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37章 精英班的公敵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見到班主任來了,王老師連忙迎上去,壓低了聲音,把剛纔看到的,聽到的前因後果快速跟班主任林文彬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句:“兩個孩子看着沒受什麼傷,就是捂着肚子喊疼,主要是趙正義動手打人,還有.......孩子們

嘴裏牽扯到了方言先生。”

林文彬的眉頭瞬間就皺緊了,目光掃過地上蹲着的兩個孩子,又落在梗着脖子站在中間的趙正義身上。

他先沒說話,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在兩個孩子的腰腹、胳膊腿上仔細按了一遍,又捏了捏關節,確認只是皮肉受了點震盪,沒傷筋骨、沒動內傷,連塊淤青都沒留下,心裏先鬆了口氣——這小子下手是真有分寸,全往肉厚

的地方打,只疼不傷。

還好還好!

“都站直了,哭什麼哭?”林文彬站起身,對着兩個還在抽鼻子的孩子冷聲道。

兩個孩子立刻止住了哭,怯生生地站好,頭埋得低低的。

能夠進精英班的孩子都是人精,林文彬經過一學期的相處,已經習慣不把他們當普通孩子了。

這會兒哭哭啼啼的最多有兩成是真的,八成是裝給其他人看的。

周圍的孩子看到老師來了沒先呵斥新來的趙正義,也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再亂說話了。

都知道林老師的脾氣,最煩的就是班上拉幫結派排擠人,也最恨學生學藝不精還嘴硬。

上學期也不是沒收拾過他們班的人。

說是這種人以後醫德肯定有問題,直接就打去普通班了。

林文彬的目光掃過一圈,最終落在了挑頭的李剛身上,語氣嚴肅:

“李剛,你先說,到底怎麼回事?別光說人家打人,前因後果,一字一句說清楚。”

李剛被他看得一縮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聲嘟囔起來:“他......他是半路插班進來的,上學期的課一天都沒上,開學直接就進了咱們班,我們不服氣…………….”

這話一出,周圍的孩子瞬間就炸開了,七嘴八舌地跟着附和:

“對!我們去年考了三次才進的精英班,他憑什麼直接插進來?”

“咱們班是末尾兩個淘汰去普通班,他一來,不就多了一個人搶名額嗎?”

“上課老師講十二經絡,他總插嘴,說他師父教的不是這樣的,顯擺他懂的多,看不起我們!”

“就是就是......”

很顯然趙正義同學是惹衆怒了。

木秀於林,鶴立雞羣,都不是啥好事兒。

孩子們越說越激動,把憋了一天的怨氣全倒了出來。

林文彬這才徹底明白了癥結所在。

這個學校本就是照着體校的模式辦的,精英班更是末尾淘汰制每個學期期末考,班裏最後兩名降到普通班,普通班的前兩名才能考進來。

班裏一共就那麼多個名額,盯着的人不計其數,能進來的孩子,哪個不是自己拼着,天天背書認穴,就怕被淘汰下去。

能夠進來的,一個個都牛逼的很,自認爲自己已經站在全校金字塔尖了。

趙正義空降插班,在這些孩子眼裏,等於憑空多了一個競爭對手,直接威脅到了他們留在精英班的機會。

再加上這孩子第一天上課,就敢當着全班的面,補充老師講課裏沒講到的細節,張口閉口就是“我師父教的”,一口地道的醫理說得頭頭是道,老師都點頭認可,孩子們本就憋着嫉妒和不服氣,下課堵着他理論,也是意料之中

的事。

“就因爲這個?”林文彬聽完,臉色更沉了,“就因爲人家插班進來,你們就拉幫結派堵着他?就因爲人家懂的比你們多,你們就罵人家顯擺,還罵人家師父?”

他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提了幾分,震得孩子們都不敢吭聲了:“我開學第一天就跟你們說過,咱們精英班,先學做人,再學醫術!你們嫉妒人家比你們強,不想着好好背書趕上去,反倒想着抱團排擠人?這就是你們學的中醫

之道?”

“還有,誰告訴你們他是走後門進來的?”林文彬冷笑一聲,說道:

“他入學考試,中醫基礎、經絡穴位、湯頭歌訣三門,三門滿分!你們有功夫在這兒嫉妒人家,不如看看自己的入學考試成績,有幾個能考過他的?”

