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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硬撼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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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太古金船強橫無比,十分堅固,上面刻着許多古老強大的道紋,不過如今卻被李言初的神刀劈開。

李言初斬殺牆上所有強敵,一尊又一尊的黑暗禁區的強者身軀燃燒,化爲灰燼,只在地上殘留出黑色的印記,看起來...

葉子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血來,卻硬生生嚥了回去,指尖掐進禹界初肩頭衣袍裏,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她聲音發顫,卻還強撐着笑:“苦悶?我倒想苦悶,可你連讓我苦悶的資格都快沒了——這鐘在抖,不是在飛,是在……咀嚼。”

禹界初沒應聲,只將左手按在鐘壁上。那青銅巨鐘錶面浮凸的雲雷紋忽然凹陷下去,如活物般蠕動,一道暗金色脈絡自他掌心蔓延而入,蜿蜒向上,直抵鐘頂那枚早已鏽蝕的“禹”字古印。印下裂開一道細縫,滲出半寸幽光,像一隻剛睜開的眼。

葉子呼吸驟停。

她認得這光——是禹皇隕落前最後一刻,在九重天外斬斷自身命格時濺出的道火餘燼,本該隨屍解一同寂滅於混沌海,怎會藏在這口鐘裏?更遑論……它正順着禹界初的經脈往裏鑽!

“你瘋了?”她猛地拽住他手腕,“那是禁道之火!沾上一縷,三魂七魄皆被烙成禹皇道奴,永世不得超生!”

禹界初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仍扯出個歪斜的笑:“超生?我早就不算活人了。”他右手指尖突然燃起一簇慘白火焰,與鍾內幽光遙相呼應,“你看——它認得我。”

葉子瞳孔驟縮。

那慘白火焰並非真火,而是他自斬道基時留下的殘痕,是當年在青冥山下跪求三日、以血爲墨寫就《斬道契》後,天道反噬烙進骨髓的印記。而此刻,鍾內幽光竟如游魚般向那白焰聚攏,嗡鳴漸盛,整口鐘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慢,卻愈發沉重,彷彿每轉一度,便有億萬星辰墜入其中碾作齏粉。

“它在選主。”葉子聲音乾澀,“可禹皇道……早已崩了。”

“崩了纔好。”禹界初忽然鬆開鐘壁,任那幽光自行纏繞指尖,“崩得越碎,越容易補。我缺的不是道統,是祭品——蘇家那羣人追進來,正好。”

話音未落,鐘身猛地一震!外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裂縫深處,都映出不同景象:東華老祖拄劍立於斷嶽之巔,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紫黑色寂滅天火正瘋狂吞噬新生血肉;神魔宇宙方向,太古飛船撕開九重虛空膜,船首蘇八郎袖中滑出一柄非金非玉的短尺,尺上刻滿跳動的“因果線”;更遠處,禹界入口處竟有三道模糊身影踏空而來,爲首者青衫磊落,腰懸竹笛,正是李言初曾提過的——青衣道人舊友,玄機子。

葉子臉色煞白:“他們怎麼……全來了?”

“不是他們來了。”禹界初抬腳踹向鐘壁,轟然巨響中,一道青銅漣漪盪開,映出皇陵地底深處景象:無數枯骨盤坐成陣,骸骨指節間串着暗紅絲線,絲線盡頭,赫然是東華老祖、蘇家老僕、乃至玄機子三人投影的命燈!每一盞燈焰都搖曳不定,燈芯上凝着一滴將墜未墜的血珠。

“是命燈……是禹皇設的‘牽機局’。”葉子終於明白,“他根本沒死透!他在等所有覬覦此地的人,把命填進這口鐘裏,好借衆生道火重鑄禹道!”

