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墨怕她冷,怕她一個人睡在這裏會寂寞,索性,每天晚上幫她敷完藥就陪她一起睡下來了。
由於點了她的穴道,她從來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邊曾經有個人,一直在這裏陪着。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將近半月之久。
那日早上,一睜開眼來,寒香忽然就覺得眼睛有個東西刺了自己的眼睛。
是光...
對,是光。
雖然這光並不太亮,但習慣了黑暗的她,還是一下子被這光刺得立馬又閉上了眼睛。
心裏微微生出疑惑,自己的眼睛,怎麼會忽然就看見一絲微弱的光呢?
又試圖,緩緩的睜開眸子,的確,她看到了光。
這光,很暗,很模糊,但她卻實實在在的看到了。
寒香心裏疑惑,疑惑過後也只是平靜。
看不看得見光又如何呢?
現在,忽然有了光,她反而不適應了。
但幸好還很模糊,她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人依然該喫的時候喫,該睡的時候睡。
一天的日子,在寂寞中渡過。
白天的時候楚非墨要處理政務,他白天基本上也就不過來陪她的。
就算他有心過來陪她,可她那性子,也見不得他在身邊的。
所以,楚非墨就把所有的事情在白天做完,然後晚上夜深人靜之時,他就可以去陪她了。
陪她久了,他漸漸也摸清楚她的作息習慣了,知道她通常會是在哪一個點睡覺,也知道早上應該什麼時候離開,從而不被她發覺。
那夜,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楚非墨趁着夜黑又跑去陪她,給她的眼睛敷藥。
然而就在今夜,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自從上一次毒發事件後皇上再不光顧雲煙那裏,甚至連話也懶得和她說了。
趕不走她,他就徹底的冷落她了。
就連笑笑,也再不讓她接觸。
這樣的日子,纔不過短短半個月,就已經讓雲煙難耐了。
平日裏不管怎麼樣還能隨時見着皇上,可現在,皇上分明是想要她知難而退。
一個人的夜裏,雲煙是睡不着的。
想自己這一生,前後經歷過幾個男人,結果,自己最後什麼也沒有得到過。
連女兒,也沒有留下來過。
雲煙心裏自然是充滿怨恨的,想那楚非墨,究竟爲什麼,就是看不上她?
在王府之時,他裝傻充愣,那時也是看她不上。
現在入了宮,他是皇上了,按理說他應該嬌妾成羣纔是,結果,不其然。
他連碰也不肯碰一下自己,想來,就憋屈得很。
雲煙抬步朝外走了出去,沿着黑夜...
深深皇宮之內,有的只是無盡的寂寞。
這般堅持,堅持到現在她已經不能放手,也不能退步。
已經走到這一步,早已沒有回頭路。
然而就在今夜,皇宮裏卻潛入了二位危險分子。
在外面計劃已久的楚長風與雲水城,在今天終於潛進了皇宮裏來了。
二個人一進來後就分道而行,楚長風去天牢劫楚驚風,雲水城去冷宮救雲煙。
根據楚長風之前所指出的地點,雲水城便直奔冷宮的方向去了。
對於皇宮,他本來就是比較熟悉的,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冷宮的所在地。
如今,這冷宮裏雖然住着皇後,但地已經不是實質意義上的冷宮了。
冷宮的周圍沒有什麼特別的人看守,因爲楚非墨每晚要來這裏住,防止被人發現了,他就撤退了冷宮之外的人。
冷宮周圍沒有人,雲水城就更方便潛進來了。
雲水城看看了這周圍的幾個房間,發現其中一個房間裏還有微弱的燭光,想必那應該是寒香的房間了。
這房間裏還有亮光,那就極有可能是人還沒有睡。
雲水城急着去救人,忘記了如果是瞎子,根本不需要亮光。
此時,在這房間裏的楚非墨纔剛剛給寒香敷完藥水而已。
外面忽然就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這種聲音令楚非墨本能的就警惕起來。
由於他進來的時候門並沒有由裏面落上,所以那人一進來就輕輕的推了一下門。
楚非墨立馬一個閃身就靠近了牆邊,門被推開了,就見有個喬裝過後的黑影閃了進來。
來人直接朝牀邊上走了去,絲毫沒有發現這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
"寒香..."雲水城走過去叫人。
分明看得出來,這牀上睡的的確是寒香。
"我來帶你走了。"雲水城伸手搖搖她,企圖把她搖醒的,卻忽然發覺她是被點了睡穴。
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伸手就解了她的睡穴。
身後的楚非墨一步步逼近而來,這該死的雲水城,果然大膽。
居然敢潛進他的皇宮裏來帶走他的女人,幸好這段日子他是住在這裏的,不然,這人還不真的被他帶了去?
楚非墨慍怒,霍然一掌拍出。
雲水城猛然聽到身後風聲,立刻一個疾身躲了過去,就見楚非墨的臉上出現了殺氣,五指張開又朝他抓了過來。
雲水城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冷宮裏,當然,他又如何會想得到,他一直就睡在這裏的。
既然被楚非墨髮現了,雲水城心裏就沒敢戀戰,只道:"既然你不愛她,就放了她。"
"我沒有惡意,我只想帶她走。"
楚非墨冷道:"你憑什麼帶她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