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一秒,謝三條便被一巴掌拍進了地下,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了外面。
跟着,李牧火一陣亂踢,直至給謝三條的臉踢成了豬頭,然後又一把將其拔出,隨即又狠狠地掄在了地上。
“嘭嘭嘭~”
待得謝三條如同死魚一樣躺在了地上,李牧火重重一哼道:“晦氣,出門釣個魚都不清淨,不釣了。”
此言之後,衆人便忽然發現,眼前那神祕人猶如憑空消失般不見了。
只謝三條頂着腫成鴨蛋的黑眼圈,勉強對着虛空抱拳:“謝前輩出手之恩。”
……
幾乎眨眼工夫,李牧火就已經回到了煉器房內,嘴角還流露着一抹淡淡笑意。
他自然是主動引謝三條和沈青去河邊的。
如此,楚寒刀三人與這兩人也算是有了一場一起捱打的緣分,自己也算是給他們找了個靠山。
同時,也是給煉器坊找了個元嬰期的靠山。
不過,還沒等李牧火多想,他的眼前不斷有信息跳動起來。
【你爲他人煉去48處普通經絡瑕疵,12處骨骼瑕疵,1處丹田瑕疵,獲得308點天地精粹】
【……】
【你爲他人煉去51處普通經絡瑕疵,42處舊傷暗疾,7處大穴隱疾,一處陰煞毒氣,獲得1037點天地精粹】
【你爲他人煉去93處舊傷暗疾,13處陰陽失衡,5處大穴隱疾,1處靈髓壞死,你獲得3729點天地精粹】
片刻工夫後,李牧火便驚訝地發現,這一次自己竟獲得了5558點天地精粹。
雖然比不上修補三十三門生魂祭法玄陣來得多,可也相當不少了。
當然了,收入的主要來源是謝三條和沈青,可見實力越強,身體鍛造所得的天地精粹獎勵就越多。
這還僅僅是對身體內的部分瑕疵進行鍛造,若是全方面無死角鍛造,只怕收穫的天地精粹,翻個數倍乃至數十倍都有可能。
李牧火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鍛人之事,終究沒有由頭經常去幹。若是爲了精粹到處鍛人,未免過於荒唐,有那功夫,倒不如正兒八經鍛造一柄下品靈器來得實在。
撇開雜念,李牧火開始煉器,順帶着關注河邊情景。
……
河邊。
此刻,謝三條見沈青欲撐着身體站起來,當即便道:“別動,別枉費前輩一片苦心。”
“苦心?”
沈青不解,她只知道自己很難受,渾身上下疼痛難忍。
最主要的,她的形象,全毀了,至少在煉器坊這幾個雜役弟子前,她的形象完全毀了。
甦醒幾人此刻發現自己能動了,但動起來同樣劇痛難忍,索性都沒爬起來,只是都好奇地看向謝三條,想聽聽所謂的一片苦心究竟是什麼。
只聽謝三條道:“你們不會真以這位前輩高人的手段和實力,會來毆打你們這些小輩吧?你們不妨試着運轉功法瞧瞧。”
聞言,衆人皆是心頭一動。
其中,以楚寒刀和雲知月兩人最迫不及待。
片刻後。
楚寒刀心頭震驚萬分,他的丹田,竟然恢復了?
最關鍵的是,他的先天劍胎,徹底復甦,靈氣汲取再無滯澀,修行時胸口再也不會疼了。
十餘年前,他丹田氣海被擊穿,四肢被廢。先天劍胎碎胎投入丹田,這才勉強保下丹田,不至於徹底淪爲廢人。
本以爲,這輩子他再也無法修行,或只能劍走偏門,從煉體一道上尋求一絲機會。
誰料今日,全回來了,丹田恢復如初,劍胎徹底復甦,四肢更是被直接重塑。
“這,便是師父口中的機緣嗎?果然……是一份天大的機緣啊!”
另一邊。
雲知月眸中淚光隱隱,她感受到丹田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異樣感消失了,她汲取靈氣再也不會外泄,比此前的速度提高了十倍不止。她似乎,重新變成了那個被人人看好的天之驕子。
至於甦醒和白小山,感受其實不如楚寒刀和雲知月大,因爲他們從未體驗過天才的感受。可即便如此,兩人也是心中狂喜,畢竟修行速度快了三四倍,誰又能不歡喜?
