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花相容輕聲說道,玉連環也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面朝房門。
“你在這裏盯着,我出去看看。”花相容又說道,他相信玉連環憑藉身上的□□更易防守。可還沒等他動身,便聽外面傳來一陣呼喊聲。
“阿花!阿玉!你們給我出來!”
“是阿唐!”兩個人臉上都露出喜色,卻並沒有馬上應聲而出——他們都是經歷過無數陰謀的人,不會輕易相信。
和原計劃一樣,玉連環守在屋內,花相容走到屋外觀察,看到果然是唐多令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但他身後還跟着金刀錯。
“方小姐呢?你們沒把她怎麼樣吧?”唐多令很着急,他可是親身領教過這兩個人的手段,而方寧一個千金大小姐又怎麼受得了?
花相容沒說話,先把唐多令拉住細細察看,看得唐多令手足無措。“我好着呢,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方小姐呢?”
“在裏面,阿玉看着呢。”花相容確定唐多令的確完好無損,才慢慢說道。前面這句說給唐多令聽,後面那句說給金刀錯聽。
唐多令立刻推開他往他身後的破房子衝去。真是的,怎麼找這麼破的房子?在家裏總說房子髒了破了就住不習慣,可轉眼就把一個如嬌似玉的大小姐丟在這樣的破地方。
“金門主請留步。”花相容毫不客氣地示意金刀錯止步。
“阿花,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去金大哥那裏做客,忘了跟你們說一聲。你看,金大哥可是一個人陪着我來的,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正準備進門的唐多令扭頭說道,他可不想這兩人打起來。
花相容轉身衝他一笑,“阿唐別擔心,我也只是想和金門主把事情的來朧去脈搞清楚,這樣也免得以後再有誤會嘛。”
金刀錯也朝着唐多令笑笑,“阿唐你先進去看看寧兒,我也希望能和令弟把誤會解釋清楚。”
唐多令心想,自己和這些高人可不是一個等級,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講數吧。他覺得保證方寧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否則,花相容和玉連環就有可能曝光於世人面前。
門才一推開,玉連環便撲上來給了他一個熊抱。“阿唐,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可嚇壞我們了。”
唐多令被他嚇了一跳,可轉念一想,如果不是自己沒有及時給他們送消息,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掛念自己的安危,又怎麼會弄出這一切呢?
其實玉連環比唐多令矮不了多少,撲倒在他的懷裏看起來有些奇怪。可唐多令還是摟住了他,並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方小姐呢?”
玉連環那顆剛剛雀躍的心又跌落下來,推開他說道:“哼,你怕什麼?我和阿花又不喜歡女人,還能把她怎麼樣?”
唐多令忙笑道:“我這可是在擔心你們。方小姐身份特殊,哪怕只是掉了一根毫毛,方家也不會罷休,何況還有承天門。”
“哼,誰讓他們敢動你,就算她是皇帝的女兒我們也不怕。”
“其實……”唐多令本想再解釋一次這只是一個誤會,可心頭突然湧起的溫暖竟然讓他的鼻子發起酸來,話沒能說出口。
“她就在牀上。我們說過,只要你完好無損地回來,她自然就能完好無損地回去。”玉連環突然湊近小聲問道:“阿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完好無損的。”
“讓開!讓開!”羞得面紅耳赤的唐多令把玉連環推開,衝向那張勉強還可以叫做牀的東西,拉開勉強還可以叫做牀帳的東西,正對上方寧淚汪汪的大眼和粉撲撲的小臉。
那臉果然是粉撲撲的,只不過是後世俗稱粉塵的粉。
“你們怎能這樣對待一個女士……我是說小姐。”唐多令伸手就想解開方寧手腳上的繩子,卻被玉連環拉住了。
“好了,別鬧了。”唐多令以爲玉連環還想搗亂。
“我不想鬧,只是想問你百毒不侵嗎?”
“啊!”唐多令和方寧一起叫了起來,唐多令更是立刻從牀邊閃開。
“你居然在我身上下毒!”方寧的臉色大變,即使隔着厚厚的粉塵也看得出來。
“方小姐別擔心,阿玉的技術非常好,一定不會在你身上留嚇任何痕跡。”唐多令也祈禱玉連環不會爲了害金刀錯而在方寧身上留下點什麼。
四肢終於重獲自由,方寧跌跌撞撞地下了牀,望着滿臉關切的唐多令又是眼眶一熱,雙手一伸,“阿唐……”
“別碰他!”玉連環突然喝到。
方寧嚇得手腳同時後縮,“怎麼?他身上也有毒嗎?”
