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討厭我嗎?”
包紮傷口過程中,摩羅忽而發問,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仔細聽,幾乎會將其忽略。
“爲何這麼問?”
葉桀頭也不抬,專注將木板固定她腫脹的腳踝上,再用堅韌藤蔓包紮,以免情況進一步惡化。
“我聽見你剛剛說的了。”
摩羅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猛地抬眼盯着葉桀:“你說跟我在一起,從來都沒有什麼好事發生,定是你嫌棄我拖了你的後腿!”
葉桀扶額,本身包紮就相當費工夫,她還盡在這裏添亂,簡直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那你沒聽見我後半句話嗎?既然身爲同伴,我當然要想辦法照顧你。”
摩羅轉念一想,非但不服,反而又道:“所以在你的內心深處,你還是嫌棄我。”
“我可沒這麼說。”
將傷口包紮完畢,葉桀長舒一口氣,直起身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臂,笑道:“我很高興你平安無事,還真怕你被那黑熊給喫了。”
提到這,摩羅氣都不打一處來:“自從我陷入末法之陣後,我就覺得事事不順,又是蛇咬又是熊抓,定是此界天道看我虛弱,打算用這種方法將我暗害!”
“還有這樣的事?”
葉桀嘴角一抽,只覺得這種說法太過離奇,讓他實在無法接受。
“你別不信!”
摩羅星眸一瞪,強調道:“我這幾日遭受的生死危機,比我這輩子遭受的還要多!若非被末法之陣禁錮實力,怎麼會有你嫌棄我的份?換我嫌棄你還差不多!”
葉桀無奈而笑:“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這末法之陣了?”
摩羅不悅:“你感謝這破陣幹嘛?”
葉桀認真道:“若非如此,只怕我永遠也看不到你的這一面,而你也感受不到同伴的照料。”
摩羅一怔,反覆琢磨葉桀最後的話語,她低頭看着自己被妥善包紮的腳踝,陷入無言的沉默:“同伴......嗎?”
經過簡單的休整後,兩人繼續旅程。經過包紮後,摩羅難以行走,葉桀索性蹲下身來,將她背了起來。
與獵戶打扮的男子告別,男子選擇追蹤黑熊離開的方位,完成他的復仇,而葉桀則走向了另外的道路,準備沿着水源,去往男子提及的村莊。
“這就是凡人的滋味嗎?”
跨越灌木,踩過溪水,不知行了多久,葉桀耳邊忽然傳來了摩羅的聲音。
“你是說像這樣踏足大地,一路前行?”葉桀問道。
他的身後,摩羅不語,只是將頭垂下,髮梢隨着步伐刺撓着葉桀頸部,許久才道:
“不......我是說像我們這樣,依靠他人而行。”
葉桀笑了笑:“凡人皆力有所及,所以需要藉助他人的力量而行。如果你需要的話,只需叫我一聲,我始終都在這裏。”
摩羅不再多說,只是環住葉桀的手變得更緊,力道之大,彷彿一隻鐵鉗,葉桀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好一會都沒喘過氣來。
“咳..........”
揹着摩羅走了許久,葉桀的凡軀也感到頗爲疲累,尚未得到充分的歇息,如今被她用力一,只覺得眼冒金星,差點背過氣去。
“等等!”
這時,卻聽摩羅一聲驚呼,她猛地鬆開了手,接着從葉桀背後靈巧地躍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地面。
“你的腳……………”
葉桀略顯詫異,不久前他在替摩羅包紮的時候,可是親眼確認過她腳上的傷勢,只怕沒個數周恢復,是沒有辦法自己下地行走,怎麼纔過去這麼短的時間,她就能下地行走,看上去全然無恙?
彷彿是感受到葉桀的疑惑,摩羅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就在剛剛,我感到力量自體內湧現,曾經的實力都回來了,這點小傷頃刻復原,可惜那些力量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待我反應過來,它已消失無蹤,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摩羅將拳頭攥起,足以撼動天地,撕裂大洲的力量就蘊藏其中,然而只是一個眨眼,一切又都恢復如常,那些力量也彷彿從未存在過。
葉桀似乎想到什麼:“興許是末法之陣不再穩定,平等心的力量不可能永久持續,遲早會有消散的那一天,這麼久過去了,那一天也該來了!”
想到這,葉桀也不由得心頭一喜,被困在末法之陣下,可謂諸事不利,以眼下的凡人之軀,所能做到的事情極爲有限,連遭遇一頭黑熊都差點演變成殺身之禍,更別說潛藏的其他威脅了。
要是有機會能夠脫離末法之陣的籠罩,對葉桀來說也是個好消息,被困在陣中這麼久,他幾乎忘記了大道的真正仙姿。
眼下最關鍵的,毫無疑問是弄清楚末法之陣因何故消散,若是能找到讓實力歸來的辦法,興許他們就不會身陷這般囹圄。
“是因爲持續時間到了?還是因爲別的緣故?”
葉桀皺了皺眉,就在末法之陣短暫消散後,摩羅對我的態度似乎沒所轉變,難道正是因爲那樣,才使得末法之陣消散?
摩羅凝望葉桀,星眸深邃如夜,似乎在盤算着什麼,主動開口:“他發現什麼了嗎?”
葉桀想了想,開口道:“也許......那末法之陣,是對你們的一場考驗。”
“考驗?”摩羅是解。
倪貞點頭:“末法之陣展開之後,小願尊者曾提及平等心,平等心正是支撐整個末法之陣的關鍵,也是害你們被困於此的源頭。可那平等心究竟是何物,你至今都是曾知曉,難是成是要你們深切領悟凡人之苦,感悟平等之
理,才能令平等心滿意,從而使末法之陣消散?”
摩羅並是那麼想,你向後一步,目光緊盯葉桀,星眸泛起簡單之色:“可你怎麼覺得,事情並是是那樣?”
“是是?”
“剛剛他幾近昏厥,末法之陣便出現了短暫的空隙,依你看,問題就在他身下。”摩羅熱聲開口,“就跟你最初預計的一樣,也許只要他一死,末法之陣就消除了。”
“是嗎......”
葉桀眉頭緊鎖,倘若摩羅之後那麼說,我如果是是信的,是過事到如今,倒也是排除那樣的可能,畢竟末法之陣消失的時間太過湊巧,難是成真是那樣?
“他打算怎麼做?”葉桀苦笑一聲,臉下也露出幾分爲難,“既然是你的緣故,也許只要他離你足夠遠,就能脫離末法之陣,至於另一個法子......他總是能殺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