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番外 樂輝懿和田俐 5
心下如此想着,手裏卻不是很老實。上前環住田俐的纖腰:“走,快些回自己那邊去。”聲音很小,就連跟在後面的宛心等人都不曾聽見。不知道的還以爲小夫妻新婚燕爾如膠似漆般甜蜜不避嫌疑,田俐沒來由漲紅了臉微微扭頭看着他不容商量的臉,不免加快了步子跟上去。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樂輝懿很快鬆開手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宛心,我知道你是夫人身邊的奴婢。只是到了我這兒就有我這兒的規矩,如果你膽敢把自己看到的事兒四處去說我絕對饒不了你。”樂輝懿吩咐近身的小廝關好院門,轉過身看着跟在田俐身後的以宛心爲首的四個丫鬟。
宛心看看平素和藹可親的樂輝懿陡然變臉,尤其是那張看上去跟老爺子一模一樣無從商量的臉色心底都有些發怵。一下子帶着後面的姐妹們跪在地上:“公子這話,奴婢記下了。”
“若是我在外面聽到一星半點的話鋒,自己說怎麼發落?”樂輝懿臉色微變,緊抿着嘴脣:“我跟少夫人的事兒要是聽見有人胡亂說話就先拔了她的舌頭。”
“是。”宛心打了個寒噤,誰說大公子好伺候的。臉色冷肅下來甚至是比老爺子還難看,只是在這次以前還從來都沒有人真正見識過這位看上去笑語喧喧的大公子發脾氣是這麼可怕。
“下去吧。”樂輝懿擺擺手,不想再聽任何話。宛心福了一福帶着侍婢們退了出去。
田俐不明白這男人陡然變臉是爲了什麼,此時看見的依舊是一臉的笑意:“你沒事吧?”
“以後沒事不要到處走,我父親那兒你不要去管。”樂輝懿微笑着:“好像是後日歸寧,記得到時候和我說一聲省得忙渾忘了。”
“你能記着早間到我牀前坐着還能忘了後日歸寧?”田俐看着四顧無人也就說話毫無顧忌:“樂輝懿,你少給我耍心眼。”
“若是我不在你房裏,你確定今日這事能夠平安無事的過去?!”樂輝懿坐在庭院裏的石欄上:“這是太尉府,不是你家。很多事情都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來,你最好能夠收斂自己的性子。否則惹出禍來,誰也幫不了你。就是我也不行。”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娶我?!”田俐挑起一側眉毛:“我自然是比不得你們傢什麼三姑娘,多少人護着寵着。那是你們家的心肝寶貝,我算什麼。”
“你最好記着,她如今是你小姑子。別人說她不好你也是要維護一二的,出嫁從夫你懂不懂?”天底下哪有這麼糊塗的女人,怎麼還不明白要不是妹妹在父親面前說好話只怕自己昨兒都無法出門。要不只怕你會顏面盡失的,她到底哪裏得罪你了。說什麼都要把她掛在嘴邊一刻不忘。
“哼!”田俐嘴角一撇:“我可不敢跟皇後做姑嫂。”
樂輝懿懶得理她,有點不可理喻的女人一向都不是能夠用尋常人的腦袋去想她的。田俐看他不屑一顧的神色,心底滿不服氣:“我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要不是嫡親的兄妹只怕你就是要娶這樣的女子呢!”嘴裏依舊還在喋喋不休,壓根沒看到樂輝懿的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難看:“我可是沒說錯吧。”
“閉嘴!”樂輝懿把一朵含苞待放的寶華玉蘭掐了下來:“我可以容忍你說我,但是不要把這些混話說到姍兒身上。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我也可以不追究不問,只是進了樂家的門即便不要給我家存臉面也要給你自己留條後路。要是有人追究起來,只怕連帶你父親也是逃脫不了的。”這些話要是傳到某人耳朵裏,可是禍及九族的事情。父親命人去做皇帝將來大婚的服色,皇後吉服的尺寸就是依照妹妹的尺寸做的。
這些事那個人不是不知道,不說話只是代表着默許。他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攔得住,若是不想做又有誰能夠強迫他去做。皇後屬意何人還用得着細說麼?怎麼話到了田俐嘴裏就變得這麼難聽了,莫非她腹中的孩子是龍種?皇帝只是偶一爲之卻爲此種下禍根!最後卻又不願給她一個應得的名分故而她對妹妹懷恨在心。依照龍瑄炙的性子,說什麼都不會對她有興趣。田俐的性情在皇帝看來簡直就是放浪形骸的代名詞,也就是說不論怎麼樣他都不會看上田俐的。
一田俐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拘束的性子只是在這清晨不過一兩個時辰之間就被人壓抑得無處排遣,尤其是樂文翰冷肅的臉和鷹隼般的目光即便是離開正園這麼久都還能讓人不寒而慄,再加上樂輝懿說話時候的神情分外難看,田俐心裏滿是委屈。怎麼自己不論說什麼做什麼都被人管束得這麼緊,早知道就不該爲了眼前的男人付出那麼多不爲人知的苦楚了。從頭到尾想起來,田俐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樂輝懿,我說到你心裏去了。你害怕被人知道你心裏這種見不得人的祕密,就這麼疾言厲色地呵斥我是不是?”
