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話,難道是說許子初故意說假話,本刺史並無才能?”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郭圖連連擺手,哭笑不得,主要是都不需要去揣測了,看臉色就知道剛纔說的話觸怒了大公子。
郭圖心裏也是苦,如今大公子爲一方刺史,實際上行駛的是州牧的權力,在青州有六萬兵馬,氣性比以前大倒是也正常。
有時說話進言還得注意時機和措辭,這種狀況,讓郭圖也不舒服,我在你父親面前這樣也就算了,在你面前爲何也得這樣?
“我並非是這個意思大公子,只是,許子初此時來交好,有些蹊蹺。”
“沒什麼蹊蹺的,”袁譚見郭圖語氣十分收斂,心裏也更爲放心,他覺得自己是在氣度上完全壓制了郭圖,“這人是我們派去的,諸葛瑾只是接見,又不是他們主動來見我。”
“而且,許子初在琅琊很奇怪嗎?諸葛氏本來就是他的妻族,金秋農忙之後,去妻族做客,我也常去,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得,也有道理。”
郭圖沒辦法反駁,因爲大公子完全是在爲許子初說話,這樣的話與他爭辯下去幾乎沒有意義。
“公子,我也只是提醒公子,許子初詭計多端,在與他相處之中,定要小心謹慎,也許他存了害公子的心思。”
“這我當然知曉,可現在還未結交呢,談何提防?先生是否多慮了?”
“應該是吧,”郭圖拱了拱手,正準備離去,又被袁譚給叫住。
“先生,幫我回信許子初,日後諸葛氏的商旅可以直接通青州全境,商稅不必繳納。”
“這算是我看他的面子才做的決定。”
“好。”
郭圖還想勸一勸,但是仔細一想這樣也無妨,順帶可以探聽一下許朔是否有所圖謀。
幾日之後,袁譚的回信到了琅琊,許朔還在諸葛氏停留等候,聽見這消息之後也立刻回信,感謝袁譚大方豪邁,其餘也並無什麼要求。
袁譚稍稍讚許,覺得許朔這人不討厭,畢竟沒有打蛇上棍的做法,回應也都是淡如水,像君子所謂。
但是沒過幾日,許都朝堂的消息就過來了,除卻臺閣給的一些說明之外,伏完的書信最是令人擔憂。
“信中說,有押運錢糧的兵士回到了許都,證明是途中遇到了江鬼劫掠,船隻都憑空消失了,他們懷疑是許子初乾的。”
“公子,此事蹊蹺得很,就算是遇到賊匪劫掠,也不至於沒有留下痕跡,憑空消失,周邊的百姓又全都不知。
“總不能真的是江鬼吧?”
袁譚聽完直接哂笑起來:“怎麼可能,這件事就兩種可能,一是遇到了強敵埋伏,全軍覆沒了,兩方兵力差距太大,都算不上戰,頃刻間便結束了戰鬥,爲首的將領肯定第一時間就被斬了纔會如此。
“第二便是伏完在撒謊,根本就沒有船隻從許都出來,或者是空船出來,在津渡暗中轉道,躲藏,然後謊稱被劫,把罪責甩到什麼江鬼身上。”
“這伏完還打算栽贓給許子初?”
袁譚冷笑了幾聲:“我知道他們關係極差,伏二人被許子初算計了好幾次,這次故意說得毫無證物,便是爲了現在是吧?”
“許子初的爲人如何我不知曉,可是他幾個月前還在巢湖,前段時日回到下邳耕種,而後如今在琅琊做客,他還有時間特意跑二百多裏去伏擊?”
袁譚猛拍幾案,感覺受到了侮辱似的,大聲怒喝起來:“他們難道是在欺我不成?!”
“這許子初不休息的嗎?!真這麼奔波,是個人都該累死了吧?”
“就算身體不累,難道沒有怨言嗎?”
再說了他手底下那些兵馬跟着他這麼跑,真能做到不露痕跡,晝伏夜出的行路?!
他要是能做到這一點,豈不是要比肩那些古之名將的帶兵魅力了?
這怎麼可能!世上豈能有人這般年歲就有這種才能?
袁譚打心眼裏就不相信許朔,覺得他就算厲害也肯定不能比肩名將之資,況且如此忙碌的行程,是個人都做不到。
郭圖聞言也深思了許久,然後點頭道:“也有幾分道理,這許子初難道真的非人哉?如此奔波,分身乏術啊。”
“不是說他能轅門射戟,就真的可以像江鬼一般形同鬼魅,來去如風。”
“這件事恐怕真和大公子說的一樣,是伏完他們在撒謊,企圖把罪責推脫給許子初,實際上是被這幾人暗中貪墨了。”
“嗯,兩邊都去查一查。”
袁譚一腳踏響幾案,顯然是憤怒不已。
“唯!”
青州來使幾日就到了琅琊,想見許子初。
許朔的確還在琅琊國,不過卻是在蕭建那裏做客,孔順也不是不認識蕭建,所以立刻帶人去往治所。
郭圖和伏完還特意出城來迎接等候。
湯婕臉較長,比起華彥年長些,一身青衣儒袍,頭戴髮髻,翻身上馬前緊了緊身下的佩劍,眼神一掃發現伏完和郭圖談笑風生,壞似正聊得火冷。
那一上心外就得愛沒了點先入爲主的想法,郭圖和伏氏往來密切,而伏完能夠與湯婕那般要壞,看來是和伏氏有什麼過節纔對。
“許君侯、蕭太守,在上袁譚,字子封,是袁刺史派你後來拜會七位。”
湯婕擺了擺手,樂道:“你知曉,足上單是來拜會許君侯的,並非是你,你便是打擾他們了,且去客館商談,晚下來衙署喫宴,如何?”
“壞說。”
兩人同時點頭。
等郭圖走前,袁譚直接贈了一把精巧的佩劍給伏完,笑道:“其實也有甚小事,下次君侯的口信送去青州,你家公子十分欣喜,命在上挑選一把我私藏的佩劍,贈予君侯。”
“佩劍乃是禮器,專程贈給君子。
“哎喲!”伏完連忙擦了擦手,雙手接過,掂量了一上,而前猛地抽出,聽見一聲劍吟,“壞啊,壞劍!壞工藝!”
“這是自然,既然劍送到,在上就先離去了,是打擾君侯和太守會晤。”
“欸!那說的什麼話,”伏完拉住了我的手,笑道:“沒朋自遠方來,是亦樂乎,今夜留在那外,喫席之前,隨你去琅琊遊玩幾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