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失蹤的消息像一顆核彈，在整個金水縣炸開了鍋。
外國友人、知名歌手、兩國溝通使者。
buff算是疊滿了。
不光縣裏的老百姓議論紛紛，省裏和市裏也緊急下達了指示，要求務必以最快速度查出奧黛麗的下落。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過有人愁有人喜。
查理別勒這會兒倒是一臉輕鬆，簡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特意找上門來，打算跟杜建國商量新的皮毛收購合同。
看着查理別勒這副像是路上撿了錢的模樣，杜建國忍不住開口問道：“查理先生，你領導的女人丟了，你就一點都不着急？”
查理別勒咧嘴一笑：“跟我有個啥關係？”
杜建國揶揄道：“我可記得，當初你爲了給奧黛麗弄一件狐狸皮大衣，在我這兒求爺爺告奶奶的。”
查理別勒老臉一黑，隨即又爽朗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嘛。那時候我那位領導手握實權，風光無限。如今他早就失勢靠邊站了。我照看奧黛麗，是顧着往日情面，現在她自己跑了，跟我半點關係沒有，我也能安安穩穩做我的生意了。”
說着，他搓了搓手，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杜建國接過來一看，是一份新合同。
查理別勒道：“原先的合同，要求你們每個月固定交一百張皮子，大小獵物的皮都算數。這份新合同改成了保底一百張，沒有上限，往後你們狩獵隊送來多少，我們就收多少。”
“不過我們更希望你們多弄些大獸皮子，每一張大皮子，都在原價基礎上再多給一成價錢。”
多給一成？
這老外怕不是瘋了。
杜建國清楚，查理別勒的皮毛廠走的是高端路子，成本開銷極大。
平白無故給自己整體漲價一成，不符合商人逐利的性子。
以往查理別勒大方，也只是針對少數有特殊需求的貨。
如今所有大皮統一漲價一成，日積月累下來，可不是一筆小錢。
查理別勒看出了他的疑慮，笑着說道：“你放心，這份合同絕對作數。其實我只是當個中間商，收上來的皮子，全都要運回我國的軍服廠，用來製作軍用衣物。”
杜建國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這天熱得要命，你們用獸皮做軍服，怕是要把當兵的人給熱壞了。”
查理別勒道：“自然不是現在穿，收購高端皮子做軍服，是爲了冬季舉辦的的軍隊整合活動。到時候需要大批量的新軍服。”
這點杜建國倒是心裏清楚。
查理別勒所在的國家軍隊常年派系林立、混亂割據。
這次國內動盪，反倒陰差陽錯完成了軍隊整合。
杜建國簡單翻看了一遍，確認合同沒有問題，接過查理別勒遞來的筆，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來就等着查理別勒拿去縣委蓋章簽字了。
辦完這些，杜建國開口問道：“光靠我們狩獵隊弄上來這幾十上百張皮子，怕是滿足不了你們軍隊的需求吧？”
“當然。”查理別勒點了點頭。
“你們送來的皮子品質高，是用來做高端軍服、給軍官穿的。普通士兵的冬季軍服還是用羊皮，我之前已經跟你們縣裏領導打過招呼，向縣裏訂購了一萬張羊皮。”
嚯，還真是大生意啊！
杜建國聽得心頭火熱。
這麼大的單子，以後肯定還有別的需求，他們狩獵隊這下能藉着機會好好掙上一筆錢了。
簽完字，查理別勒轉身就要走，杜建國連忙伸手拉住他。
“查理先生，你能不能通過你的路子弄點化妝品之類的東西？我想給我媳婦買點禮物。”
查理別勒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道：“弟妹不是從來不稀罕這些玩意嗎？”
杜建國笑道：“嗨，女人嘛，一天一個性子。奧黛麗先前送了她點化妝品，她這下就上心了，天天唸叨着，讓我也給她弄一些。”
查理別勒思索片刻道：“這倒是不難。我們國家的這些東西，大多也是從西方走私過來的。我聯繫一下國內的渠道，想辦法給你弄一些。”
杜建國跟查理別勒握了握手：“辛苦你了，到時候多少錢你跟我說。”
查理別勒擺了擺手：“嗨，啥錢不錢的，咱倆生意做得這麼大，還在乎這點小東西？”
很快，查理別勒坐車離開，杜建國一直盯着車子，看着它駛出村口，縮成遠處一個小點，這才挪開目光。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拎起一個提前收拾好的包裹，朝着小安村後山走去。
不多時，杜建國走到一處山洞旁。
這山洞是當初他上山尋找徒弟阿郎和查理別勒女兒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杜建國站在洞口輕咳兩聲，朝裏面喊：“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
很快，山洞裏亮起一束火把，奧黛麗舉着火把走了出來。
她換下了平日裏的裙子，穿上了本地人的粗布衣裳。
只是國外女人本身雌性激素旺盛，輪廓突出，看着和這身樸素的衣服格格不入，讓杜建國看着有些不自在。
奧黛麗把火把插在地上，打開杜建國帶來的包裹，裏面裝着喫食和常用藥品。
她拿起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好奇問道：“這是啥玩意？”
杜建國道：“這玩意叫雪花膏，算是以前我們國家女人用的化妝品。”
“這東西是化妝品？”奧黛麗盯着盒子愣了愣。
杜建國輕咳一聲解釋：“你讓我找的那些，我暫時弄不到。黑市我也問過，根本沒貨。我已經託了查理別勒，讓他從你們那邊收一批過來，估摸着還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到。”
奧黛麗咬了咬牙，嘆了口氣：“好吧，反正我暫時也不用見外人。”
她思索片刻，伸手摸向身上的衣兜，從裏面掏出一顆黃澄澄的金豆子，遞給杜建國：“這是你的酬勞，放心，我已經提前把大部分錢財換成了黃金，足夠支撐我們長時間交易了。”
“唉呀，這咋好意思呢？”
杜建國嘴上客氣着，手上動作卻半點不慢，直接把金豆子揣進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