樂輝懿幾乎一個耳光摑到田俐臉上,想了想終究是忍住了:“任你怎麼想,只是這話出了這院子就不要再說了。”
這種不爲所動的神情反倒是讓田俐無所適從,她恨恨地跺腳:“樂輝懿,你這個懦夫!”
樂輝懿無所謂地笑笑:“行了,你歇着吧。”
“你是不是覺着我懷孕了,然後嫁到你家給你帶來的羞辱說什麼都是無法磨滅的?”田俐終於想出樂輝懿對於自己這種無法言喻的隱忍出自哪裏:“想不想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樂輝懿搖頭:“這個跟我沒什麼干係,既然你說是我的我還能抵賴不成?”看向田俐的目光多了一絲莫名的隱忍,即使是他自己都不會明白爲什麼自己會這般在意田俐的一切。只是覺着田俐說起這孩子就說自己跟她的時候,很希望這件事確有其事。只是這個女人腹中的小生命跟自己無關。不過在很長一段歲月裏,自己會成爲這孩子的假父。不論日後如何,這段歲月都會變得異常珍貴。
田俐扭頭看看周圍,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撫向樂輝懿的臉:“我不許你對你妹妹有心,不管我腹中的孩子是誰的。你都只能看我一個人,也只能在心裏有我一個人。別人誰也不行!”
溫膩的手掌撫摸自己的觸感十分受用,樂輝懿驚愕地看着眼前這個絲毫不知道羞赧爲何物的女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田俐點頭:“自然是知道,誰叫你心裏眼裏只有你妹妹。不管我心裏有沒有你,從此以後你心裏眼裏都只能有我一個。樂暉盈不是你的女人她是你妹妹,永遠都只能是你妹妹。”
“她從來就只是我妹妹。”樂輝懿幾乎是哭笑不得,爲何一定要跟妹妹過不去。還不過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就算是說話行事帶着別人所不及的謹慎小心,也還是個小孩兒心性的女孩子,怎麼田俐就是看不透這一點呢?
田俐很不服氣地叉着腰:“你說,你說你知道我腹中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個好像真的跟我沒什麼干係。”樂輝懿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笑意:“我不管你的孩子是誰,我的女人會有很多。”
“誰說的?”田俐很氣憤指着他的臉:“我說過,不許你去碰別的女人。”
“這又和你什麼相幹?!”樂輝懿不經意地撣撣衣襬:“我們家是不會再多一個女人或是少一個女人,你父親不也有連你母親在內的五個妻妾。沒人會說這件事錯了。”
樂輝懿混不在意的神色徹底讓田俐死心,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樂輝懿,我跟你成親你就不許嫌我這兒不好那兒不好。我知道你們家自上而下都在說我沒規矩,甚至是不知廉恥未婚有子。只是這也是你做的孽,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樂輝懿越聽越糊塗,這怎麼會和自己扯上關係。雖說有時候喜歡跟一羣同僚一起喝酒飲宴,但是說起女色一事還真是沒人敢這麼大膽去做出被人所唾棄的事情來。再說田俐這樣一個潑辣卻又利害的將門虎女又豈是尋常人能夠染指的。
只是在庭院裏說這些事情若是被人聽去,傳到父親耳朵裏去的話。只怕田俐會有更大的麻煩,樂輝懿朝她招招手:“到書房去說。”
田俐點頭,畢竟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話也是有些說不出口的。跟在樂輝懿身後進了他那間小書房,這間書房便是跟臥室相連的書房。說出來的話也就不會讓人聽見而傳揚出去。
“行了,這兒沒什麼忌諱你愛怎麼着就怎麼着。”樂輝懿靠在軟椅上,看着始終都是一臉鬱色的田俐:“我知道你在家的時候都是無所不爲的。”
“我沒有懷孕更沒有跟別人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情。”田俐毫不避諱地捋起自己的衣袖,皓如霜雪的玉臂上一點珊瑚般豔麗的守宮砂。
樂輝懿縱然是智計百出也想不出這個形容古怪的女人想要做什麼,怎麼會還留着守宮?她懷孕可是從她嘴裏說出去的,就算是周圍人再過放任也絕對沒有人敢去污衊她的清白:“你想鎖什麼?”
