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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大年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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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傑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用力又把陳初往懷裏摟了摟,遲疑着問:“似乎很高深的樣子……大仙可否指點一個解救之法?”

小麒麟傲慢地抬起頭:“自然是有的,天地萬物乃五行構成,相剋相生,火能克金,只要能以先天火屬,逼迫金氣升騰,離開人體,即可無礙。”

粉嘟嘟嬌嫩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嗟!求吾!求吾!’的神氣,嶽青蓮正想把他從座位上拎下來,夏英傑已經滿臉諂媚地站了起來,點頭哈腰地說:“大仙教導的是,這就去爲大仙買個新地,哦,巧克力的!”

“呔!”小麒麟大怒,“區區一隻新地,就想收買吾?

夏英傑已經一溜煙地跑向櫃檯:“知道了,再給你一個草莓的!”

嶽青蓮抱過小麒麟坐在自己腿上,看了一眼對座上蜷成一團的陳初,憂心忡忡地說:“麒麟,你這個什麼火,不會又要消耗你的先天元氣的吧?能不能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代替?”

“唔,如今宗主這裏缺丹少藥,吾又不甚識得草藥的習性,倒着實有些麻煩哩,不過無妨,消耗一些兒先天元氣又算得了甚麼。”小麒麟老成地說,“再說,救人一命,也是件功德。”

夏英傑舉着兩杯新地跑了回來,討好地放到小麒麟面前:“還望大仙救他一救,這點小孝敬,不成敬意。”

嶽青蓮沒辦法地搖搖頭,把小麒麟放了下來:“你心裏有數就行。”

“有數有數,我有數得很。”夏英傑立刻應聲。

“沒說你。”嶽青蓮丟了個白眼過去。

小麒麟張開短短的小手臂,對她畫了一個儘可能大的圈圈,示意她放心,然後邁着小短腿,爬上了陳初旁邊的座位,不知道唸了什麼咒語,小手指上爆出一點隱約的金紅色光芒,一指就點在了陳初的心口。

陳初整個人都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夏英傑急忙上手抱住他不讓他亂動,嶽青蓮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一□體,遮擋住服務員的視線。

小麒麟肥短的小手指在陳初心口堅定不移地按着,那一點金紅光芒微弱到在肯德基的照明光線下幾乎看不見,漸漸的,似乎有一點滲入了陳初的皮肉,但與此同時帶來的反應是陳初手腳更加冰冷,牙關咬得嘎吱作響,臉色晦暗下去,帶着一股不祥的陰暗之氣。

“宗主,你且以先天青木之氣引導白虎外出吞噬,不然它盤踞人體日久,吾難以建功。”小麒麟當機立斷地指揮,“壞人,你扶着他!”

夏英傑把陳初扶成面對嶽青蓮而坐,小麒麟靈活地鑽到他和陳初中間,岔開小短腿,像模像樣地蹲個馬步,繼續點着陳初的後心,然後說:“宗主,可以了。”

嶽青蓮點點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氣息,從丹田內分出一絲青色靈力,上行通過那道在金鑫大廈遇險那次新產生的經絡,往氣口運行,隨着她的呼吸,緩緩地吐出了一點點。

頓時,陳初的身體又抽搐了一下,夏英傑使勁全力才能抱住他,隔着衣服也可以看到在他的臟腑內部似乎有一道氣流在橫衝直撞,亟不可待地要找個出口。

一道比頭絲還細的青色靈力從嶽青蓮半張的嘴脣裏,若隱若現地吞吐着,撩人地在空中勾畫着,舞出誘惑的曲線,終於,先天的本能使得陳初體內的那一絲白虎真金之氣迅猛地聚集成團直衝而出,卻在半路經過心脈的時候被小麒麟嚴陣以待的一點先天乾火截個正着,小胖手改指爲掌,用力在陳初後背一拍!

陳初嗆咳了一聲,身子向前一栽,嶽青蓮慌忙把那一絲青色靈力給收了回來,如臨大敵地握住白玉印,就在這時候小麒麟從夏英傑和陳初之間嗖地竄了出來,擰着小眉毛,瞪着大眼睛,運足力氣高喊一聲:“敢!”

她縱使早有準備也嚇了一跳,以爲是那什麼‘白虎’竄出來爲禍人間,差一點就把白玉印丟到空中先制人,沒想到小麒麟跳了起來之後,小手指一點,怒目圓睜:“小魚!你敢動吾的新地!”

