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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緣來緣去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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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緣來緣去太匆匆

又是****的雪,這雪彷彿要驗證我的毅力,摧毀我的諾言,動搖我的思想。  試圖想要將我改變,又試圖想要將我留下,而我會如此的聽信於它麼?

對於佛來說,我只是個倔強而任性的女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益的。  不過是想證實我不會因爲任何的****而改變我要回到紅塵的決心,這樣做,究竟是爲了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擁有菩提心情,嚮往蓮花境界,渴慕得到一種遙世離塵的超脫,卻不願低頭,不願對佛低頭,不願對萬象的蒼茫低頭。  寧願讓自己回到俗世中,接受塵埃的浸洗,也許只有這樣,我才能看清自己。

夜還是黑的,我和畫扇同在一張牀榻上,屋內有些黑,只有一盞孤獨的香油燈在閃閃搖搖。  所幸的是有炭火的溫暖,伴我們長夜悽清。

畫扇側過身子,對着我,輕聲問道:“妹妹,你也沒有睡着呢。  ”

我緩緩睜開眼,看着她:“是的,也沒有睡着,只睡了一小會,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都白髮蒼蒼,坐在一個不知名的院落裏,曬着溫暖的陽光。  ”

“白髮蒼蒼,你和我,可以活到白髮蒼蒼麼?我真的沒把握。  ”畫扇低聲道。

“我是一定不能,縱然會,我也不想要,我厭倦那麼老活着,活到思想幹涸,活到沒有一絲氣力,活到連厭倦都成了多餘。  ”

畫扇入神地望着那盞香油燈,低低念道:“一燈如豆最相思。  半世浮沉且自迷。  ”

我看着那香油燈,將掛在牆壁上的琴絃映照出淺淡地光亮,而那光亮,彷彿要劃破人的心絃。  我只微微嘆息:“空坐琴臺虛夜半,人情已逐月斜西。  ”畫扇將手輕輕地搭在我手上,有着淡淡的溫暖,透過經脈。  我彷彿明白,她在給我力量。  支撐着我走完以後的路,而她也需要藉着我溫暖,支撐着走完她的人生。  我們是彼此迷失在蓮苔的女子,欲要留下,不能留下,只得捨棄一切,拋擲一切。  回到紅塵,做回原有的自己。

許久,畫扇才輕聲說道:“妹妹,無論將來如何,我們都要彼此珍重。  就算是辜負,我們也要做得徹底些。  ”

我應道:“好,我會地,姐姐。  你比我更難,如果有機會,你一定要把握。  因爲我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我們去錯過,沒有多餘地流年去虛度,請你一定,要把握好任何機會。  離開煙花巷,離開瑩雪樓,結束歌ji的生涯。  ”

畫扇看着我,點頭:“我會的,你莫要擔心,我不相信,世間這麼多的男子,沒有一個人會真心待我。  只是妹妹,你也要把握機會,你現在擁有最好的機會。  你要學會珍惜。  縱然有真心待你的男子。  你也要真心待他,以心換心。  纔會有美好的結局。  ”

我嘴角泛起一絲無奈地笑意:“姐姐,你們都覺得我是薄冷無情的麼?似乎所有的人都看到皇上在寵愛,而沒有看到我對皇上的好,她們都認爲我不珍惜,任意地揮霍皇上對我的寵愛,就連皇上也這麼認爲,我給他的感覺是若即若離,忽冷忽熱。  ”

畫扇握緊我的手,說道:“妹妹,並不是我覺得你薄情,是你的性子,註定瞭如此。  縱然你愛,你也不會說出口,縱然是你想要地,你也不會去懇求,我太瞭解你了。  就因爲如此,她們纔會誤會於你,而皇上,是九五之尊,他習慣了那些女子極盡嬌媚的逢迎,需要時間才能適應你的淡然。  有時候,淡然是一種頹喪,會讓身邊的人,也一起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溫暖。  你明白麼?正因爲如此,所以皇上纔會覺得你對他若即若離,一個驕傲自負,擁有天下的君王,如何能夠忍受一點點的失落?”畫扇如此真摯地告訴我,試圖點醒我,無非就是希望我多些熱情,少些淡漠,在我看來,我地平和,對她們來說都是淡漠。  也許我真的是過於淡漠,連佛都覺得頹喪,淡漠到無心,纔會如此。

我低低地回道:“謝謝姐姐如此真心勸慰我,我會努力的,釋放我的熱情。  ”

“還有那件事,可千萬要放在心上,母憑子貴,你的將來,還得靠這個,既然入了宮門,就要爲將來打算,不可意氣用事,其實生死都在於自己,你要憑着自己的毅力,克服一切阻礙,就算是爲了活着而活着,也要活出自己。  ”畫扇依舊不厭其煩地對我勸導我,讓我心生感動,因爲她明白我,從來不會爲這些俗事而做出任何的努力。

我笑道:“好,我都記着了。  ”話畢,想起舞妃和謝容華她們這次來還爲求送子觀音,希望天賜麟兒,而我只記得與佛交談,將這一切都忘記了。

沉默半晌,畫扇突然說道:“對了,妹妹,我覺得舞妃並不如你以前所說的那般柔弱,她骨子裏非常堅毅,帶着一種攝人的力量。  而謝容華和顧婉儀讓我覺得平實。  ”

“姐姐的話是?”我輕聲問道,事實上,舞妃骨子裏地堅毅與蠢蠢****地熱烈,我很早就感覺到了,從她下棋與談吐間,我明白,她外表柔弱,內心卻剛毅。

“妹妹,話說得太深了,反而覺得無味,聰明如你,相信你也知道。  只是她既然是你在宮裏的知己,爲人處事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彼此交心,對方是怎樣地性情,又何必在意呢?”