“倘或不是爲了你,我何至於做出這樣的事來讓人瞧不起。”田俐氣哼哼地說道:“誰叫你從來都不看我,什麼都是拿你的妹妹來和我比。我就是要看看你對我能不能到無所顧忌的地步,你要是心裏沒鬼怎麼會答應娶我?”
樂輝懿被她這番話弄得哭笑不得,哪有人會拿着自己的名節開玩笑。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兒家無不珍視自己的名節清譽,怎麼這一個就是不知道這些。反而再說不惜讓所有人用輕蔑甚至是鄙夷地眼光來看待她。而做這些事情只是爲了要考驗自己對她是不是有心。如果自己無動於衷或是不屑一顧的話,只怕他的性命就堪憂了。
“你以爲我真那麼傻,還會做出這麼不知羞恥的事情?要是我做了,你還會正眼看我一眼?”田俐幾乎要去擰着樂輝懿的臉:“這件事我爹都不知道把我罵了多少次了。就是爲了你,我爹說什麼我都不在乎。你爹說什麼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在乎我。”
樂輝懿更是目瞪口呆,哪有這樣的女子。說出話來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或是避諱,只是知道自己想什麼就要說出什麼。也不去想有什麼說得有什麼說不得,絕不會去想自己說了做了會帶來什麼樣的惡果。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女人,心裏卻是上下翻騰不休。要是被人知道她懷孕這件事是假的或者說是爲了騙取皇帝那一道手諭,指婚的授予纔會毫不猶豫地說自己未嫁之身懷孕,而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這可是單憑自己的腦子是想不出來的事情,就算是父親也未必想得到吧。
“我和你說話,你怎麼不理我?”田俐託着腮注視着樂輝懿:“你要給我個說話,我做了這麼多事該怎麼辦纔好?你爹孃都不喜歡我,別以爲我看不出來。都要找人來盯着我一舉一動了,只怕我給你戴了一頂碩大無朋的綠帽子。我要真是想給你戴的話,誰還攔得住不成!”
“夠了。”樂輝懿制住她的話:“你再說下去還指不定說出什麼話來,我告訴你東西可以亂喫但是話決不許亂說。胡亂說話,是會給你帶來無限麻煩的。”
“那你要我怎麼着?”田俐放下手肘:“我是回不了家了,你爹也不會在以後的日子裏給我好臉色看的。你總不能不管我!再說我也沒做什麼不該我做的事兒,你說是不是!?”
樂輝懿已經被她嘮叨的頭皮發漲,看來樂輝慡不喜歡有人管他終身大事不是沒有道理的。有了一個不住叨叨的女人在自己身邊,說了這麼久都能滔滔不絕不得不佩服她了。樂輝懿很想堵住田俐的嘴,果然這麼盈盈一握的腰身如何能夠孕育未出世的生命。只有等待着自己進入她的身體,纔能有了屬於兩人的小生命誕生,到了那時候只怕父親再生氣也是無益了。再說父親不總是埋怨自己兒子不爭氣纔是嘔了氣的,要是知道這個沒有什麼心機的田俐不過是爲了他的兒子才做出這樣荒唐的舉動也就不算的什麼了。
田俐起身整整衣袂,看樂輝懿坐在一旁沒什麼發硬就有些心煩了。轉身就想離開,卻被樂輝懿一把拉進懷裏不由分說吻上她明豔的雙脣。樂輝懿一點點吸吮啃齧着懷中女人嫣紅的雙脣,一直都是在跟她癡纏着。那次在城外偶爾遇見她開始,兩人似乎就無法分隔開。她會努力吸引自己的注意,女扮男裝也好,做出種種人所不容的事情也好。一切似乎都只是爲了讓這個人看到她,然後對她念念不忘。
“做什麼?”田俐雖然隱隱聽嬤嬤們說過洞房之夜會發生什麼,只是所有人都以爲她已經不再是處子也就沒有與她細說。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一直是未通人事的,樂輝懿修長而壯碩的胳膊摟着她,身上有着好聞的淡淡香氣。田俐幾乎沉溺在其中,可是樂輝懿這樣子對她實在叫她不知所措起來。慌亂地推開樂輝懿,掠着散亂的鬢髮:“你……”
“傻丫頭,你說我們該做什麼?”樂輝懿好脾氣地看着她:“你要是真不知道該怎麼保護好自己的話,我都會教你。只是你要知道有很多事情都是要你自己去做的。”
