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莊現在非常後悔自己耳根軟接受了張慶餘的建議,要是按徐清風的想法只當朋友聚會,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汪惠生簡直就是帶女兒來相親的,吳耀強則明顯對徐清風有意見,說話夾槍帶棒,連顧媚媚這沒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倒是唐正凱和海風兩個挺夠意思,輪番爲徐清風擋子彈。從情理上講,他應該也站在徐清風這邊,可惜吳耀強是他頂頭上司,不能“喫裏爬外”,實在很爲難。現在突然冷場,許富莊這始作俑者就更着急了,環顧四周,覺得還是海風好說話地位也差不多是個最佳的破局人選,就問道:“海主任,清風那個啥不你們總裝做的實驗嗎,我昨晚聽清風話裏的意思怎麼改由總後負責了,他上午去的是唐總長那吧!”
“哦,的確是這樣的。”海風知道護身符的事瞞不住有心人,乾脆放開點口子,“總後勤部計劃年內爲全軍官兵配備身份標誌牌,孫大帥認爲清風是世界級的雕塑藝術大師,人又正好在洪都,建議總後請清風來做設計,背面樣式建議參照清風爲他定製的護身符,所以我們把實驗結果移交給總後。”
“這麼說孫大帥很認可那護身符的功效嘍,以後你們那個身份牌還能一牌兩用吧!”許富莊覺得這事挺有趣,孫建濤親自現身說法,誰敢不信?徐清風這產品代言人找得真夠強大的。
“也許吧!”海風自然不會把話說死,“我們會先在一定範圍內進行試驗,其實大家都認爲能不能一牌兩用並不重要。關鍵在於這是清風親自做的設計,世界級的。如果能是撿了個大便宜,如果不能便宜小點。哈哈!”
海風試圖活躍氣氛幽默一把,只是他天生一張冷臉,又是工程師出身嚴謹慣了,“如果如果”的邏輯倒是很嚴密,但是一點都不好笑,尤其是後面那聲笑,聽起來有種陰風陣陣的味道。陶燁一臉古怪,趙怡萌則覺得這大叔笑起來真嚇人,不由自主地往陶燁身邊靠了靠。只有顧媚媚這沒心沒肺的興奮地扯扯陶燁的衣袖說道:“陶姐姐。讓清風也送我個護身符好不好?”
認定陶燁是徐清風的表姐,後來記起徐清風當時在飛機上給一個姐姐打過電話去電方向正是陶燁所在的南州,而且陶燁還幫着徐清風打理化妝品公司顯然很被他信任,顧媚媚就覺得陶燁應該是徐清風的表姐妹中關係最密切的,要打徐清風的主意,走“表姐路線”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突然對陶燁熱情起來,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得賊親熱。陶燁向來長袖善舞,在唐正凱面前也許有幾分拘束。對付顧媚媚卻遊刃有餘,兩人很快成了“好姐妹”。聽到顧媚媚的要求,陶燁猶豫着說道:“好的,喫完飯我就跟清風說。不過他最近事情很多,恐怕要過段時間纔行。”看到顧媚媚臉上的失望,想到這姐們也算個“官二代”。多少有點能量,多個朋友多條路。自己總不能什麼都靠徐清風吧!陶燁便摘下脖子上掛着的那個護身符,有些不捨地說道:“要不你先拿着我這個吧。清風昨天剛給我的,嗯,他是第一次做這種東西,比較粗糙,樣式也有點老,你不介意就好。”
徐清風這次總共做了三個護身符,一個當場給了孫建濤,一個第二天被海風拿走,最後一個五天後才完成,可謂精工細作,說起來是他最滿意的,原先打算臨走的時候送給張敏,正好昨天陶燁來了,就隨手給了她,打算過幾天給張敏重新做一個反正醫院那邊材料還有剩的。沉香木的顏色本就不太符合女孩子們的審美觀,又是爲張敏這老頭子準備的,樣式上說好聽是古樸厚重,難聽點則是老土,在陶燁的“善意”引導下,顧媚媚果然看不上,嘴上卻說道:“這是陶姐姐你的東西,我怎麼能奪人所愛呢?還是等清風過幾天給我定做一個吧!”毫不猶豫地將護身符遞給要求見識一下的羅光輝。
顧媚媚不識貨,其他人可沒這麼傻,東西傳到海風手裏的時候,海風一眼就看出這個護身符比他拿走的那個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可是千年沉香木的樹心做的,光材料就值好幾十萬,而且有價無市,遇到喜歡這種東西的人,上百萬的價格都會出,更何況這是徐清風創作的首批作品中最精美的一個。別看這東西看上去不起眼,體積比前些天在南州拍出天價的竹影雕作品小得多,但花費的功夫絕對只多不少,有的圖案甚至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接近微雕了,真不知道徐清風是怎麼做出來的。