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走出校門時,就知道,我將會在2009年冬天死去。那是夏天的九月,空氣裏翻滾着白色的熱浪,瀰漫着要滲透皮膚的蒸氣,校門右邊的楊樹葉子一張一張的蔫了巴幾的,也沒了清晨的光鮮,左邊的一樣。我看着發白的地面,以尋找失落寶物的執着盯着臺階前的一塊地面,地面隨着空氣波動,好似雨煙浩渺的江南溪水,我無力的坐在發燙的水泥臺階上,任臉上的汗水豆珠般的滾下,不留痕跡地鑽入腳下,消失在紅塵中,冥冥之中一股神祕的力量從地心鑽進了我的腳心,充滿熱力和彈性的力量使我坐的很不舒服,似生了痣瘡,同時,另有一種沉重的水注帶着痠麻從頭頂透進來,穿過大腦皮層、各路神經等障礙,一直衝到了心口,與來自腳心的熱力會合,在這一瞬間,我突然感到一陣心靈中的清涼,對未來有一個明晰的瞭解,我明白了,我將在不遠的未來,死在一個冬天。
我現在還活着,因爲現在還不到2009年,只是2008的秋天,我坐在城市邊緣自己小屋前的水泥臺階前,望着遠處正在拆遷的舊房子,想象着將來廣場的樣子,可是我無論如何想象,也不會想象到從現在開始到2009年冬天會發生那麼多事情,我同樣也想不到,我究竟會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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