這話一出,孩子們瞬間都傻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向趙正義的眼神裏,不服氣少了大半,多了幾分不敢置信。

他們都以爲這個新來的小屁孩是靠師父的名氣走後門進來的,沒想到竟然考了全班前三。

一直梗着脖子沒說話的趙正義,這時候才抬起頭,小眉頭皺着,奶聲奶氣的聲音裏滿是委屈和不服氣,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上課的時候,李老師講足陽明胃經的循行,沒講透腹部穴位的取穴分寸,我補充我師父教的內容,是怕你們學錯了,以後扎針要出大事的。”

“下課我跟你們說,你們上學期落下的內容,我師父給我講過,你們要是不懂,我可以教你們,大家一起學明白不好嗎?”他越說越氣,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結果你們不聽,還說我顯擺,說我師父教的都是歪門邪道,說我不

配待在精英班。你們罵我可以,罵我師父,就是不行!”

“我師父教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罵我師父,我跟你們講道理,你們講不過就要跟我比劃,現在輸了又去告老師,你們算什麼精英班的學生?講醫理講不過,動手也打不過,就會背後說人壞話!”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剛纔還吵吵嚷嚷的孩子們,一個個都低下頭,臉漲得通紅,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部分是不好意思的,大部分是被氣着了。

精英班的孩子就沒一個是善茬,他們已經競爭了一學期,這學期剛開校空降來了這麼個傢伙,有背景還有實力關鍵是他那種話裏話外都帶着的淡淡藐視感,讓人相當的不爽。

林文彬看着眼前的場面,心裏又是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孩子們心胸狹隘,嫉妒心重,還敢詆譭方言。

笑的是趙正義這小子,真是硬氣,一副有理走遍天下,半點虧都不喫的樣子,就是少了方言的圓滑溫和。

這樣的人他是喜歡,但是又覺得這小子肯定要喫虧。

不過回頭一想他背後的靠山,又釋然了。

小孩子懂什麼,他有理,有靠山,有實力,他能知道什麼叫低調?

林文彬看着底下一羣小臉漲得通紅,眼神裏還憋着不服氣的孩子,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羣孩子,最大的也不過九歲,最小的就是趙正義,七歲。可一個個都是從全BJ甚至周邊省份層層篩選出來的好苗子,從小被家裏捧着,老師誇着,進了這淘汰制的精英班又捲了整整一學期,個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最認

的就是“真本事”三個字,最恨的就是“走後門”“搞特殊”。

他沒再厲聲訓斥,只是抱着胳膊,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們心裏在怕什麼,怕他來了,多一個人搶名額,你們就多一分被淘汰到普通班的風險,對不對?”

孩子們瞬間安靜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卻都用眼神默認了。

“那我今天就把話給你們說死了。”林文彬的聲音擲地有聲,“趙正義的入學名額,是院裏特批的單獨名額,不佔咱們班原本的二十個固定編制。這學期期末,依舊是末尾兩名降到普通班,不會因爲他多一個人,就多淘汰一

個。你們擔心了一天的事,從根上就是瞎擔心。”

這話一出,全場非但沒鬆氣,反而瞬間炸了鍋!

剛纔還只是竊竊私語的孩子們,這下直接喊了出來,眼裏的敵意和不服氣半點沒消,反倒更盛了:

“特批?那不就是走後門嗎!”

“對!我們都是考了三次,層層篩選才進來的,他憑什麼特批?”

“就算不佔名額,他走後門進來的,也不配待在我們精英班!”

“就是!仗着自己師父有名氣,就搞特殊,算什麼本事!”

一句比一句尖銳,孩子們的臉都憋得通紅,不是窘迫,是實打實的憤怒和不服。

他們熬了這麼久,背了無數的湯頭歌、認了上百個穴位,考了一輪又一輪,刷下去幾十上百個同齡人,才擠進這二十個名額的精英班。

在他們眼裏,這個班的含金量,就來自於“憑本事考進來”這六個字。

現在突然來了個“特批”的,哪怕不佔他們的淘汰名額,也等於一巴掌拍在了他們所有人的努力上——合着我們拼死拼活考進來的地方,有人靠着背景就能直接進?

林文彬瞬間就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的話踩了雷。

他忘了,這羣在淘汰制裏卷出來的孩子,最敏感的從來不是“多一個競爭對手”,而是“公平”兩個字。“特批”在他們眼裏,從來不是“能力出衆破格錄取”,就是明晃晃的“走後門”。

他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站在中間的趙正義先炸了。

小傢伙往前邁了一步,小胸脯挺得筆直,奶聲奶氣的聲音陡然提了起來,震得全場都安靜了:“我不是走後門!我是憑本事考進來的!”