至於沈青,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內視之下,靈丹寶材都難以恢復的舊傷暗疾蕩然無存,曾經閉塞難行的周身經絡,這一刻竟暢通無阻。雖然此刻渾身疼痛,但她能感受到體內似有一股力量,正不斷地強化和改善她的身體。
這一刻,她竟發現修行瓶頸鬆動,似乎隨時都能突破到結丹中期。
這麼看來,自己今日完全是佔了這幾個煉器坊雜役弟子的光了。
正當沈青感受着身體不斷變強的快感時,卻見楚寒刀正努力地爬身起來,一步三搖地竟欲直接往備戰區走。
雲知月和白小山幾人,也連忙起身跟了上來,而且幾人有越走越快的趨勢。
“你們四個不好好感受身體的變化,這是幹嘛去?”
謝三條皺着眉頭問道。
“我等得回去告訴師父,他等了這位前輩十年了。”
楚寒刀幾人此刻內心很複雜,能得此天大機緣固然值得欣喜,但他們同樣心懷愧疚,因爲告訴他們這個機緣的人,等了十年都沒等到,這對他何其不公?
“你們幾個娃娃,懂不懂什麼叫作緣分?別說等十年,便是等上一百年,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這位前輩昨日恰好心情不好,恰好今日出來散心,恰好被你們遇到,又恰好他想略微發泄一下,恰好他又不是白佔便宜的人,所以打你們的同時還給了你們一些補償,於是纔有了你們當下的機緣。這才叫緣分,懂嗎?”
謝三條自覺自己看穿了一切,定然是這位前輩覺得自己本是做了件好事,卻無意中壞了門中計劃,這才心情不好,於是纔有今日這一幕。
甚至,他猜到李牧火之所以剛纔稍微暴露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就是爲了想引自己過來,好順理成章地毆打自己一頓,發泄一下情緒。
所以,煉器坊這幾個小子,很可能還是佔了自己的光的。
越想,謝三條就越覺得自己的分析非常合理。
這時,謝三條忽然心中一動,這幾個少年既然被那位前輩改造過,只怕天賦潛力已經大幅增加,興許值得培養一番。
當即,謝三條便道:“喂!你們幾個小子,老夫今日心情不錯,可以破格收取你們四個爲徒,如此一樁大機緣,倒是便宜你們了,還不快過來拜師?”
謝三條自信滿滿,等着幾人掉頭回來。
誰知,四人腳下連停頓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繼續往備戰區方向走去。
“喂!老夫可是元嬰強者,你們幾個小子莫要不識好歹。”
謝三條的臉已經拉下來了,作爲元嬰強者,若被幾個小輩無視,那他臉面何存?
果然,這一次,四人齊齊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就在謝三條臉上笑容已然開始恢復之際,卻見雲知月率先拱手:“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師父對我們恩重如山,若只因得了些許機緣,便輕易轉拜他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晚輩做不出來。”
楚寒刀也拱手行禮並開口道:“家師修爲雖低,但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師父,他若不棄,晚輩便不會轉拜他人。”
甦醒同樣拱手謝絕道:“恩師待我等仁厚有加,授藝引路,未曾有半分懈怠。人各有師,禮不可廢,斷不能行改投門庭之舉,還望前輩寬宥。”
甦醒文人出身,自有文人風骨,而且自知資質平平,縱然得了拜入元嬰門下,也未必能得到重點培養。
反而留在青竹煉器坊,他可以循着自己的計劃,慢慢成長。
所以,他很拎得清。
不過,甦醒又補充了一句道:“小山師叔,你非師父弟子,乃是師父代師收徒,或可考慮拜入前輩門下。”
“我……我不行,我資質太差了。而且,我若走了,師兄以後豈不是就一個人了?”
“???”
“我們不是人了嗎?”
衆人心裏頗爲無語,自己這位小師叔還是太耿直了點。
“啪~”
另一邊,正偷偷觀察此間的李牧火,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師弟你糊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