禹界初抹去脣角溢出的黑血,笑得像柄出鞘半寸的刀:“所以啊,我剛纔不是在調鍾——是在替它點燈。”

他猛地並指成刀,朝自己心口狠狠一劃!沒有鮮血迸濺,只有一道金紅符籙自傷口騰起,如龍升空,直撞鐘頂“禹”字古印。印下細縫轟然炸開,幽光暴漲,瞬間吞沒兩人身影。

鍾內時空坍縮。

葉子只覺五感剝離,耳畔只剩浩渺鐘聲,眼前卻浮現萬千幻象:她看見幼時葉家祠堂,十二歲自己跪在蒲團上,父親將一枚青銅鈴鐺塞進她手心,鈴舌刻着“朝雲”二字;看見十五歲那年闖入神魔禁區,爲奪一株“忘憂草”被蘇家長老打碎丹田,瀕死時有人遞來半塊烤鹿肉,油光映着對方沾灰的道袍下襬;最後畫面定格在禹界皇陵入口——李言初轉身奔逃時,袖口滑落半截竹笛,笛孔裏還卡着片乾枯的槐樹葉。

“原來……”她喃喃道,“槐樹是禹皇封印之木。”

禹界初的聲音忽在她識海炸開:“現在信了?我不是救你——是借你這條命,騙過禹皇的‘真靈鑑’!”

葉子猛然抬頭。

只見禹界初心口傷口已癒合如初,可胸口皮膚下,竟浮現出與她手中青銅鈴鐺一模一樣的紋路!那紋路正隨鐘聲搏動,每一次明滅,都牽引着鍾外三盞命燈劇烈搖晃——東華老祖咳出的血霧裏,竟飄出縷縷青煙,化作小篆“悔”字;蘇家老僕護在船首的屏障上,裂開蛛網般的細紋,紋路走向,竟與葉子掌心鈴鐺紋路完全一致;就連玄機子腰間竹笛,笛孔中那片槐葉,也無風自動,葉脈泛起與禹界初心口同頻的金紅微光!

“你拿我當鑰匙?”葉子聲音發冷。

“不。”禹界初伸手撫過她鬢角,動作輕柔得近乎褻瀆,“你是鎖眼裏的鏽——沒有你,這把鎖,開不了。”

話音落,鐘聲陡然拔高,化作一聲裂帛之響!

整口巨鍾轟然倒懸,鐘口朝下,如天穹傾覆。鍾內所有幻象盡數碎裂,唯餘一道刺目金光自鍾底射出,精準釘在葉子眉心。她渾身劇震,青銅鈴鐺自袖中飛出,懸於二人之間,鈴舌瘋狂撞擊,發出的卻不再是清越之聲,而是與鐘聲同頻的、令萬古大道爲之哀鳴的——鎮魂律!

“禹皇遺詔,第七律:”禹界初聲音忽然變得蒼老渾厚,與鐘聲共振,“凡持朝雲鈴者,代行禹道,赦免所有罪愆,亦承所有劫數。”

葉子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鍾底青銅地板上。她仰起頭,看見禹界初心口紋路正緩緩蔓延至脖頸,而自己掌心鈴鐺上,“朝雲”二字正被金紅光芒一點點覆蓋,底下浮出新的古篆——

“守鍾人”。

太古飛船內,蘇八郎手中短尺“咔嚓”斷裂。他望着舷窗外驟然漆黑的虛空,第一次露出困惑神色:“守鍾人?禹皇的守鍾人,不是早在十萬年前就被青衣道人……”

“殺了。”玄機子的聲音自船尾傳來,他指尖槐葉已化飛灰,袖口露出半截焦黑手臂,“可青衣道人斬的是‘守鍾人’,不是‘朝雲’。”

船首老僕面色慘變,撲通跪倒:“公子!朝雲鈴現世,禹皇道統重開……蘇家先祖碑上,那句‘寧毀神魔界,不啓禹皇鍾’,怕是要應驗了!”

此時,鍾內。

葉子盯着自己顫抖的雙手,忽然笑了。笑聲起初低啞,繼而狂放,最後竟引得鐘壁迴響,與禹界初心跳同頻。

“好啊。”她抓起地上青銅鈴鐺,用力砸向鐘壁,“既然我是鏽,那就鏽穿這口破鍾!”