“憑什麼本事?憑你有個有名的師父?”李剛梗着脖子喊了一句,周圍的孩子立刻跟着附和。

“我入學考試三門全滿分!”趙正義的眼睛都紅了,不是委屈,是氣的,“林老師剛纔說了,你們誰不服,就跟我比!比認穴,比湯頭歌,比醫理,比什麼都行!你們贏了我,我立刻就走,不待在這個精英班!要是我贏了,你

們就給我師父道歉!給我道歉!”

小傢伙話說得斬釘截鐵,半點怯場都沒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渾身都是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兒。

“有什麼可牛的,滿分誰沒考過似的?”在一旁的李剛不服氣地說道。

“就是!考一次滿分看把你牛的。”又有人搭腔了。

精英班嘛,都是尖子生,考試也不是一兩回了,拿滿分的時候還是有的,而趙正義小朋友明顯是沒經歷過這種情況的,他以爲老師當初出的題目考滿分其他人做不到。

誠然,一次性考三個滿分,確實有點難度,但是其他孩子可不管你這些,只要我考過滿分,那你就沒什麼可牛的。

林文彬卻被整笑了,看來這些孩子還是沒發現差距啊,人家趙正義考滿分是因爲那些出的題目就只有那些分,不是他的上限只是那些題目。

林文彬抱着胳膊搖了搖頭,眼底卻沒了剛纔的嚴厲,反倒多了點看熱鬧的玩味。

他太懂這羣孩子了,一個個都是十裏八鄉挑出來的神童,從小在誇讚里長大,進了精英班又捲了一學期,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天縱奇才,哪裏肯認一個七歲的空降兵比自己強?別說三門滿分,就算十門滿分,他們也能嘴硬一

句“題目簡單”“提前劃了重點”,唯有真刀真槍地比一場,把他們最引以爲傲的本事比下去,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行,滿分誰都考過,這話倒是不假。”林文彬收了笑,語氣陡然嚴肅起來,“那咱們就不說入學考試的卷子了,省得你們覺得我偏幫他。咱們就比你們上學期整整一學期,天天背、天天考的核心內容——《黃帝內經》。

這話一出,孩子們瞬間來了精神,一個個腰桿都挺直了。

《黃帝內經》是他們上學期的重中之重,素問裏的重點篇目,個個都背得滾瓜爛熟,這可是他們的強項,哪裏會怕一個七歲的孩子?

李剛立刻梗着脖子喊:

“比就比!誰怕誰!不就是背內經嗎?我們背了一整年,還能比不過他?”

“好,規矩簡單。”林文彬抬了抬手,壓下了喧鬧,“分兩輪,第一輪比背誦,我隨機抽篇目,誰背得全、背得準,就算贏;第二輪比理解,我出題目,你們講清楚原文的醫理,還要說清在臨牀上怎麼用,誰講得透,用得對,

就算贏。兩輪都贏了,纔算真有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道:

“要是你們贏了,我親自跟院裏申請,趙正義的名額作廢,讓他跟普通班一起參加升學考,考進來纔算數;要是趙正義贏了,你們所有人,當衆給趙正義道歉,給方言先生道歉,以後再不許提“走後門”三個字,敢不敢應?”

“敢!”李剛想都沒想就一口應下,身後的幾個尖子生也紛紛點頭,滿臉勝券在握。他們背了一整年的內經,怎麼可能輸給一個七歲的孩子?

趙正義也半點不怯,小胸脯一挺:“我應了!輸了我立刻走,贏了你們必須給我師父道歉!”

而教學樓的廊柱後面,安東看着這陣仗,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湊到方言耳邊:

“這有什麼好比的?”

方言看了他一眼,好吧,這小子和正義那小子都屬於是記憶力頂尖的那一批,確實會認爲這種事就是莫名其妙。

方言這會兒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讓正義來這邊讀書,乾脆跟着自己學習纔是最好的。

他每天半個小時的學習進度,就已經超過這些普通孩子了,到了這裏還遭排擠。

不過正義這個脾氣,確實也該磨一磨,之前在家裏還看不出來,到了外頭才知道這小子鋒芒畢露。

這脾氣跟誰學的?

不像他媽,更不像他爹。

方言這個舅舅加師父?

方言感覺自己挺和藹可親挺會來事的。

難道是和他們師爺學的?

