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只是我想錯了。
沉默許久後,摩羅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她微微側過頭,避開葉桀探尋的目光。
“你確定嗎?”
葉桀撓了撓頭,事到如今,就連他自己也陷入了迷茫,搞不好這末法之陣真跟他有關:“不然的話,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各走一方,也許只要離我足夠遠,就能脫離末法之陣的範圍......”
“不行!”
摩羅斬釘截鐵的拒絕,忽而又意識到自己語氣中的失態,改口道:“你是準備將我一個人留在荒郊野外嗎?萬一再撞見兇獸怎麼辦?至少......至少也要先到附近的村落,再做其他的打算。”
“說的也是......”
葉桀點了點頭,並未否認這一說法,如今失去修爲,將摩羅一個人留在這,並不是穩妥的做法,還是先抵達安全的村莊,再考慮其他事情。
想到這,葉桀也不禁感慨:“早知如此,也許我們就不該離開安穩的洞府,也不會遇見這些危險。”
摩羅不語,也不知她的心底,有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走吧。”
一番休整,歷經末法之陣的短暫消失,摩羅身上的傷勢盡數復原,倒是不需要葉桀的幫助,也能自如行進。
儘管末法之陣很快恢復了壓制,但這短暫的經歷,也讓兩人對走出困境充滿信心,末法之陣並非無懈可擊,也許不知何時,就會徹底消散。
淌過河流,穿越原野,沒過多時,一縷冉冉升起的炊煙便進入了兩人眼簾,而那也意味着人們生活的痕跡。
“我們就快到了。”
葉桀精神一振,連日勞頓,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不免喜形於色,連帶着腳下的步伐也快了幾分,卻被身旁的摩羅抓住。
“怎麼了?”
彷彿是看出摩羅的不安,葉桀主動詢問道。
“還是小心點......若是那些凡人見我們勢單力薄,打算襲擊我們怎麼辦?如今我們可沒有修爲在身,連逃生都成問題,天道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定會想盡辦法將我們剷除。”
摩羅眸光一沉,眼瞳深處閃過十足的警惕,彷彿前方正等待着她的,並不是什麼凡人村落,而是殺機四伏的龍潭虎穴。
葉桀看出了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不用擔心,凡人沒有那麼可怕,只要我們遵守這裏的規矩,不主動招惹,便不會有什麼危險。'
興許是葉桀的安慰起了成效,摩羅不再多說,轉而跟隨葉桀一同行動,很快便來到村落附近。
村落的正門前,數位孩童在此玩耍,遠遠望見兩位陌生人,頓時面色大驚,快速跑回了自己家中,又將房門緊閉,速度之快,就連葉桀也略顯驚訝。
兩人的來臨,很快便驚動了村中人等,不一會便有一位鬚髮皆白、身形的老者拄拐而來,從周圍人等看向他的敬畏眼神中,葉桀也覺察到他的身份不一般,便開口道:
“打擾了,我們是山中的隱修者,因爲遭遇靈力斷絕的變故,不得不出世探尋根源,途中遇見一位箭術高超之人,從他口中得知此地,想在此借宿一段時日。”
老者打量着葉桀二人,目光在摩羅身上停留片刻,問道:“她是你什麼人?”
葉桀看了摩羅一眼,見她沒有出言的打算,便回答道:“她是跟我一起修行的同伴。”
老者嘆了一聲,眼底透着幾分悲慼:“你們來的不是時候,這裏可不太平。前些日子,一夥窮兇極惡的強盜洗劫了村子,村中不少人都受其所害,我見你的同伴容貌出衆,若是被那羣強盜看見,定然兇多吉少,還是速速離開
爲妙。’
葉桀舉目眺望,見不少村民身上帶傷,還纏着滲血的布條,面色憤慨,也明白老者所言非虛,便開口道:“可否將那夥強盜的消息告知?他們有多少人手?”
老者如實回答:“他們有二十餘人。”
“才二十人?”葉桀看向越過老者,看向後方,光是他目光所及的對象,就遠遠不止二十人,“我看這村莊的規模,少說也有近百人,怎麼會被區區二十名強盜逼得這般狼狽?”
“閣下說笑了。”老者發出一聲長嘆,“那些強盜人高馬壯,裝備精良,聽說他們以前都是修行者,各個都懷着不俗的功法在身,憑我們這些凡人,又該如何與之抗衡?順從那些強盜,尚且能保全性命,若是反抗的話,只怕小
命難保。”
葉桀卻不這麼想,轉而開口:“此言差矣,如今靈力斷絕,曾經修爲再高的仙人,也與凡人沒什麼兩樣,你們不必如此畏懼,難道你們就甘願受那些強盜欺凌嗎?實不相瞞,在靈力斷絕前,我也曾是得道有成的仙人,如果你
們相信我,我可以傳授你們對付那些強盜的辦法。”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原本肅殺的村口頓時炸開了鍋。
“仙人?他竟然是仙人?”
“以前妖怪肆虐的時候,怎麼沒見到仙人來幫助我們,如今沒了靈力,仙人反倒來了?”
“依我看,他們肯定是打着仙人的名號,前來騙喫騙喝的!可不能輕易相信他們!”
見衆人質疑聲不斷,葉桀也多出了幾分無奈之色,若沒有這末法之陣,他只需稍稍展現自己的修爲,便能讓其餘人等心服口服,可在末法之陣的壓制下,別說展現修爲了,他連一絲靈力都沒有,這要如何讓其他人信服?
衆人咄咄逼人的質問架勢,令摩羅心生不滿,星眸中透出幾分厲芒,縱使沒了修爲,但她眼底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可不是尋常凡人所能擁有的,凡被她注視者,頓時像啞火了一樣沒了聲音,只覺得她的眼神,比那些最狠辣
的強盜還要令人膽寒,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葉桀想了想,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開口道:“我沒法展現修爲,這是我隨身攜帶的法寶,縱使在末法之陣下,它依舊殘留着幾分力量,興許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在衆目睽睽之下,葉桀翻開生死簿,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快速劃過,隨即猛地發力,將一張張紙從中撕下。
令衆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紙張飄落在地,接着越堆越高,最後形成一人高的紙山,遠遠超過典籍本身的容量,而那本古舊的典籍,卻仍舊完好無損的被葉桀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