原來就在他們做法的這一會兒工夫,小金鯉已經嗦溜完了那半個甜筒,正偷偷摸摸地用尾巴撬新地的蓋子,恰好被小麒麟看個正着。

“好了別鬧,有東西要大家分着喫。”嶽青蓮一手把他抱過來,不放心地問,“搞定了?”

“唔,宗主請看。”小麒麟攤開小胖手,給她看掌心裏一顆滴溜圓的紅色珠子,仔細看中間有一團白色的‘內核’,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左衝右突,試圖逃離。

“挺好看的,你留着玩吧。”嶽青蓮用手指撥了撥,然後抬頭問夏英傑:“陳初沒事了吧?”

夏英傑正抱着陳初癱軟下來的身體往座位上安頓,摸了摸手和胸口說:“好像還是很冷,不過呼吸平穩多了,我去給他買杯什麼熱的,醒了好喝兩口。”

嶽青蓮眼睛忽然一亮,伸手阻止他,抿嘴一笑:“老夏,既然是陰寒白虎之氣,那麼……總還需要這個吧?”

她眼神略微一滯,再恢復靈動的時候,右手從餐桌下面伸出來,抓着一根——蘿蔔一般粗的人蔘。

大年初二,陽光普照,路上行人喜氣洋洋,拎着禮物走街串巷四處拜年訪友,而一幹終年忙碌的公司職員,大多趁這個機會在家裏宅着,好緩解一下一年來從**到神經的重壓。

夏英傑小心地關上客臥的門,輕手輕腳地走下樓,鬼頭鬼腦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就要往大門的方向潛行,剛剛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就被裏面冷冷的一句‘走啊?’給硬生生截住了腳步。

他立刻轉身賠笑:“嘿嘿嘿,衛總,沒出去應酬啊?天氣這麼好,打個高爾夫什麼的?我聽說x行的老大一直放話,說要贏你三十杆哩。”

衛總穿着休閒的家居服,把手裏正在看的報紙疊起來扔到茶幾上,板着臉直起腰桿,神態威嚴地說:“不是陳初出事,你連我家的門都不踏入一步,現在可倒好,白喫白住了一天一夜,跟主人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跑,你真是一把年紀都活到……”

大概是看着夏英傑低眉順眼兼死皮賴臉的樣子實在沒轍,他半道住了口,悻悻然地岔開話題:“初娃子咋樣了嘛?”

“挺好挺好,還睡着呢。”夏英傑急忙說,“這孩子太不聽話了,留在這裏讓衛總您教導兩天,也對他有好處,至於我嘛,我嘛……”

“是的哇,你好大了,不用受我教導了哈?”衛總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打着,“每次叫你過來喫年夜飯都推三阻四,好像跟我們喫頓飯就欠了海大的人情,將來非逼着你敲碎骨頭榨油還,是吧?”

“沒有沒有。”夏英傑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廳門口,“我這不是……惦記着家裏,想回去看看。”

“你那個狗窩,賊娃子都不屑得去翻!還惦記個毛?”衛總順手把報紙向他丟過去,“過來,談事!”

“是是。”夏英傑小心翼翼地接住報紙,恭敬地放回茶幾上,並着雙腿在他旁邊的單人沙上坐下,“您有事只管說。”

“那個,沒事的話,把嶽小姐帶回來喫頓飯,你上面沒有長輩,我這個做老闆的,也該替你張羅張羅。”衛總換上了一個比較親切的態度,語重心長地說,“自古都是女方矜持,現在都是獨生女了,姑娘更是養的嬌慣,面子要給足人家的。”

夏英傑惶恐地瞪圓了眼睛:“衛總,救命之恩一頓飯就報答了,不太好吧?”

衛總習慣了他插科打諢的伎倆,冷笑一聲,針鋒相對地說:“是啊,所以我打算直接讓你以身相許,人情債,肉償嘛。”

夏英傑彈簧一樣從沙上蹦起來,把手搖得跟風車一樣:“不不不!衛總您誤會了,我們倆之間是純潔的男女關係!”

“你哄啷個喲?還純潔的男女關係,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衛總大喝一聲,“別耍你那套王八拳,給我坐好了!”