鈴鐺碎裂剎那,所有金紅光芒如潮水退去。鍾內恢復幽暗,唯餘禹界初與她相對而立,兩人影子在鐘壁上拉長、扭曲,最終融爲一道模糊的、既像禹皇又似青衣道人的輪廓。

禹界初低頭看去——自己心口紋路已消失無蹤,而葉子眉心,一點硃砂似的印記正緩緩隱去。

“現在呢?”葉子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守鍾人死了,鍾……還聽誰的?”

禹界初望向鐘頂。那裏,“禹”字古印徹底崩解,化作漫天星塵,星塵之中,一柄斷刃徐徐顯現,刃身銘文尚未清晰,但那股斬斷諸天的鋒銳之意,已讓整口巨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忽然抬手,將那柄斷刃握入掌中。

掌心鮮血淋漓,斷刃卻毫無反應。

葉子眯起眼:“青衣道人的刀?”

“不。”禹界初搖頭,將斷刃橫於胸前,任鮮血浸透刃身,“是李言初的刀——他留在禹界入口的那道刀痕,我偷偷拓下來,用混元不滅法煉了三年。”

葉子怔住。

原來他早就在賭。賭禹皇的鐘會排斥青衣道人的刀,卻無法拒絕一個“貧道略通拳腳”的野道士,用最粗鄙的刀法,刻下的、屬於活着的人的道痕。

此時,鍾外忽有異動。

三道流光破開鐘壁防禦,竟是東華老祖、蘇家老僕、玄機子三人,各自攜一道本命神通強行闖入!東華老祖斷臂處紫火暴漲,欲焚盡鍾內一切;蘇家老僕祭出半截因果尺,尺上“殺”字血光沖天;玄機子竹笛橫吹,一曲《葬仙調》引動鍾內所有亡魂咆哮。

禹界初卻笑了。

他輕輕將斷刃插進腳下青銅地板,刃尖觸地瞬間,整口巨鍾猛地一震,所有裂痕中湧出的不再是幽光,而是……青灰色的、帶着槐花香氣的霧氣。

霧氣瀰漫,三人攻勢戛然而止。

東華老祖捂住劇痛的左眼,嘶吼:“槐霧!禹皇封印……竟是用槐樹鎮壓自身道火!”

蘇家老僕踉蹌後退,因果尺寸寸龜裂:“錯了!朝雲鈴不是鑰匙——是封印槐霧的鎮器!”

玄機子笛聲驟停,望着霧中若隱若現的槐樹虛影,聲音發顫:“青衣道人沒句話沒說錯……禹皇不是死了,他是把自己,種成了這棵槐樹。”

霧氣最濃處,禹界初牽起葉子的手,將她掌心按在斷刃之上。

“現在。”他聲音平靜,“輪到我們,給這棵樹……澆點水。”

葉子低頭,看見自己掌心傷口湧出的血,正順着斷刃紋路蜿蜒而上,所過之處,青灰霧氣翻湧如沸,隱約可見無數人臉在霧中浮沉——有東華老祖年輕時跪求禹皇收徒的模樣,有蘇家先祖在神魔碑前割腕立誓的決絕,還有玄機子抱着枯槐樹哭了一整夜的孤寂背影。

原來所謂劫數,從來不是天降。

是人心深處,那棵永遠不肯死去的槐樹。

葉子忽然抽回手,從髮間拔下一根烏木簪,毫不猶豫刺入自己眉心。鮮血湧出,與禹界初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斷刃上。

“守鍾人死了。”她擦去血跡,笑容燦爛如初,“可朝雲……還沒死透。”

鍾外,槐霧轟然爆開,化作億萬朵青灰色槐花,簌簌落下。

每一朵花蕊裏,都映着禹界初與葉子並肩而立的身影。

而鐘頂,那柄斷刃緩緩懸浮而起,刃身銘文終於清晰——

“貧道略通拳腳。”

四個字,古拙無華,卻讓整座禹界,爲之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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