“是,我一直就是這麼認爲。  其實,她只是愛皇上,纔會如此,她愛得刻骨,她說過,要在自己最燦爛的時候死去,她希望自己熱烈地盛開。  爲皇上一人而盛開。  ”我邊說,邊想起舞妃當時的表情,在她地眼中,我讀出了堅決。

畫扇問道:“她有如此之說?”

“嗯,透露過好幾次了,哪怕如同曇花,只爲了那一刻的璀璨。  其實我是佩服她這樣的女子,爲一個男子如此熱烈真實地活着。  ”

“呵呵。  都是騙人的。  ”畫扇似有不屑。

我驚訝:“姐姐何處此言?”

畫扇說道:“妹妹,你說她只渴望那一次燦爛,其實她早已燦爛過了,不是麼?在你之前,難道她沒有燦爛過?在你出現之前,皇上不就是被她翩然如蝶的舞蹈所吸引的嗎?我相信那時候皇上一定對她寵愛之極。  只是燦爛之後,就是消亡。  她的燦爛抵達到頂峯地時候,就要一點一滴地消失。  而她不滿足,覺得太多短暫,似曇花凋落。  ”回首當初進宮時,雲妃對舞妃的妒忌,實則就是因爲當時舞妃曾被皇上深寵過,只是因爲我地出現,舞妃才丟失了許多。  難道她就真的一點不怪我麼?

我沉聲道:“我的燦爛,也會消亡的,只是不知道會是哪天而已,花期有長有短,所幸我從來沒有抱太多的熱情,所以消亡的時候。  我會很平靜。  ”

“這就是妹妹的與衆不同,人和人地分別就這麼的大,其實我與那個舞妃有些相似,也許我比你更瞭解她。  也許她捨不得不一定只是皇上,更多的是那份尊榮。  ”畫扇笑了,在暗淡的香油燈下,我看不清她的笑容,似乎帶着幾許輕視,還有幾分自嘲。

我輕輕拍她的手背,說道:“姐姐。  睡會吧。  天就要亮了,歇息好。  天一亮,就要準備啓程。  只是山路被積雪封鎖,是否我的承諾真的要成空?”

畫扇輕笑:“其實,又有什麼重要地呢?我們不必爲了一句話,而去執着地累自己。  我根本就不在意明天會如何,雪終究會化,一生終究會過盡,只是,我想要的,也一定會得到。  ”

“姐姐要的是一個真心相愛的人,還有那份至高的尊榮,可是更多的,我卻看到姐姐要地是與我一樣的平靜。  ”

畫扇搖頭:“妹妹,在平靜之前,一定有過極端的不平靜,纔會要那份最後的平靜。  我要的,還沒有得到,所以我還不能平靜。  ”畫扇的話,我大致已然明白,她的命運還牽繫着一句詩:欲將此生從頭過,但看青雲一縷雲。  她的確不能平靜,只是她的此生,還需要她自己來爭取。

“睡吧,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我輕輕合上眼,依稀彷彿聽到窗外雪花紛飛,不知今夜,那隻白狐留宿在何處?而那個靠吸取男子精氣地女鬼,又要冒着這樣地風雪進城麼?又將會尋找哪個男子呢?好悲哀的故事,楚玉真是殘忍,爲什麼要告訴我,楚玉,這樣地風雪之夜,他又在哪裏。

這些如夢似幻的人和事,伴隨着我入眠,待我醒來的時候,雪真的停了,有尖銳的陽光刺疼我的雙目。

才起牀,已聽到紅箋的叫喊聲。

“小姐,如你所料,今天我們真的可以回宮了。  ”

我不解地看着她,還有她身邊的秋樨,問道:“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些。  ”

紅箋指着窗外,說道:“已得到消息,皇上派了軍隊,連夜剷平了從翠梅庵到城內的積雪,一路上已經暢通無阻了,我們今日可以回紫金城。  ”

我驚立在那,喃喃道:“連夜剷平,積雪,這麼長的路程,該派了多麼龐大的軍隊?”

畫扇看着驚訝的我,笑道:“妹妹,看來皇上對你的寵,已經到了佛陀也不能抵達的境界了。  ”畫扇的話,讓我似懂非懂,而我此時的心裏,想的只是淳翌所費的苦心。

我微笑:“看來,今日是非回去不可了。  姐姐,相聚之日,也是分別之日。  我和皇上的相聚,和姐姐的分別。  ”

畫扇點頭笑道:“這是昨日都知道的事,所以我們都很平靜,不是麼?”

“是的,很平靜,沒什麼可驚訝的,來的時候,就知道,要回去。  皇上開墾了一條雪徑,爲的也是三日期限,君無戲言,他不想我們有任何藉口抗旨,他爲的不僅是我,還有王者的尊嚴。  ”我彷彿在揣測淳翌的心思,想來應該是如此。

該收拾好的都收拾好了,無須與任何人告別,無論是佛,還是妙塵師太,都知道回城的路已然開通,我們是如何來的,就要如何回去。  我希望淳翌可以更加的瞭解我,撤退所有參與剷雪的軍隊,給這條雪徑安寧,而我們可以安靜地歸去,一路觀賞着瓊碎河山的雪景。

我沒有留戀,我知道畫扇也沒有留戀,只是不知道舞妃、謝容華和顧婉儀是否會有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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