“哼,方小姐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嗎?”玉連環把唐多令拉到身後,唐多令也只能尷尬地笑着,畢竟人家的未婚夫就在外面呢。
“你、你們都欺負我!”方寧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金刀錯望着眼前這個長相要比唐多令清秀的男人,發現他雖然要年輕些,卻比他的師兄精明許多,不是一個容易矇蔽的人。剛纔唐多令那個做客的說法顯然沒有被採信。
“呃……”該怎麼稱呼這位唐二老闆呢?阿唐是不能叫的,阿花又似乎太親密了。
“叫我唐二吧。”花相容果然厲害,一眼便看出金刀錯在猶豫什麼。
金刀錯不由笑道:“我還是叫你一聲二老闆吧。其實今天的事真的是一個誤會……”
花相容冷笑道:“金門主不會是要告訴我,阿唐真的是去貴府做客了吧。半路把人劫走,承天門請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金刀錯愣了一下,他本以爲這兩人只是猜測,畢竟李甲辦事還是牢靠的,可現在看來他們竟然是早就認定自己是幕後黑手,不像是阿唐所形容的只知道埋頭鑽研的呆子。
他低頭略微沉思,然後說道:“阿唐的確是被我的手下劫走的,但這也的確是出於誤會。他以爲我和阿唐是……那種關係,出於好心想幫我們一把,所以纔會……”
“嘿嘿,貴屬下幫人的方式也很奇怪啊,以前是不是在妓院做事的啊。”
金刀錯沒想到唐多令的師弟不但精明而且刁鑽,也難怪唐多令會被他們喫得死死的。可既然這人是真心喜歡唐多令,那倒也能避免那個軟心腸的人受人欺負。
“這事雖然是一個誤會,但的確是我們的錯,我已經按門規處置了有份參與此事的人,也保證沒人再傷害阿唐。還請你們放了方小姐,我也會向方家解釋緣由,免得再起誤會。”
金刀錯的本意是擔心方家會找唐家兄弟的麻煩,可聽在花相容的耳朵裏,卻是金刀錯在拿方家的勢力威脅自己。
“嘿嘿,我們兄弟三人雖然只是做小本生意的,卻也知道秦川方家的威名,他們要真想找我們的麻煩,斷了我們的財路,不知道阿唐能不能受得了。斷背山可是他的心血啊。”
金刀錯忙說道:“二老闆請放心,我一定會和方家解釋清楚。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爲難斷背山。”方家在生意場上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在臨洋城內爲所欲爲。
“金門主大概是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花相容笑得很溫柔。“我是說,爲了以後不再發生類似的誤會,也爲了不讓方家和方小姐對我師兄有所顧慮,金門主是不是應該當衆解釋一下關於你和我師兄的真正關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反而聽不懂了?我和阿唐就是好朋友、好兄弟,還需要當衆解釋嗎?”金刀錯的眼瞳收縮,眼前的男人雖然笑得很溫柔,卻讓他心生警惕,就像以前面臨強敵時一樣。
“嘿嘿,金門主,我倆可是同道中人……”花相容此話有兩層含義,一指金刀錯與他同爲龍陽之好,二指金刀錯與他同爲虛僞小人。
“你對阿唐是什麼心思我可比他清楚。當然,我也知道他對你是什麼心思,本不該有什麼擔憂。唉,可他這個人是個真正的好人,心腸太軟,一旦別人對他太好,他就不知所措了,總想回報點什麼。可他無權無勢,一時拿捏不好就可能以身相許。”
金刀錯氣得皺起了眉頭,照唐二老闆的說法,他對唐多令的好就是爲了騙取他的以身相許。嗯,也許是這樣吧,可這也輪不到唐二老闆說三道四。
花相容不理會他的臉色,接着說道:“所以嘛,我想如果金門主能當着大家的面聲明一下是最好的。這樣既可以讓方家安心,也可以讓我們兄弟安心,既可以讓阿唐安心,也可以讓金門主自己安心,多好啊。”
金刀錯想了想,眉頭舒展開來,揚了揚嘴角,“既然二老闆自認與我是同道中人,那咱們就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他往前走上一小步,壓低聲音說道:“既然我對阿唐的心思你都清楚,那所謂的聲明還有什麼意義。”
“江湖上誰不知道金門主一諾千金,你的聲明怎麼會沒有意義呢?”
金刀錯又笑道:“正因爲金某在江湖上還有那麼點名聲,纔不想隨意糟蹋。”
“金門主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別忘了你可是即將有家室的人,阿唐也是有主的人。”花相容刻意地點出他與金刀錯之間的不同。
“呵呵,二老闆請放心,我不會因爲自己喜歡阿唐就想方設法逼迫他以身相許,當然也不會因爲得不到他就放棄對他好。”金刀錯也刻意地點出他與花相容之間的不同。
“你……還是不肯放棄?”花相容眯起鳳眼,放出警告的眼神。
“感情的事,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阿唐的心,也不是我們說是誰的就能是誰的。”金刀錯面色不改,卻隱隱透露出威嚴。
花相容深吸一口氣,金刀錯果然不好對付。
這時,屋裏傳來方寧的哭聲,兩人一起轉回頭去。
“出什麼事了?”金刀錯終於變了臉色,方寧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可不太妙。
花相容漫不經心地嘆了口氣,“兩個女人在一起還能出什麼事?”
金刀錯一愣,屋裏哪來的兩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