當然,這些海風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不會胳膊肘子往外拐去提醒顧媚媚,把護身符遞給唐正凱說道:“清風,能不能也送我個護身符,要你親自做的,別用工業化的產品來蒙我,另外我對材料沒要求,普通硬木就行,我當作傳家寶一代代傳下去。”受海風的啓發,其他人也紛紛向徐清風提出同樣的要求連吳耀強都不例外,護身符有沒有“護身”功能無所謂,只憑這是徐清風的作品,就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徐清風從來不是個吝嗇的人,但也要分對象,顧媚媚不在他大方的範圍內。剛纔陶燁傻乎乎地要把護身符送給顧媚媚,徐清風心裏就捏了把汗,很後悔當初沒跟陶燁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總不能自己出來找藉口說這其實是給張敏準備的先借陶燁帶幾天吧,幸好顧媚媚比陶燁更沒眼光。只要陶燁手裏這件沒被別人拿走,徐清風就不在乎費點功夫了,尤其是海風還非常配合地提出“普通硬木就行”,就點點頭說道:“舉手之勞而已,沒問題!不過材料要海哥或者唐大叔你們準備,我在洪都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到哪去找好木頭,記得上次的材料就是你們軍方準備的。醫院那邊設備都是現成的,材料一到我就開工,保證走前把東西送到各位手裏。”
“檀木行不行?”海風沒來得及回答,張慶餘卻搶着說道,“我家有一根夠年頭的紫檀,一尺半長兩寸多粗的樣子,應該夠用。原來是家廟裏放香爐的供桌的一條腿,有一年供桌不小心着火了,只剩兩條腿還算完整,我拿了一條打算用來配藥,但一直沒用上。”
“放香爐的供桌的桌腿啊,還着過火,那多髒”顧媚媚不樂意地嘀咕起來,看到坐在她對面的汪惠生瞪她,趕緊住口,但還是扯扯陶燁的衣袖,想讓陶燁幫她出頭。
徐清風無奈地看了顧媚媚一眼,心說這娘們簡直就是個文盲!不過這老張家真是家大業大,放香爐的供桌都用紫檀木來做,估計還得是頂級紫檀。只是老張家有另設的家廟嗎?但無論有沒有,那桌腿都算得上是文物,早知張慶餘能貢獻出這樣的好東西,還不如直接用那些沉香木呢!便試探着說道:“這樣的好材料還有啥說的!那供桌受了上千年的香火吧,按照有些教派的說法,不知積了多少功德,隨便切一小片下來帶在身邊就能闢邪,只要張局長你捨得,我就敢用。”
“不到千年,也就七八百年吧!”張慶餘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竟然特地作瞭解釋,不過他顯然不願多說,馬上岔開話題說道:“清風,我對軍方下一步的試驗結果是很樂觀的,這樣的話,我覺得你這護身符不能只在軍隊中使用,還應該在地方上推廣。現在的人生活節奏快、工作壓力大,許多人都處於精神類疾病的亞健康狀態,越是發達地區、越是事業有成的越嚴重。不過地方有地方的規矩,有的事做起來沒軍隊那麼方便,我看這樣,過段時間我在地方上也給你安排下臨牀試驗,時間可以適當長一點,面也儘量廣一些,如果試驗成功,你註冊個專門的公司把這東西當醫療器械向我們局提出申請,那樣就可以在地方上合法銷售了。註冊司的羅司長在這,器械司也是我主管的,只要產品沒問題,相關的手續你不用擔心。”
“把護身符當正規的醫療器械賣這不太合適吧!”吳耀強又跳出來找茬了,“既然張局長你說可以當醫療器械申請,我相信法律程序上不存在問題符合相關規定,但護身符終究是護身符,怎麼改頭換面都掩蓋不了本質,咱們政府主動扶持的話,會不會犯政治路線錯誤啊!”
吳耀強這是一槍打好幾鳥,把徐清風、張慶餘以及軍方都得罪了,張慶餘實在受夠了,正要反擊,唐正凱在邊上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吳部長,‘政治路線’這四個字,在咱們這些朋友面前說說沒問題,到外面千萬不要提。咱們這是邦聯制民主國家,民主民主老百姓當家作主,政府是老百姓選出來爲老百姓這主人服務的僕人,權力的本質是義務,主人是全體百姓沒有意識形態屬性有統一意識形態的是政教合一的國家但咱們不是僕人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政治路線,否則是造主人的反。說起來‘政治路線’是政黨時代遺留下來的名詞,邦聯憲法好像不允許政黨存在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