了口唾沫。
雖說他不清楚奧黛麗和查理別勒背後那位大老闆的底細,卻也知道對方權勢極大,就算如今失勢,在他們國內依舊有着不少勢力。
敢曝光這種頂級大人物的黑料,可不是什麼小事,絕對是那位大老闆的對頭最想要的把柄。
杜建國莫名有些口乾舌燥,端起酒杯將裏面的洋酒一飲而盡,舔了舔嘴脣。
“奧黛麗小姐,你別告訴我要讓我給你當保鏢,你寫完舉報信之後,讓我處處護你周全吧?咱提前說好,我就是個打獵的,這事我不能幹,也幹不了,我還有我的妻兒老小要顧着。”
奧黛麗連忙擺手:“不需要你一直保護我,我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如果我們國家現在的當權者願意徹底清剿他的勢力,並且判他死刑,我就在華夏找一處荒郊野嶺隱居,等待風聲過去。”
“建國同志,你主要幫我時不時送些生活必需品。當然,我會付錢給你。”
杜建國愣了愣,滿眼懷疑地看着奧黛麗,總覺得這姑娘像是在開玩笑。
從小嬌生慣養,每天要喝半瓶紅酒,喫精緻的高級餐食,這樣的人要去荒山野嶺隱居?
離譜!
奧黛麗看出了杜建國眼裏的不信任,咬着牙道:“你不要小看我,我的父親也是一名獵人,我從小跟着他學過不少野外生存的本事。只要給我一點時間適應,我也可以打獵。”
杜建國嘆了口氣:“奧黛麗小姐,其實做金絲雀也沒什麼不好。多少人想有這樣的機會都得不到。榮華富貴來之不易,你要是親手捨棄了,往後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我勸你再好好想想。”
奧黛麗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堅定:“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一定要離開那個男人。杜隊長,求你幫我這一回。”
杜建國面露爲難,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肯幫你……”
不等他說完,奧黛麗就伸出兩根手指。
“往後你幫我送物資的這段時間,我每個月付兩百塊的酬勞付給你。”
只是跑跑腿送點東西,每個月就能賺兩百塊。
杜建國思索片刻,很快拿定了主意。
“真不是我貪財,實在是不忍心看着奧黛麗小姐你孤身待在異國他鄉,無依無靠。”
……
奧黛麗心裏一陣無語。
還真讓查理別勒說中了,杜建國這人,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杜建國當然沒理由拒絕了!
不過是跑跑腿送點生活物資,壓根沒啥風險。
這兩百塊錢不跟白拿一樣嗎?
他忽然又想起一茬事,開口問道:“奧黛麗小姐,你既然打算躲進山裏過日子,手裏的錢夠花嗎?”
奧黛麗點了點頭:“放心,我跟那個男人要過不少錢,而且我在我們國家任職的時候,自己也攢下了不少積蓄。”
她輕輕攏了攏頭髮。
“況且只要那個男人和他的黨羽被剷除,頂多一年,大家就會徹底淡忘這件事。到時候我就能回國,繼續唱歌掙錢。”
杜建國輕輕點頭。
“既然奧黛麗小姐全都盤算清楚了,那送物資的事,我就接下了。”
奧黛麗長長鬆了口氣,總算放下一樁心頭大事。她伸出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心結徹底解開,杜建國也不再計較奧黛麗之前故意騙他們過來抓耗子的事了。
“往後你需要我去野外送物資,就想辦法悄悄去小安村找我。”
兩人說着話,從陽臺走回屋裏。
見兩個孩子早把黑麥麪包和牛奶喫得乾乾淨淨,正趴在奧黛麗的臥室門口,盯着籠子裏的兩隻倉鼠看個不停。
杜建國開口喊道:“行了,玩也玩夠了吧,該回家了。”
團團立馬站起身,滿眼期待地說道:“爹,咱家能也養幾隻這種倉鼠嗎?”
杜建國皺緊眉頭,果斷搖了搖頭:“不可能,咱家養這東西是要出大事的。”
家裏養些大猴子、老鷹之類的,還能藉着打獵和研究所的由頭糊弄過去。
可養這種小耗子純屬多餘,就爲了好看當寵物養?
妥妥的資產階級作風。
啥事能做,啥事碰都不能碰,杜建國心裏門兒清。
他也不理會團團的哭鬧,伸手把孩子抱起來,推門就往外走。
奧黛麗在身後出聲喊道:“杜隊長,一定不要忘了。”
……
杜建國剛走出大門,還沒拐過路口,迎面就碰上了兩個熟人。
對方瞧見他,也是一臉發愣。
“你在這幹什麼?”
開口問話的是奧黛麗身邊的兩個護衛,瘦子和胖子。
杜建國似笑非笑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管得着嗎?”
“你!”瘦子瞪圓了眼睛,當場就要發作。
一旁的胖子連忙伸手拉住他,低聲勸道:“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瘦子這才壓下火氣,冷哼一聲:“走。”
不多時,瘦子和胖子抬手敲響了奧黛麗家的房門。
奧黛麗打開門。
兩人躬身行禮:“奧黛麗小姐,馬丁先生那邊的事差不多處理妥當了。他讓我們轉告你,可以着手準備動身前往西方國家了。”
奧黛麗緊緊咬着牙,遲疑片刻,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她輕輕關上了房門。
瘦子和胖子原本還打算再說些別的,這下也沒了機會。
瘦子攥緊拳頭。
“這女人,不就是被老闆看中了嗎,有啥好得意的?等到了西方國家,哪天老闆對她沒了興趣,看她還怎麼在我們弟兄倆面前擺架子。”
胖子壓低聲音道:“小心點,別被聽見了。現在咱倆還是她的護衛呢。”
瘦子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當面我叫她一聲主子,可是說到底,不過一個戲子罷了,裝什麼蒜?”
這番話,全都被還站在門口的奧黛麗聽得一清二楚。
金絲雀,我不會再當了。
她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透着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轉身走到桌前,拿出紙筆,低頭開始寫起了舉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