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你和青闕..."窅娘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直到看到蕭肅眼角的笑意,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蕭肅,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這是窅娘第一次在蕭肅面前支支吾吾的,表情如此不自然。
她喫醋了,這是蕭肅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他心中如喝了蜜般,笑着解釋道:"窅娘,青闕只是我的徒兒。她也答應了我不會向發你的下落,而且她會主動向陛下請求退婚,另嫁他人。此次她前來只是爲先前隱瞞我的真實身份而道歉,懇求我的原諒。"
"那你們剛剛的擁抱算怎麼回事?"窅娘揚着清麗的小臉,嘟着嘴問道。
感情她真是喫醋了,蕭肅的笑意更勝,直達眼底。"青闕希望最後一次找到小時候的屬於師父的溫暖感覺,所以我才由着她...不過蕭肅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讓其他女子佔一絲蕭肅的便宜了,哪怕是挨着我的一根頭髮也不行。"
蕭肅的表情徹底將窅娘逗笑了,發出叮噹般的笑聲。
"窅娘,以後就讓我照顧你,好嗎?"蕭肅明亮的眼眸中流動着款款深情。
窅娘頓時整個人發懵,等她要開口說話時,蕭肅發現她一本正經,異常嚴肅,他心中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窅娘,晚膳好了,我們先去喫飯吧。"害怕窅娘瞭解了他的心意後,會藉機離開,窅孃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任九頭牛也拉不回。於是蕭肅趕緊轉移話題道,來到正堂內的餐桌旁。
其實就在剛纔蕭肅替她包紮時,她已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不可否認的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蕭肅已逐漸佔據了她的心。她一直在逃避着這份感情,直到今日看到他與別的女子親密的接觸,她纔開始正視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當蕭肅問出那句話時,她又怎會不知道蕭肅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她想說的其實只有一個字"好"。
時光將她對李煜的愛消磨殆盡,時光又燃起她對蕭肅的情意。
蕭肅的轉移話題,也讓她大鬆一口氣。現在的她還無法做到全心全意地對蕭肅,她想,待到她的心滿滿地都裝着蕭肅之時,再向其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是她沒想到那一日的到來的如此的漫長。
二月,趙德昭從一宮廷畫家處看到了那幅《熙陵幸小周後圖》的副本,當時心中波濤翻滾,嘔吐連連。
當晚,趙德昭便以敬奉千年靈芝爲由,在文德殿等待趙匡義的覲見。
"德昭,這等事明日也可以做,何必還要多跑今晚這一趟?"坐在龍椅上目不轉睛地看着書的趙匡義,淡淡地說道。
趙德昭躊躇着,"皇叔可不可以認真聽德昭講一個故事?"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看着趙匡義說道。
注意到趙德昭語氣中的少許不正常,趙匡義將手中的書本放下,半眯着眼睛,示意趙德昭繼續講下去。
"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大家庭中的男孩,除了他孃親,好像他所有的親人都會嘲笑他,甚至連他的親爹每次見他都是嗤嗤以鼻,不屑一顧。所幸的是他還有母親的照顧。可是沒過多久,母親因病去逝,父親新娶了一個夫人。從此他的身份便卑微如塵,就連下人也可以騎在他頭上,肆無忌憚地欺負他。直到有一日他見到了那個威風凜凜從外而歸的叔叔,他的心中立刻就對這個相貌英俊,武功高強的叔叔心生崇拜之意。他到現在還記得初次見面時他說的第一句話"男子漢有淚不輕彈",從此他便跟在他這位叔叔身邊學習武藝。那段時間與他叔叔寸步不離的時光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場景。後來有一次無意撞見他叔叔正與一名女子**時,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不知爲何憤怒不已。當他瞄到他叔叔健碩的體格時,他的心癢癢的,後來他才知道當時他的衝動意味着什麼。他一直將對叔叔的這份禁忌之愛藏在心中,他不求世上任何人能理解他,他只希望能一直默默地守護在他愛慕着的叔叔身邊。在他爹死後,他叔叔順利地登上了家主之位,他發現他心中的那個叔叔徹底地變了,權力將他叔叔腐蝕得根本就認出原本的模樣..."
"夠了。"趙匡義揮手打斷趙德昭的話語,同時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彷彿在看一個怪物般盯着趙德昭。"你該回去了。"說完這句,趙匡義轉身走出了文德殿。
趙德昭佇立在原地許久,直到在也看不到趙匡義背影時,這才落寞地邁着虛浮的步子走出文德殿。
次日,趙匡義下了一道聖旨,爲趙德昭與太子太傅王溥的女兒賜婚,封其爲韓國夫人。接過聖旨的趙德昭哈哈大笑,眼角流下兩行清淚。衆人皆以爲其是因迎娶了太傅之女而喜極而泣。
這日,趙匡義派現已投靠宋朝的南唐使臣張洎來違命候府看望李煜。小周後聽聞,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這麼久以來見趙匡義一直未有動靜,她以爲趙匡義早已將那件事拋之腦後。此刻聽到趙匡義派張洎而來,小周後心慌意亂,心想趙匡義莫不是命人將那副畫帶來給李煜了。於是設法拖住李煜後,便趕在李煜前面見張洎。
小周後在正殿看到張洎之時,一眼就瞄到其身後站着的家丁手中的軸畫,不免心驚肉跳。
"張大人,想必那幅畫是送給我們侯爺的吧。不如就先交給我,我再轉交給我們家侯爺。"小周後儘量保持着平靜,笑臉盈盈地衝張洎說道。
"此幅畫豈是你等婦道人家可動的。"張洎蠻橫無理地說道,毫無當初在金陵時的卑躬屈膝。
小周後氣得牙咬得咯吱咯吱響,而正趕來的李煜正好聽到了這句話。他攬過小周後的香肩,說道:"那不知道是否我這個昔日你的君主,今日的侯爺可以看呢?"
張洎臉上有些掛不住,將畫捧在手中親自遞向李煜面前。李煜的手剛觸碰到畫之時,便被小周後一扯,將畫死死抱在懷中。繼而說道:"這幅畫不如先放在我這兒,待你們交談完後,我再交到侯爺手中。"還未等李煜回答,小周後便捧着畫以跑着的速度飛快地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