“那你不許再喜歡自己的妹妹。”田俐看着他:“以後只許你喜歡我一人,你不許再有別的女人。我知道你們都是喜歡三妻四妾的,樂輝懿只要你敢這麼着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樂輝懿聽着嘮叨着,她只要是嘮叨起來就是沒結沒完了。可是不讓她嘮叨完,等會兒只怕更多。
“公子!”門外傳來近身小廝的聲音:“夫人來了。”
“嗯,知道了。”細想就知道母親終究是不放心,所以纔會在這時候又從正園過來。只是眼前的女人要是鬧不清楚的話,再一次熱鬧了母親就不妙了。
田俐還做在他懷裏,微微帶着紅腫的嘴脣和散亂的頭髮要是被母親看見嘴裏不說心裏肯定是不高興的:“去換身衣裳。”給她理了理頭髮:“我母親來了,總不能像方纔在正園裏的樣子。你可不許在母親面前亂說話,要是真把母親惹惱了就沒人護得住你了。”一面說一面又輕輕啄吻了一下粉嫩的朱脣:“快去。”
“討厭!”田俐紅着臉推開他,從小門進了臥室。樂輝懿臉上泛起一絲輕鬆的笑容:這丫頭看上去刁蠻無理,哪知道心裏竟然是想着自己黏着自己纔會做這件叫人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的事情來。只是怎樣才能讓母親接納她呢!母親若是不肯接納她,在這個家裏就不會有人正眼看待她。即便是父親,在內事上少不得還是要聽憑母親的安排。
樂輝懿自己打開書房的門,迎了出去:“母親,您怎麼過來了?”
“我看過姍兒順道過來看看。”母親笑笑:“怎麼,這時候還在看書?放着媳婦兒不理?”
“她在屋子裏。”樂輝懿知道書房裏的那道小門目前只有兩個人知道,母親是不會去深究這些事的:“我去叫她出來。”
樂夫人搖搖手:“你就這麼擔心母親會讓她難堪?要真是如此,母親又何必來到這兒。”一行說,已經抬腳進了屋子。本來就是洞房過後大婚喜房,所以屋子裏還是紅彤彤的一片。田俐剛剛聽從樂輝懿的話,換了一件玫瑰紋飾的長裙坐在軟幾上,很有些擔心即將單獨面對婆母的時刻到來。
“給母親請安。”看到婆婆進來,田俐趕緊迎了上去微微行了一禮。
方纔在自己正園裏,有礙於夫君實在是無法消除的怒火樂夫人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應承了幾句就打發他們回來。實在是擔心他們待下去丈夫會忍不住發火,給新過門的兒媳婦當面難堪。不論怎麼說都還是個孩子,能夠這麼寵着自己嬌慣成性的女兒卻不能容忍別人家一樣嬌慣的女兒,既然如此又怎麼能夠說是寬以待人?
“起來說話吧。”樂夫人在田俐先前坐的軟榻上坐下:“輝懿,我跟她說話你也要留在此處?”
樂輝懿笑起來:“是,兒子告退。”
樂夫人看着似乎被拘束得無所適從的田俐,微微一笑:“就這麼怕我還是擔心自己說錯了話,臉色都是縮瑟得可憐。”
“擔心自己說錯話。”田俐抬起頭看了一眼婆婆,飛快低下頭。這哪裏是什麼婆婆啊,還是如此美豔的一個****。都說兒女像母親。樂輝懿生得那樣清秀果然是像極了她:“知道您不喜歡輕浮的人,我也知道自己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樂夫人頓覺好笑,似乎自己所出的二子一女除了次子樂輝慡有這麼說話不管不顧之外。餘下的一大一小都是克己復禮,尤其是女兒更是被管教成了大家閨秀的模樣。私心裏也不想女兒將來會過得不開心,只是女兒所看中的那個人卻不得不讓她去選擇那樣的未來。
“這樣也並非不好,只是要看周圍如何。比如說在至親面前就不用掩藏自己的心性,任意而爲都是可以的。”生得這麼嬌豔,也難怪兒子會做出讓她父親惱怒不已的舉動。要是自己再不能叢中周旋,父子兩個這樣子下去如何是好。而兒媳婦其實也是大家之女,說什麼也是受不得這麼大的委屈。要是真的跟他們家鬧出什麼大亂子來,皇帝也未見得會向着這邊的。再說不是常說冤家宜結,已經是親家了只有兩家和好纔是最大的益處,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鬧得不可開交吧。所以不管樂文翰心中怎麼不自在,都要來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