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蘇徵依在牀上看着摺子, 楚王一夜傾倒, 劉太後又病的起不來牀,狸貓換太子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如今真的能稱得上一手遮天的他卻沒多少快感。
假若真的要找個對手的話他也會找個好對手, 就這種智商的人居然也想做皇帝……
他心裏感嘆着,越發的覺得無趣了起來, 索性將書丟在一旁,心裏卻惦記起了清然。
這人原本一向喜歡膩味在他身邊, 可最近卻不知道爲了何故總是要出門兒, 說是師門有事。
這說辭自然行得通,可是蘇徵聽了心裏卻不大高興,這原本是他在家等着他的, 怎麼才幾天的功夫就變了樣子?
他這樣想着心裏自然不舒坦, 心中哼了幾聲,腦袋開始轉到清衣那兒去了。
這兩天他沒少聽說傳聞, 龐籍如今應該沒少受苦吧?想到這兒他又不由想起了清然剛來到他身邊的日子。
“爹爹, 你想什麼呢?”小包子趙昀蹦q到他身邊興奮的問。
今天他放假,蘇徵總覺得一天到晚的讓小孩子學東西有點不人道,再說萬一一不小心變成書呆子怎麼辦?反正清然不在也就將他拎在了身邊。
蘇徵將書合上順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道:“我在想今天下午要不要陪你師叔喫飯。”
趙昀聞言嘟嘟嘴巴,又躲過自家老爹的魔爪說:“爹,今天中秋, 師叔不會不回來吧?”
蘇徵冷哼一聲,“誰知道他,現在天天看不到人影。”
趙昀見他不高興於是就不再提清然, 摟着他的脖子對他道“剛剛我不曾與你說,今天我可是見到了一樁好玩的事情。”
蘇徵挑挑眉頭,等兒子繼續說。
趙昀說:“今天展大哥來了,居然還是跳牆進來的,我還瞧見小白哥哥在那兒等着……”
蘇徵聞言不由眯眯眼精,這來就來了,還跳牆作甚?
趙昀也學着他的模樣眯着眼睛道:“爹,你說事有反常必有妖,你說這裏面……”
蘇徵往他的小腦袋上拍了一記,板起臉道:“我跟你說這些是讓你用在這上面的嗎?好好的不學好。”
趙昀捧着腦袋覺得有點委屈,難道這不是稀奇事兒嗎?居然不走大門。
蘇徵本想再安撫他兩句,結果心中突然一顫,他忙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一個黑衣人正緩步走來。
除了他家師弟清然還有誰?他心頭一喜,可接着就想起這人這幾天動不動就出門,連什麼時候回來也不說一聲,這麼一想也就懶得答理他。
這倒不是咱蘇爺傲嬌了,而是他腦子裏還在惦記着反攻那事兒呢。
這人天天早出晚歸也就算了,可晚歸回來某些運動還是要堅持做完全套,於是幾次下來,咱蘇爺喫不消了……
清然一進屋就看到一團黑影撲了上來,一彎腰手一抄就將某個小傢伙給抄了起來,而後對仍舊在軟榻上懶洋洋的看着他的蘇徵笑了笑,後者白了他一眼,繼續苦思。
清然的皮膚其實雪白的,摸上去很有質感,但是相比他的背讓他更想去摸他的胸和其他地方……
清然高|潮那一刻的聲音其實是十分誘人的,於是在下方的時候……
清然走近軟榻,順手將趙昀的靴子脫掉將他放在軟榻上,拍了拍他的頭道:“先休息會吧。”
聲音不冷不熱,好似和之前沒什麼變化,可被他的手心撫摸着的那顆小腦袋卻乖巧的點了點,依偎着親爹的身子乖乖的靠了上去。清然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摸了一把蘇徵的頭髮,他平日裏最愛看他這樣披散着頭髮懶洋洋的模樣。
蘇徵拍開他的手,居然在他兒子面前敢對他動手動腳?他怒視過去。
清然見好就收,將手收回來視線落在他手上的摺子上,頓時皺起眉頭對他道:“又看這些煩心的東西作甚?”說歸說,也做了下來。
小小的一張軟榻上兩大一小三個男人擠在一起自然是有些不太舒坦。趙昀瞧了瞧自己的老爹沒有將他家師叔趕下去的意思,又想着師叔剛回來,於是對他師叔道:“師叔,昀兒還是先回去睡吧……”
清然略挑了下眉頭,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就將他抱起來道:“去你爹房間裏去睡吧,醒了我去抱你過來。”
說完連趙昀的靴子都沒給他穿就將他抱到了書房隔壁蘇徵的寢室,而後又回來對瞧着他的蘇徵道:“我說,你都沒話對我說?”