這倒是有可能!

老陸年輕的時候,可是全國巡迴打人的存在。

“師父?”安東喊了一聲,打斷了方言的思考。

“哦,沒事,看看唄!”方言指了指前面。

這會兒已經開始考了,最先考的是李剛那孩子。

林文彬抱着胳膊,目光落在李剛身上,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李剛,你是上學期班裏的第二名,就從你先來。《素問·上古天真論》,從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開始,全文背誦,一字不差。”

這話一出,周圍的孩子都鬆了口氣。

這篇是上學期開學第一課就學的,更是期末考必考的核心篇目,閉着眼都能背下來,李剛更是把這篇背得滾瓜爛熟,剛纔懸着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嘴角還忍不住翹了翹,覺得林老師這是在送分。

他清了清嗓子,張口就背了起來:“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開頭背得流暢無比,李剛越背越得意,眼神還忍不住往趙正義那邊瞟,一副“看,我也能背得絲毫不差”的樣子。

可背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之後,講到男子八八的盛衰規律,他的語速就慢了下來,開始磕磕絆絆,“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瀉......”,再往後“七八,肝氣衰,筋不能

動”幾句,更是卡了三四次,最後“八八,天癸竭,精少,腎臟衰,形體皆極”一句,更是漏了好幾個詞,才勉強把全文背完。

背完之後,李剛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都冒了汗。

他自己也知道,背得實在算不上好,可還是梗着脖子站着,覺得自己就算有卡頓,也比一個七歲的孩子強。

林文彬沒點評,只是抬了抬下巴,又點了剛纔起鬨最兇的王浩:“王浩,你背《素問·四氣調神大論》,全文。”

王浩的臉瞬間白了幾分,這篇比《上古天真論》長,也是上學期的重點,可他背得本就不算熟,剛纔看李剛的樣子,心裏更慌了。

張口背了沒幾句,就開始頻頻卡殼,背到“秋三月,此謂容平”之後,更是直接斷了片,站在原地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下一句,最後只能低下頭,小聲說了句“林老師,我忘了”。

林文彬的臉色冷了幾分,又依次點了三個剛纔跟着起鬨的尖子生,抽的全是上學期要求必背的重點篇目,結果要麼是背得磕磕絆絆,錯字漏字不斷,要麼是背到一半就忘得一乾二淨,沒一個能全文流暢、一字不差地背下來。

孩子們一個個頭垂得越來越低,剛纔那股勝券在握的囂張氣焰,早就滅得一乾二淨。

他們天天喊着自己背了一整年,可真到了當衆抽查,連最基礎的必背篇目都背不下來,臉上火辣辣的,連頭都抬不起來。

廊柱後面,安東看得直樂,壓低了聲音湊到方言耳邊:“師父,就這?還喊着背了一整年呢,連篇完整的都背不下來,還敢跟小師弟叫板?”

方言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噙着點淡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小孩子都是這樣,背過了就忘,只記了個大概,沒往心裏去,更沒往骨子裏鑽。學醫不是背順口溜,背下來只是入門,懂了,會用了,纔是自己的東西。”

其實方言感覺這也不是太重要,因爲上輩子他也背不全。

他頓了頓,看着場子裏梗着脖子的趙正義,眼底又多了點無奈:

“不過這小子,也是真不懂得藏拙。鋒芒太露,容易招人嫉恨,這次來上學,也算給他上一課,磨磨他的性子。”

“我看挺好的。”安東嘿嘿一笑,“誰讓他們嘴欠,敢罵您?小師弟這脾氣,隨您,護短!”

方言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這麼衝了?我向來以理服人,你看我什麼時候和人起衝突了?”

安東一聽,掰着手指數到:

“公交車打斷小偷的胳膊,踩斷他的腳,還有上門找您麻煩的,你直接打完報警抓了,還有師爺那個那次......對了,還有你們去看黑拳那次,打完還讓別人跪着唱世上只有媽媽好………………”

“好了好了!”方言趕忙叫住安東,早知道不跟他講這些什麼故事了。

而且唱的根本不是世上只有媽媽好,是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華娛,不放縱能叫影帝嗎?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四合院:從天道酬勤開始
陰影帝國
奶爸學園
50年代:從一枚儲物戒開始
華娛1988,從小虎隊開始
奇能異選
從謊言之神到諸世之主
最強狂兵Ⅱ:黑暗榮耀
外科教父
沸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