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凱調查過徐清風的底細,當然不會像顧媚媚那樣真把陶燁和趙怡萌當成徐清風的表姐妹,注意到顧媚媚看着徐清風的眼神很令人玩味,進包廂後汪惠生又介紹說這是他乾女兒,就知道汪惠生今天搶着作東八成另有目的可能就是給他乾女兒創造跟徐清風接觸的條件來“相親”的。唐正凱相當懷疑徐清風這妖仙是不是事先算到這一點,於是故意帶兩個美女來寒磣人顧媚媚怎麼說都是半個救治總會的人,在這出現勉強說得過去,陶燁也有向許富莊等人當面致謝的藉口,趙怡萌根本就是無關人員。
以唐正凱的城府,當然不會戳穿任何人,呵呵笑着說還是地方上的朋友面子大啊,下午總參謀長琚偉俊邀請徐清風一起坐坐,徐清風以已跟朋友約好爲由二話不說給拒絕了。琚偉俊被逼得沒法,只好打出張敏張大法官的旗號,才如願以償地請動徐清風。
徐清風沒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對,理所當然地說道:“咱從來是幫親不幫理,誰讓老琚晚了一步?再說我跟他不熟啊!要是張大爺找我,我肯定跑步過去沒說的。”然後岔開話題對許富莊說培訓的事他已經跟曾凡泉說過實際上被他忘到腦後,只是料定曾凡泉會幫他圓謊而且喫完飯還來得及統一口徑許富莊明天上午直接跟學院那邊協商具體事項就行,不過他馬上要在白雲村建一個國術研究院,軍方的培訓班在南州大學只辦一期。以後轉到研究院進行,衛生部和救治總會的人繼續在南州大學接受培訓還是像軍方那樣去白雲村由他們自己決定。還說“原道聯合會”眼看着就要成立了。作爲“原道”這個概唸的首創者,他受託在研究院開辦符籙培訓班。身兼數職脫不開身,所以如果衛生部和救治總會仍然選擇南州大學作爲培訓地點的話,講課的就不是他本人了。
“原道聯合會”馬上要成立了!除了已經從馬金龍那裏得到消息的許富莊,其他官員的心臟猛地抽緊,這玩意可不得了啊,是可以改變邦聯政局的大事!唐正凱尤爲緊張,顧不上跟徐清風計較他自作主張給衛生部和救治總會培訓地點選擇權的事,急聲問道:“那個‘原道聯合會’的事是什麼時候定下的,不說還沒確定會員資格之類的關鍵問題嗎?”
“我定的。下午剛定!”取得了預定的效果,徐清風老神在在地說道,“大家一致認爲我是這個概唸的首創者,擁有最終解釋權,中午我給了他們一個解釋,到目前爲止沒人向我提出反對,應該就這樣定了。另外我覺得我們原道不團結的根本原因是共同點太少,又學不了人家全真道拜同一個神念同一部經,那就畫同一種符吧。相當於‘書同文車同軌’,這就妥了。正好中秋長假我那個粉絲會要在南州開全國代表大會,會場和人手都是現成的,我建議他們把原道聯合會的全國代表大會也放到南州。接着我那個粉絲會來,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月底就可以正式掛牌了。”
“接着粉絲會來這樣倒能省不少事。”目前操辦“清風道長粉絲會”的是他兒子唐斌。唐正凱舒了口氣,覺得這其實是個好消息。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道:“清風你是‘原道’概唸的首創者,‘書同文車同軌’要靠你來實現。連成立大會也是你安排的,那你打算在聯合會裏擔任什麼職務?”
“職務?!那玩意有意思嗎?”徐清風不屑地說道,“我是看這幫選手摺騰了這麼些天也沒折騰出什麼結果挺不容易的,實在看不下去才幫一把,整個什麼職務跟他們一起混不嫌丟人嗎?反正我已經把自己無意之中挖的坑填好了,以後他們愛怎麼玩怎麼玩去!”
唐正凱不知道徐清風是真心還是故作姿態,但既然他已經表明態度,就不好再問下去了,總不能勸他去努力謀取個好職務吧,這話私下說說還行,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好像他唐某人要破徐清風的道行。一手創立“原教聯合會”,又親自辦班開創符籙學新紀元,看樣子徐清風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爲實至名歸的全教大宗師。想想琚偉俊說的那些話,作爲未來的全教大宗師,活着的神一樣的人物,按照慣例,給個會長理事長某種意義上都是對徐清風的褻瀆,做個沒有任何職務卻一言九鼎的精神領袖也許更合適。不管怎麼的,今晚這個聚會他是來對了,安排唐斌去幫助籌備粉絲會更是神來之筆,唐正凱心情大佳,舉杯向徐清風表示祝賀,然後問衛生部副部長吳耀強和救治總會會長怎麼安排培訓的事。
衛生部長因戰傷救護研討會的事對軍方有齟齬不願跟唐正凱見面免得尷尬,汪惠生沒請來,到場的官員都跟唐正凱差了半截,他搶着說話,誰都不好意思跟他爭,這時才找到機會開口,紛紛表示跟着軍方的腳步走,畢竟他們是搭順風車沾了軍方的光。不過吳耀強還是不甘心地提出:按理說在什麼地方培訓都可以,但雲城那地方是不是太偏了點,交通很不方便。唐正凱馬上解釋說暫時是這樣,以後就不同了。雲城有個軍用機場,規模很大但利用率不高,這些年當地政府一直要求軍方劃出部分區域改成軍民合用,軍方一直沒答應主要是他這個軍長堅決不同意,但他唐某人離任之前終於想通送了雲城百姓一個禮物,跟雲城市政府一起向上級提出申請,目前戰區司令部已經同意了,統帥部成員也基本認可就差正式決議。雲城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本就是水陸交通樞紐,現在再加上空運就啥都不差了,交通不便從何說起?