蘇徵突然笑了一下,要的就是這句話,一手撐起身子對他道:“本來沒話說的,可現在有了。”
說完將摺子放到一旁的茶幾上,對清然道:“你剛剛說你忙完了?”
清然應了一聲,接着就俯下身來在他臉頰上親了親,低聲笑道:“司命天每年也不過就忙這幾天而已。”
蘇徵挑眉,繼續等他後話。
“就是查查賬本,見見各地的管事……”
他這話還沒說完蘇徵就有些不可思議道:“你,看賬本?”
清然攏起眉頭,難道他說錯什麼了嗎?看到蘇徵那震驚的表情他突然不爽了起來。於是傾下身子盯着蘇徵的眼睛冷聲問:“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眨眼再眨眼,蘇徵儘量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問道:“我說,你這個首座大人平日裏都要做什麼?看賬本?”
清然沒好氣的伸手捏了捏他臉上雙頰,繼而皺眉,喃喃道:“怎麼都不胖……真是……”
蘇徵有些不爽的拍了拍他的手,哼道:“要那麼胖作甚?對了,你不是說要教我練劍的麼,怎麼除了每晚那啥之後幫我練氣還是練氣?”說到這事兒他就差點眉毛倒豎,那火氣就冉冉而起一發不可收。
清然一聽到練劍的事兒就學着他的樣子眨眨眼,那副純良無辜的模樣讓蘇徵不由氣急,他咬牙道:“清然,你給我說清楚,爲什麼說話不算話?”
清然見這事兒躲不過去又不想讓蘇徵生氣,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清咳一聲後紅着耳朵道:“我看你每天晚上都那麼辛苦不忍心讓你早起嘛,再說早晨抱着你那麼舒服我當然不想讓你起牀去練劍……”
這叫什麼理由!
難道就因爲你的色|欲就要說話不算話?蘇徵眯眯眼,決定好好想想今晚反攻的具體步驟。
他太辛苦?要不是他整天跟個餓狼一樣,他會整天賴在牀上不想起來麼?這混蛋!
他冷着臉道:“給你兩個選擇,一,從此之後不許爬上我的牀,二,今天晚上好好給我躺平讓我上你。”
他可不可以都不要選?清然自然知道蘇徵一直都有反攻之心,於是他每晚都格外用力的將他伺候的舒舒服服,可沒想到他不過只是貪戀了美人的一時睡顏,就給他提供了反攻的藉口,這種賠本生意他怎麼可能會做?
於是首座大人腦筋一轉,就厚着臉皮湊了上去,說:“我都不選,好吧好吧,你不是要學劍?不過你這身子……”
首座大人十分惆悵的嘆了一聲,避過蘇徵猶帶着怒氣的眼光道:“還是調養幾天吧,昨天晚上不是暈過去了?”
見蘇徵一腳踹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配合的中招差點跌下軟榻,繼而陪笑道:“這不也是從側面說明你如今還是要先調養好身體?阿徵,等你身體養好了,每年我帶你回山上小住一段時間如何?那兒有溫泉,有美酒,有人伺候,自然不會虧待你半分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不敢抬頭去看蘇徵,他不確定蘇徵會每年都放下國家大事跟他去遊玩,跟在他身邊這麼長時間,蘇徵做的事情都沒有避過他的耳目。他的這個愛人有城府,有手段,更有賢王的名頭,雖然他想要的只不過過是每年之中短短的一段時間而已,但他仍然擔心他不肯答應。
蘇徵促狹的看了他很久,直到看的清然耳根上的紅暈紅到了臉頰纔算滿意,這才嘿笑一聲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帶孩子去嗎?”
孩子……清然點頭。
那小包子如今和他的孩子有什麼區別?說來這點,他還要好好爲他謀劃謀劃。
“恩,那就去!”
蘇徵說的極爲爽快,這樣好的條件爲啥不去?不過在那之前……
他伸手挑起正欣喜若狂的清然的下巴,壞笑道:“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要先將那道選擇題做了?”
清然頓時愣了一下,一把將他帶入懷裏,在他耳邊誘哄道:“阿徵啊,學劍也要身體好了再說啊,哎,踹人不是好習慣啊!”
蘇徵踢他不成,只得推搡着他道:“去你的,你也不想想你昨晚做了幾次,我身體不好?再這樣下去是個人都會掛吧!今晚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