夏英傑乖乖地坐回到沙上,衛總皺着眉看了他半天,用評估的目光從上到下,末了也搖搖頭:“我都蠻奇怪的,嶽小姐怎麼會看上你?”

“就是,她真的對我沒那意思,大家只是朋友而已。”夏英傑誠懇地附和。

“你少給我廢話,誰說沒意思?沒意思人家送那麼大一棵蘿蔔給你?”衛總搶白,“哦,不對,是人蔘……也不知道是哪兒產的,補成這個樣子!陶韜早上貪新鮮,揪了一條須泡茶,現在鼻血流得頭都低不下來!”

夏英傑這纔看見衛總的執行大祕陶韜正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裏,鼻孔塞了兩團衛生紙,仰着頭靠在靠背上,一動不動地拿了個冰袋放在頸動脈那裏冷敷。

“陶韜,你沒事吧?”他驚訝地問。

陶韜頭動了動,又趕緊靠回去,出微弱的聲音:“衛總……夏哥……班長……排長……連長……我對不起你們,我給咱部隊抹黑啦……”

“行了行了,閉上嘴養着點氣吧!”衛總不耐煩地揮揮手,“虧我還疑心是什麼人在茶裏下了毒。”

“那衛總您喝了茶沒有啊?”夏英傑貌似關心地問。

衛總扯開嘴角,冷冰冰地笑:“老夏,我倒想問問,你到底幹了啥,人家小姑娘會送這麼壯陽的大補品給你?”

“咳!”夏英傑一張老臉也紅透了一半,“沒有的事!她是送給陳初的。”

“陳初跟她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好吧?”衛總眯起眼睛,老謀深算地說,“不是你的面子,她會一次又一次地救那個瓜娃子?陳初有多招人愛啊?有時候我看着那瓜娃子都來氣……不說這個了,談正經事。”

他把放在茶幾上的報紙又撿回來,心不在焉地瀏覽着:“陳初遇見的是個硬點子,扎手啊,不是正好你們在,沒準就栽了,好歹受了傷,能安分幾天……最近邪修動向十分可疑,以前本市都是我們和劉家罩着的,尤其劉家族長就在此定居,等閒的邪修不敢惹事,現在他們怕是得到了什麼風聲,都出洞了。”

夏英傑吞了口唾沫,緊張地問:“那,想個辦法,讓陳初回去吧?”

“那也要瓜娃子自己肯!”衛總惱火地說,“也不知道陳老漢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陳初不管怎麼說也是他大孫子啊!”

他把手裏的報紙打開又疊上,夏英傑畢恭畢敬地瞪着他開口,兜裏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他驚慌地摸出來,看都不看就按了拒絕接聽,看清楚是誰打來的時候又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張大了嘴巴。

“哪個?”

“不……沒什麼沒什麼。”夏英傑立刻搖頭否定。

“我才懶得理你的鬼話!行了,該約會就出去約吧,陳初先留在我這裏養着,你……你也要提醒嶽小姐,凡事小心一些。”衛總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她師門那邊,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但目前邪修蠢蠢欲動,是有備而來,她一個姑孃家,沒事就不要牽扯進去。”

“噯,噯!我記住了。”夏英傑急忙跳起來,眉飛色舞地說,“那我去了哈?”

說着也不等衛總開口,他連蹦帶跳地竄出了客廳,衛總在後面吼了一聲:“是讓她記住!不是你!”

外面已經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外面陽光燦爛,透過大玻璃窗暖暖地照在地毯上,衛總把報紙隨意丟在一邊,站起來,走到陶韜身邊,俯身看了一眼:“現在得到教訓了吧?別以爲在部隊受過幾次野外生存訓練就敢亂喫東西。”

“衛總,我知道錯了,我……”

“對了,陶韜,我考考你啊。”衛總在沙周圍踱了幾步,“你知道殭屍修煉,最高境界是什麼?”

陶韜打了個哆嗦,明明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耀眼的大白天,爲啥衛總忽然想起這麼個驚悚的話題,他用有些暈的腦子努力想了想,“飛天夜叉?”

說着,他睜開眼,想看清楚衛總臉上的表情,好知道自己答得對不對。

“錯。”衛總嘆口氣,臉上是一種他不太明白的沉重神色,摸了一把他利落的短,轉身向書房走去,“是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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