航空港的建設即便從軍用機場改建哪是一蹴而就的事,再說培訓地點又不在雲城市裏而在雲山深處,但人家唐副總長官大一級壓死人無理也是有理,吳耀強還能說什麼,不但要虛心受教,還得對唐副總長想雲城百姓所想“高風亮節”的精神表示欽佩。拿唐正凱沒辦法,不代表吳耀強打算就此放過徐清風。他今天是礙於汪惠生的情面,加上大部長指定他當代表,以及兒子吳顯的一再請求,實在推不掉纔來的,心氣本就不順。不說別的,他今年底纔到退休年齡,本來還能風光好幾個月,政務院那邊卻提前安排曾凡泉來分他的權準備接班,而曾凡泉據說和徐清風關係匪淺,他能看徐清風順眼才叫見鬼,少不得要找點茬,打不疼也要噁心一下。於是貌似隨意地問:“聽說你在給孫老的治療過程中使用了早已失傳的祝由術,不知道是不是確實起到了作用?”
吳耀強這話諷刺味很濃,“正規”的西醫連中醫都斥爲“僞科學”,更何況幾近玄學的祝由術?不過幸好徐清風早有準備,知道早晚會有人問他這方面的問題,便很自然地說道:“傳說中的祝由術怎麼樣我不清楚,但事實已經證明我這特殊的治療手法確實有效,另外他們總裝備部拿也拿我那小東西做過實驗,爲這種治療手法找到了科學解釋。”說着指了下海風。
海風沒想到徐清風會把這事捅出來,有些措手不及,轉念一想,只要不暴露一八○七所的真正任務就行,把握好尺度適當地透露點消息,還能起到煙幕彈的作用,就點點頭解釋了一番。等海風說完,張慶餘趁機說道:“沒想到清風你又有了新的突破,前些天剛聽說科學院那邊肯定了你那些紙符的功效。”不管其他人是不是已經知道,獻寶似的好一陣描述。
那事吳耀強也聽說過,但張慶餘在這個時候提出來,有些打他臉的味道,心裏更不舒服,呵呵笑着說道:“張局長不愧是家學淵源啊,對這事瞭解得這麼仔細。”
“家學淵源?!”這回輪到徐清風驚訝了,不禁認真打量起張慶餘來,心說難道這位張局長出身於道門?張慶餘慶慶傳繼嗣好像真是那麼回事,忍不住問道:“張局長你老家是不是本州的?”張慶餘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無奈地答道:“是的,我老家在洪都東邊。”
“這麼說張局長你是你們家的嫡系長子,道協那位是你遠房”看到張慶餘臉色不太好,徐清風趕緊打住,嘿嘿乾笑兩聲舉杯向張慶餘示意,張慶餘非常默契地跟他幹了一杯。知道內情的吳耀強牽牽嘴角皮笑肉不笑,若有所悟的唐正凱皺起眉頭,其他人全都一頭霧水,但當事人諱莫如深,大家只能面面相覷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
徐清風此時感慨萬千,沒想到向來獨立特行的老張家陷入如此境地!像老張家這樣傳承千年的大家族,給孩子起名比一般家庭複雜許多,嫡系、旁系、長子、次子分別排序,一看名字就知道這人在本族兄弟中的位置,張慶餘既然是老張家的人,又以“慶”字爲名,肯定是這一代的嫡長子這是獨一無二的,就算他前面有哥哥也是在他出生之前就已夭折徐清風以前一直以爲這個人不存在。雖然老張家沒規定必須由嫡長子繼承道統,但嫡長子終究有優先權,只有嫡系斷了線才作其他選擇,當年老張家的前代家長去後,這邊政府扶植一個,那邊政府指定一個,家中一些長輩則另選了一個,最後誰也壓不住誰沒一個繼承先祖名號的,嚴格意義上講老張家的道統算是斷了。難道是當年張慶餘年齡太小或者乾脆是遺腹子?從張慶餘的年齡看,應該不是遺腹子,徐清風就更想不明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