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軒轅雲舒的示意之下,殿中的黑衣人還是盡數退了下去。
綺玉樓中再次恢復了平靜。
但沈燃也並沒有立刻起來,而是跪坐在華麗的白玉地磚上。
微微活動了下紅腫明顯的手腕。
軒轅雲舒是真的狠,那一腳下去用了極重的力,即使沒徹底把手踩斷,也讓他手上受了不輕的傷。
雖然是左手,但短時間內恐怕也會影響到活動。
看着沈燃的動作,軒轅雲舒沒有任何笑意的笑了一聲,須臾後紅脣微啓,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字??
“該。”
沈燃挑了挑眉,聽了軒轅雲舒的話卻是半點兒也不生氣。
他目光落在軒轅雲舒戴着的那半副金色面具上,片刻後咬着脣笑了起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夠得見美人芳容,受這點兒苦算的了什麼?”
“你再裝無辜、扮可憐也沒什麼用了。”
軒轅雲舒側目瞥了沈燃一眼,冷冷的道:“說正事。剛纔的話,你若是沒辦法給孤一個足夠合理的解釋,恐怕今天就走不出這座綺玉樓了。”
沈燃微微一笑:“所以陛下就是承認我所說是真了?”
“現在是孤在問你。”
軒轅雲舒擰了擰眉,目光冷冽:“孤的耐心有限。”
“那好吧。”
沈燃慢吞吞的扶着桌子站了起來。
他沒坐,而是隨意靠在桌案旁,懶懶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點冒犯,但我可以保證,我說的全都是實話,陛下,其實我看見你的第一面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你這輩子根本沒有登上皇位的可能,又怎麼會成爲南疆的皇帝呢?”
這話沈燃很輕鬆的說了出來。
然而話音落下,空氣卻莫名凝滯了一瞬。
“孤能否登上皇位,又豈是你一個外人能說了算的。”
軒轅雲舒目光沉了沉,嗤笑道:“如果你就只有危言聳聽的本事……”
“赫連雪的白髮,是因爲窺探與泄露天機。”沈燃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淡淡的道,“而你的臉也並非天生如此……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必是因爲受到了某種反噬,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無論最後成功與否,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大祭司那個老女人一直對他千防萬防,不肯把自己的真本事教給他,但他畢竟曾待在戎狄祭司殿那麼長時間,日日都耳濡目染,對於所謂的佔卜測算,還是稍有瞭解的。
初見之時,他就感覺軒轅雲舒的眉宇間有邪煞之氣。
還有她身上那股冷冽血腥卻又攝人心魂的香也古怪的很,像是在深淵中開出的花,輕而易舉的就勾起無窮的心事與難過來。
自從到南疆皇宮以來,軒轅雲舒和赫連雪一直試圖控制他,要他聽話,如今還擺出這樣大張旗鼓的陣勢,與他結爲名義上的夫妻。
如果只是要與大周結盟,做一些可以擺上檯面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費這樣的周章,如今軒轅雲舒與赫連雪的所作所爲,實在更像是準備在他身上施展某種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